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目送陆鸣离开，萧楚楚便又调试起了机关。
片刻后，一道倩影走入了庭院之中。
柳倾颜看向陆鸣的房间，见房间门开着，但庭院摇椅上却没有陆鸣的身影，她微微一愣，转向正在调试机关的萧楚楚，问道：
“楚楚，你看到师兄了吗？”
萧楚楚抬起头，见是柳倾颜，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师姐你来得正好！你快来看看，师妹我新造的元婴级机关如何？”
她说着，便要重新掐诀演示。
柳倾颜无奈，只好先看萧楚楚演示了一番那具半人高的机关傀儡，然后点了点头，夸奖道：
“不错，结构精密，灵光内敛，确实是元婴级别的造物，楚楚你真厉害。”
说完，她立刻话锋一转，又问：“所以你见到师兄了吗？”
萧楚楚这才慢悠悠地道：“见到了呀，师兄刚刚去后山了。”
“后山？”
柳倾颜眉头微微一蹙：“师兄去后山做什么？”
萧楚楚歪了歪头，回忆了一下才道：
“师兄方才问我林师姐在哪里，我说林师姐在后山练剑，师兄便去了。对了师姐，你找师兄有什么事吗？”
林师姐？
闻言，柳倾颜的面色顿时微微一凝。
她张了张嘴，望了眼后山的方向，又很快收回目光，语气故作平静道：“没……没什么，只是又炼出了新的天阶丹药，想让师兄看看。”
萧楚楚眨了眨眼，看着柳倾颜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又看了看后山的方向，仿佛明白了什么，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师姐呀，这大清早的师兄找林师姐估计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既然师姐有要事要告诉师兄，直接去后山找师兄就好呀。”
“啊？”
柳倾颜眨了眨眼，想了想点头道：“嘶，说的也是，那我去找师兄一趟。”
……
烟霞峰后山，竹林。
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叶洒落下来，在林间形成一片片流动的光影。
竹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一身素白的长裙的林清瑶正在舞剑。
剑光随着她的动作在竹林中穿梭流转，见其时而如游龙出海，时而如落花飘零，轻盈柔美。
四周竹叶纷纷飘落，却不落地，只围着她周身飞舞，仿佛也被她的剑意所感染，不愿落地。
其窈窕身影在纷飞的竹叶与流动的光影中若隐若现，整幅画面好似一幅水墨画般清冷绝美。
嗖嗖！
许久，他停下动作，收剑而立，几缕青丝在额前随风飘动。
晨光洒落在她的侧脸上，映出她精致的五官与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几根碎发沾在额角，为她平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柔美。
自打柳倾颜成了东荒的天阶炼丹师后，林清瑶日日早晨都要在后山苦修。
有时候甚至能舞一整日的剑。
“唉。”
林清瑶叹了口气，看着手中的长剑摇了摇头：“剑意……剑意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何我一点都感悟不到？”
“我不是也被师兄点化过了吗？按理来说应该……”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掌声从竹林边缘传来。
林清瑶转头望去，只见陆鸣从一竿青竹后缓步走出。
“师妹的剑法，又精妙了。”
陆鸣走到她面前笑道：
“师妹的飒爽英姿便是师兄看了，也觉得赏心悦目。”
林清瑶握着剑柄的手微微一紧，她没想到陆鸣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层薄红，目光有些慌乱地移开：
“师兄……你、你怎么来了？”
“来看师妹舞剑。”
说着，陆鸣环视一圈周围的环境，最后看向林清瑶：“晨光、竹林、清风、剑影，再加上师妹这般人间绝色，当真是一件美事。”
此话一出，林清瑶的脸颊更红了，她忙别过脸去，假装在整理剑穗：
“师兄何时变得这般油嘴滑舌，我可不是柳师妹，不吃这一套。”
不是？
关柳倾颜什么事？
陆鸣第一次觉得女人心真是猜不透，他也不再多说，随手一挥，一套古朴的竹制桌椅便出现在竹林间的空地上。
桌上还放着一壶热气腾腾的清茶，两只青瓷茶杯，茶香袅袅升起。
他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下，抬手作请状，笑道：“师妹，陪师兄喝杯茶吧。”
林清瑶看着他那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收起长剑，走到他对面坐下。
一时间，微风拂过，竹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有几片落在桌面上，有几片落在他们的肩头与发间。
陆鸣却不在乎，他端着茶杯，目光望向竹林深处那些斑驳的光影，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
“说起来，当初烟霞峰只有你我师兄妹二人之时，我们每日便是在这样的清晨，坐在摇椅上，晒着太阳，清闲度日。那时候的日子，虽然简单，现在想来，还真是怀念。”
林清瑶正准备端茶，听到这话手指微微一顿，假装整理头上的竹叶道：
“师兄是想说……那样的日子，回不去了么？”
陆鸣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她：
“不是回不去了，而是我们都在往前走。师妹的剑道在精进，倾颜的丹道在成长，司璃的阵法与楚楚的机关术也在突破，烟霞峰在变得越来越好。”
“只是有时候，会想起那些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清晨，觉得那段时光，也很珍贵。”
林清瑶听着他的话微微一愣，抬起头看向陆鸣：
“师兄今日来，不只是为了看我舞剑和与我喝茶吧？”
“你觉得呢？”陆鸣笑问。
林清瑶端起茶杯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
“定是为了让我去凌天剑宗修行剑道之事吧。”
陆鸣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师兄确实是为这事来的。我想知道，你为何一直不愿去？凌绝剑主那边已经打过招呼，只要你愿意去，他会亲自指导你的剑道修行。以你的天赋，若能得他指点，剑道上的瓶颈应当很快就能突破。”
林清瑶看着茶汤中那几片嫩绿的茶叶在水中舒展，才低声道：
“不想去。不想离开烟霞峰。”
陆鸣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调侃道：“只是不想离开烟霞峰？”
林清瑶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陆鸣也不催促，端起自己的茶杯，也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道：
“我知道师妹的心思。师妹是怕，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师兄和倾颜师妹……”
“不是！”
林清瑶猛地抬起头来，打断了他的话：“师兄不知道师妹的心思！师兄怎会知道师妹的心思？”
她说到一半，却又说不下去了，只是咬着下唇，目光闪烁不定，仿佛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怎么开口。
陆鸣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傲娇真是难搞啊！
“好，师兄不知道。那师妹告诉师兄，你为何不愿去凌天剑宗？”
林清瑶抿着嘴沉默了很久，忽然站起身来大声道：
“我怕……我怕我去了凌天剑宗，回来后，烟霞峰就没有我的位置了。”
“师妹此前不过是去了北玄几日，师兄就将柳师妹教导的能炼制出天阶丹药。”
“师妹就是不知，师兄既然想要让师妹的剑法精进为何不亲自教导师妹？反倒要让师妹离开烟霞峰去凌天剑宗！”
“师妹明明最早拜入烟霞峰，最先成为师兄的师妹，可为何……为何偏偏……”
林清瑶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哽咽。
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何花师妹会后来居上？
花师妹后来居上也就罢了，为何现在连柳师妹都要后来居上了？
“罢了，反正师兄又会说对我们几个师妹一视同仁的说法打发我！”
说罢，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