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兽世文中的炮灰女配(9)

    篝火晚会散去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族人们陆续散开,广场上只剩下几堆渐渐暗下去的余烬,被夜风一吹,橙红色的光跳了跳,慢慢熄了。

    苏妙妙和螣衍并肩往石屋走。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两人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手温热而宽大,将她的手整个裹住。

    螣衍走在她身侧,步伐看着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平日里惯有的从容散漫。但苏妙妙与他走过了那么多个世界,太清楚他了——他的手攥得比平时要紧一些,指节微微用力,脚下的步伐也比寻常快了半拍,那点藏在从容之下的急切,骗得过旁人,骗不过她。

    苏妙妙没有戳穿他,只是嘴角悄悄地弯了一下,任由他攥着,跟着他往前走。

    木门一推开,苏妙妙刚迈进去,背后就是一紧。

    螣衍将她带着往后一转,门扇合上的声音和她背脊抵上木门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他的手撑在她头侧的门板上,低头俯身,将她整个人框在原地,没有留出任何后退的余地。

    苏妙妙仰起头看他,月光从身后的窗口透进来,将他的轮廓镀成了一圈浅浅的银白。冰蓝色的眼眸在暗处沉着光,带着喷薄而出的炙热,像是蛰伏已久的岩浆,此刻终于按捺不住了。

    衍哥,唔——

    话没说完,他已经俯下身来。

    没有任何试探,他的唇覆上来的瞬间,带着某种近乎凶狠的炙热,像是要将两年积压的所有思念、所有等待,全部揉碎了压进这一个吻里。

    苏妙妙被这股力道压得向后退了半寸,后背贴紧了木门,退无可退。

    他吻得很深,很专注,带着某种蓄势已久的迫切,唇齿之间是两年的漫长与思念,浓得化不开。

    苏妙妙的手无处安放,最终还是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衣襟,指节微微收紧,将那布料死死地攥住。

    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慌乱地散开,脸颊和耳根渐渐滚烫起来,心跳如鼓,每一下都砸在胸口,急促而凌乱。

    嗯——她的唇间逸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声音,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螣衍却察觉了,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音沙哑而愉悦,藏在两人相贴的唇间,随即吻得更深,更紧,像是要把那一声都吞回去,不许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苏妙妙觉得自己的思绪在一点一点地涣散,脑子里一片嗡鸣,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领,试图抓住什么,却只攥住了布料的褶皱。

    就在她快要喘不上气,觉得自己会被亲死在这个吻里时,他的吻变了。

    像是一场急雨,淋漓过后,慢慢转成了绵绵的细雨。

    他开始慢下来,吻变得轻柔,变得细密,变得带着某种让苏妙妙心口发酸的珍惜。他的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一寸一寸地描摹,像是在认真地确认,她是真的来了,真实地站在他面前。

    他的手从门板上收回来,慢慢地覆上她的侧脸,掌心微热,拇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那个弧度缓慢而温柔,像是在描摹什么珍贵的东西。

    苏妙妙的睫毛微微颤着,耳根的绯红蔓延至整个脸颊,连呼吸都跟着他的节奏乱了。

    她本能地闭上眼睛,任由他主导着这一切,双手不由自主地从他衣襟往上,慢慢地环住了他的颈间。

    她微微踮起脚,往深了回应了一分。

    螣衍低低地在喉咙里发出一声,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更紧地揽进来,那股方才刚刚收敛的汹涌又隐隐地往上涌。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妙妙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烧成一片空白,本能地抵了抵他的胸口,他这才慢慢地、恋恋不舍地松开,额头抵在她额头上,呼吸急促而温热,一下一下地落在她脸上。

    苏妙妙缓缓睁开眼睛。

    眼珠周围的红色光晕越发的鲜艳瑰丽,脸颊也染上了一层细腻的粉色,娇艳而迷人。她的心跳还没平稳,胸口起伏着,睫毛轻轻地眨了眨,带着几分怔然,像是还没从那股漫天的热意里缓过来。

