第820章 白雪心事
杨飞从容落座，不动声色开启神金瞳，少女心底翻涌的情愫清清楚楚映入脑海，满心都是想要拉近师徒关系。
打破这层——
隔膜。
这徒弟想搞事情呀！
他心中了然，面上只装作浑然不觉，淡然笑道：
“小雪，辛苦你了！”
“费心准备这么一大桌菜。”
“不辛苦！”
白雪端来一杯温热的清茶递到杨飞手中，眉眼温柔，轻声开口：
“从前事事都麻烦师傅您照拂庇护，我一直都记在心里，却始终没机会好好答谢。”
“今天家里只剩我们二人，刚好能静下心好好聊聊天。”
杨飞眸底掠过一抹了然。
白玲素来心思通透，看来刻意错开今日晚餐，就是有意成全二人独处。
想来白雪跟她姐说了些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还客气什么？
想当冲师逆徒？
成全你！
热气腾腾的饭菜陆续摆上桌。
色泽红亮的红烧肉炖得酥烂糯香，清蒸鲈鱼保留了最鲜的本味，搭配几碟清爽解腻的家常小炒，全是用心烹制的口味。
白雪拿起公筷，不停往杨飞碗里夹菜，眉眼热忱：“师傅，尝尝吧！饭菜都是我亲手做的。”
“也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
“手艺很好，有心了。”
杨飞慢慢夹菜品尝，神色平和淡然。
几杯果酒入喉，屋内暖意融融，氛围慢慢变得缱绻柔和。
白雪脸颊泛起淡淡的绯色，攥紧指尖犹豫良久，抬眸看向眼前这个护了自己许久的男人，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几分笃定：
“师傅，是你拆穿了林屿的真面目，搅散了我的婚事！”
“你要对我负责。”
语气软糯——
藏着积攒许久的依赖与心意。
杨飞微微抬眸，洞悉她心底所有情愫，微微侧身靠近，目光沉静看向她：
“那你想要我怎么负责？”
白雪心头一颤，眼眶微微泛红，卸下所有矜持，认真望着杨飞：
“我不想再将就其他人了。”
“从拜师开始，你就一次次护我周全、救我性命，我早就爱上你了。”
白雪再次表白。
这次她是认真的。
“你应该清楚，我有媳妇孩子，且身边之人众多，如果你要跟我在一起，将来难免要承受旁人非议，还要包容我的一切！”
“你真的想好了吗？”
“绝不后悔？”
杨飞神色郑重，一字一句问道。
白雪轻轻摇头，眼神无比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我不后悔。”
“我只想留在师傅身边。”
“我的眼里和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人。”
这番赤诚告白落地，杨飞心头微动，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边碎发，眸色温柔。
“行！”
“既然你心意已定——”
“我也绝不会负你。”
白雪鼻尖一酸，抬头看向杨飞，眼底盛满期许。
杨飞抬手揽住她的肩头，轻声问道：
“你的房间在哪？”
白雪脸颊发烫，抬手指向内侧干净雅致的卧房，声线轻柔：
“那一间。”
“走着！”
杨飞颔首，眼底漾起温和笑意，当即抱起对方，缓步走向卧房。
卧房里开着暖黄色的灯。
柔光漫过整洁素雅的陈设，空气中还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白雪平日里惯用的香薰味道。
清甜又干净。
杨飞将白雪置于床上，语气再次郑重道：“小雪，我再给你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我绝不反悔。”
白雪抬眸，眼底褪去了方才的羞怯，只剩一往无前的坚定，她望着这个庇护自己数年的男人。
从拜师开始，每次办案身陷险境，都是杨飞出手解围。
被林屿欺骗感情、深陷自我怀疑时，是杨飞戳破骗局，护她不受更深的伤害。
以前工作受挫、心绪低落，也永远是杨飞耐心开导，替她摆平所有麻烦。
这不是爱！？
又是什么？
她清楚杨飞身边家人环绕，明白踏入他的世界，要面对姐姐白玲的复杂态度，以后有可能还要承受别人的闲言碎语。
可她心甘情愿。
“我知道你有家人，我也从没想过要独占你。”
白雪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抬手轻轻拉住杨飞的袖口，指尖微微发烫：