    她轻轻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任何威慑力。

    螣衍低头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在这一刻深了许多,沉着某种浓重的、化不开的情绪,呼吸还带着细微的粗重,却仍是专注地看着她,像是眼里装不下旁的东西。

    他的手还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来回,来回,像是舍不得停下来。

    妙妙,他的声音从胸腔里压出来,低沉而哑,像是压了很久终于开了口,我很想你。

    苏妙妙听着这句话,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酸酸的,软软的,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她抬手,指尖轻轻触了触他的侧脸,感觉到那片皮肤微微滚烫。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层化不开的、赤裸裸的情意,心里某个地方悄悄地软了一块,最终没忍住,踮起脚,轻轻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只是轻轻一触,却带着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郑重:“我的衍哥辛苦了。”

    仅仅是一句简单的话,却让螣衍猛地屏住了呼吸,眼眸里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加深,只是慢慢地,将额头贴上她的额头,轻轻地阖上眼睛,呼出一口气,像是把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

    妙妙,一点都不辛苦。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哑了,带着某种苏妙妙从未听过的轻颤,等你,我甘之如饴。

    苏妙妙没有说话,手指微微地弯了弯,将他的脸捧得更稳了一些。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和远处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

    良久,螣衍睁开眼,低头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漾着她熟悉的温柔缱绻,声音轻而哑:妙妙,我们结契吧。

    苏妙妙看着他,心跳还没平稳,轻声道:

    ***

    兽世的月光似乎特别明亮,将石屋里的一切都照得柔和而清晰。

    螣衍握着她的右手,将手背翻过来,捧在掌心,低头端详了片刻,像是在认真地打量那片皮肤。

    苏妙妙任由他握着,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热,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心跳莫名地又快了几分。

    妙妙,接下来会有点疼,他抬起眼,冰蓝色的眼眸炙热而专注地看着她,声音低哑,若是难受,你就咬我。

    苏妙妙翻了个白眼。这人绝对是故意的,把话说得这么暧昧。

    兽世的结契,不需要任何仪式,也不需要任何见证。雄性以兽牙在雌性身上留下印记,雌性用同样的方式在雄性身上留下印记,印记成形之处,会浮现出对方兽形的图案,此后便是一生一世的认定。

    印记长在显眼处,是昭告,是宣誓,叫所有人都看得见,简单,直白,却比任何誓言都难以抵赖。

    在螣衍眼里,妙妙翻白眼也是可爱的,他只觉得这是对自己的鼓励。

    他轻笑一声,低下头,先是轻轻地,将唇贴上她的手背。

    那一点温热落下来的瞬间,苏妙妙的手指微微地蜷了蜷。

    他的唇在那片皮肤上停了片刻,呼出的气息薄薄地覆在她手背上,细腻而温热,像是在认真地丈量,又像是在无声地安抚,因为接下来,那里就要留下他的印记了。

    蛇牙落下的那一刻,苏妙妙轻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收紧了搭在他手臂上的手,却没有出声。

    螣衍感觉到了,手收紧了一些,将她的手握得更稳,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我在,当我不会松开。

    疼是真的疼,但苏妙妙没有挣,就这么抿着唇,睫毛轻轻地颤着,任由他完成这件事。

    螣衍松开口,嘴唇在那片微微渗血的齿痕上停了片刻。他的呼吸落在她手背上,苏妙妙感觉到那股温热,心口漫上来一股甜意。

    印记成形得很快。

    是一只蜷曲的银蛇,比苏妙妙预想中要小上许多,小小的,精致的,蜷成一个圆润的弧度,伏在她手背上,鳞片的纹路细密而清晰,每一片都带着浅浅的银色光泽,在月光下随着角度微微流动,仿佛真的在呼吸一般。