“我不求名分，也不求你对我偏爱，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做你的徒弟，做你的家人，陪着你就够了。”
她从小性子执拗。
认定的人——
从不会轻易放手。
杨飞垂眸看着眼前眉眼赤诚、满心都是自己的女孩，眸底最后的疏离彻底散去。
他有神金瞳，自然分得清楚假意逢迎与心交付，白雪干净纯粹，爱意坦荡，从未掺杂半分功利算计。
以前他早已察觉到小姑娘藏不住的目光，只是碍于师徒名分、碍于白家姐妹关系，一直刻意保持距离。
如今七年大好时光过去，白雪回来，对方的心意再次摊开。
他哪还有回避的理由？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掌心宽厚温热，稳稳将她包裹其中，轻声说道：“小雪，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绝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话音落下，杨飞微微俯身，眼底盛满温柔，低头吻上她的眉眼。
白雪浑身一僵，随即闭上双眼，安心沉溺在这份迟来的温柔里。
积攒数年的暗恋与心动。
在这一刻——
终于尘埃落定。
……
一个时辰过后。
白雪安安静静靠在杨飞怀中，浑身放松，眉眼间满是安稳与惬意。
连日来感情受挫带来的苦闷与不安。
此刻消散得一干二净。
直到今天——
她才感受到女人的快乐！
她轻轻依偎着对方，声音软绵绵的：
“师傅，你真好！！”
杨飞抬手，慢慢轻抚着她的长发，语气柔和郑重：
“以后我会对你更好！”
“嗯嗯！”白雪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凑到杨飞耳边，呢喃道：
“今晚，你可不可以陪我？我想弥补这些年与你错过的日子！”
“傻丫头！”杨飞刮了一下白雪的鼻子，淡淡一笑，回道：“来日方长！你不怕你姐回来发现我们的事吗？”
“我不怕！”白雪语气坚定道：“反正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就算她反对，也不能拿我怎么着！更何况她和姐夫今天都不回来！”
说着，她摇了摇杨飞的手臂，撒娇道：
“你就陪陪我嘛！”
白雪软糯的撒娇声缠在耳畔，带着独有的清甜，配上肩头轻轻摇晃的力道，全然放下了平日里警局女警的干练清冷。
只剩小女生的依赖与黏人。
这让杨飞怎么受得了？
杨飞反手将她搂得更紧，让她稳稳靠在自己胸膛，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侧脸，无奈又宠溺地轻笑一声：
“真是拿你没办法。”
“那就留下来陪你。”
话音落下，白雪瞬间眉眼发亮，眼底漾开满满的笑意，像得到糖果的小姑娘，满心欢喜。
她抬手环住杨飞脖颈，脸颊亲昵蹭着他的下颌，语气满是知足：
“师傅，我还要！”
杨飞闻言，突然鸡动了一下。
当真是食髓知味呀！
又是一番激烈的战斗后。
窗外已经夜色深沉，月色透过纱窗洒进卧房，落在相依相拥的两人身上。
屋内栀子花香萦绕不散。
白雪窝在杨飞怀里，指尖不安分地轻轻画着圈，轻声说起过往心事：
“师傅，当年在刑侦队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那时候你办案所向披靡，待人又温柔，全队所有人都敬佩你！”
“我更是一眼就相中你了。”
“只是后来……突然知道你订了婚，我只能收起心思，安安稳稳做你的徒弟，默默守在你身边。”
“我以为我这辈子——”
“都只能以徒弟的身份陪着你。”
说到此处，白雪鼻尖微酸，抬头看向杨飞，眼底水光潋滟：
“还好，还好我没有放弃。”
杨飞抬手拭去她眼角泛起的湿意，语气沉稳笃定：“小雪，是我亏欠你太多，往后，我会一点点补上。”
以前碍于师徒身份、碍于白家的身份、碍于自己太过滥情，他刻意疏离多年，冷落了小姑娘满腔赤诚的爱意。
如今心意互通，他自然不会再推开她。
白雪抿唇一笑，心头所有忐忑尽数消散，安心闭眼，紧紧依偎在他怀中。
能跟师傅在一起。
真好！
……
夜色渐褪，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灯光渐渐被窗外天光冲淡。