    它的头微微昂着,姿态慵懒而优雅,像极了某人平日里的神情。

    苏妙妙忍不住看了又看,觉得特别可爱,忍不住低头在那道印记上亲了一下:“衍哥,它好可爱。”

    螣衍这次没有吃醋,说他的印记可爱,不就是说他可爱吗。

    换妙妙了。他声音比方才更哑了,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深沉而灼热。

    他仰起头,将喉结处那片皮肤暴露在她面前,哑声道:妙妙,咬在这里。

    苏妙妙看着他仰起头的动作,看着那片皮肤在月光下显露出来,脸上越发滚烫,她不照镜子都知道自己有多红。

    咬在这个地方,这也太羞耻了。

    但她舍不得拒绝衍哥。

    她膝盖微微抵着他坐起身,俯身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近了。她能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落在她脸上,温热而细密。

    她伸出手,指尖先轻轻触了触那个位置,皮肤下血管的跳动感传到她指尖,比平时快了许多。

    衍哥,她轻笑一声,你在紧张。

    螣衍没有否认,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低声道:

    只一个字,却让苏妙妙心里某个地方悄悄地软了一块,那点羞耻感反而散了大半。

    她凑过去,薄唇先轻轻地贴上那片皮肤,没有急着咬上去,只是先停了一息。

    螣衍身子微微一紧,随即慢慢地放松下来,一只手慢慢地抬起来,轻轻覆上了她的后颈,掌心微热,没有施加任何压力,只是抵着,像是要记住这个温度。

    苏妙妙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热,耳根又悄悄地红了。

    她轻轻地咬了一口。

    螣衍低低地闷哼了一声,那声音含在喉间,沙哑而压抑,手掌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随即慢慢地松开,像是在努力地克制着什么。

    他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粗重,一下一下地落在苏妙妙的发顶,带着某种滚烫的温度。

    妙妙,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咬重一点。

    苏妙妙心跳漏了一拍,耳根滚烫,却没有犹豫,闭上眼睛,重重地咬了下去。

    这一次,螣衍没能忍住。

    他再次低沉地闷哼了一声,覆在她后颈的手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更紧地箍进怀里,呼吸越发沉重,胸腔的起伏急促而滚烫,像是压着一炉烈火。

    印记成形的瞬间,苏妙妙抬起头。

    螣衍喉结处,留下了一只小小的垂耳兔。它蜷伏着,两只长耳朵软软地垂在身侧,耷拉得圆润可爱,整只兔子团成一个小小的弧度,虽然是个印记,却给人一种毛茸茸的感觉,看着就叫人忍不住想揉一揉。

    它就那么静静地伏在他喉结旁,软萌可爱。

    苏妙妙看着那只垂耳兔趴在衍哥的喉结处,莫名觉得十分色气,仿佛自己一直在舔舐他的喉结一般,呼吸不由重了几分。

    安静的石屋里,她的变化一下就被螣衍发现了。

    他低低地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沙哑而温柔,带着某种让苏妙妙说不清楚的缱绻:妙妙,不用害羞。

    他低头看了看她手背上的银蛇,又抬手轻触了触自己喉结处的垂耳兔,唇角慢慢地弯起来,弯成了一个藏都藏不住的弧度。

    妙妙,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几乎要化开的轻颤,以后,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苏妙妙抬起头看他,看着他眼底那层浓得化不开的情意,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地,将脸埋进了他胸口,嗯。我也是你的。

    螣衍低笑一声,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没有说话。

    屋外夜风拂过树梢,沙沙的,月光静静地落在两人身上。

    良久,他低头,声音带着某种蓄谋已久的意味,轻轻地开口:妙妙,我来帮你完成原主的第二个愿望。

    苏妙妙趴在他胸口,身子微微一顿。

    随即,她仰起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三分恼,七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却没有拒绝。

    螣衍感受到她的纵容,冰蓝色的眼眸里漾着笑意,将人搂的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