白雪睡得极沉，整个人蜷缩在杨飞怀里，眉眼舒展，褪去了平日里警局办案的干练清冷，只剩小女人的软糯娇柔。
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脖颈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草莓印。
她紧紧贴着杨飞温热的胸膛，贪恋这份独有的安稳。
杨飞并未入睡，指尖轻柔摩挲着她细腻的后背，眸色沉静。
白雪身心全然交付，心意纯粹无半点杂念，这份藏了数年的暗恋——
实打实刻骨铭心。
他必须对白雪负责——
给他一个名分！
哪怕是虚有的！
半晌。
怀中人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刚睡醒的眼眸水雾朦胧，看向身前的杨飞时，瞬间染上缱绻柔情。
白雪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脸颊贴着他心口，声音沙哑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师傅，你醒了。”
“嗯。”
杨飞低头，鼻尖轻蹭她的发顶，语气温和：
“睡得还好吗？”
“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白雪抬眸，指尖轻轻描摹着杨飞的下颌线条，眼底满是欢喜：
“以前我总是失眠，要么想着案子，要么就是想着和你的点点滴滴，如今靠在你身边，这才能一觉睡到天亮。”
她清楚，从昨夜开始，自己彻底跨过师徒界限，成为了杨飞的人。
即便不能独享偏爱，不能光明正大相伴，她也甘之如饴。
杨飞握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指尖，沉声道：
“别怕，我会安排好一切。”
“你姐姐那边，我都会帮你摆平，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提及姐姐白玲，白雪眼底掠过一丝忐忑，咬了咬唇轻声道：
“我姐……她其实早就知道我喜欢你。”
“这次也是她默许的。”
昨夜用餐前，白玲打电话给她，只说了一句：
遵从本心，不问对错。
身为亲姐姐，白玲看透她多年执念，也看透杨飞对她暗藏的纵容，最终选择放手成全。
杨飞眸色微动，了然于心。
白玲身居市局高位，心思缜密通透，早就洞悉一切，之前处处防备自己，不过是怕妹妹痴心错付，受尽伤害。
如今看清自己真心待白雪——
便选择退让成全。
……
之后，杨飞好好陪白雪待了两天，直到第三天早上，就在他俩还在温存之时。
玄关处传来轻微开门声，动静极轻，显然是刻意放轻了脚步。
白雪身子瞬间一僵，猛地抬头看向房门，脸色微微一白：
“是我姐回来了！”
她下意识攥紧被褥，慌乱不已，下意识想要起身整理衣衫。
杨飞抬手按住她，神色从容淡定，周身气场沉稳不惊，轻声安抚：
“别怕，躺着就好。”
“我来跟你姐说！”
下一秒，卧房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身警服、妆容清冷干练的白玲站在门口，晨光落在她清冷的眉眼上，没有怒意，没有指责，只有一片平静。
她目光淡淡扫过床上相依的二人，落在妹妹泛红娇羞的眉眼上，最终看向神色坦然的杨飞，薄唇轻启，声音平淡无波：
“杨飞，小雪，早餐我买好了！”
“一起吃点吧！”
没有质问，没有斥责。
短短一句话，已然默认了一切。
白雪脸颊通红，不敢直视姐姐眼神，埋首躲进杨飞怀里。
杨飞抬眸看向白玲，目光坦荡，语气郑重：
“白副局，我以后一定会护好白雪！”
“此生不负。”
白玲沉默几秒，轻轻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一丝释然。
她护了妹妹三十年，终究拦不住她满心满眼都是杨飞，既然木已成舟，她能做的，唯有守护妹妹周全。
“我信你。”
丢下三个字，白玲转身合上房门，独自走向客厅，留给二人足够的体面。
不信又能怎样？
总不能天天看着自己妹妹闷闷不乐吧？
——
屋内重归安静。
白雪抬头望着杨飞，眼眶微微发热：“我姐……同意我们的事了。”
“嗯。”
杨飞低头吻了吻她额头，语气柔和道：
“小雪，你嫁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