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她没病,她只是不会来感谢我们”

    我刚准备给曲姬一个痛快,突然想起件事来,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还是在动手之前问了她一下,“我想在解决掉你之前,说两句游戏外的话,可以吗?”

    “哎?可以,你说”,曲姬正准备在游戏中慷慨赴死呢,听我这么一说,整个人瞬间切换回正常状态,“是需要我帮忙的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很乐意。”

    “对,我有一个做媒体的朋友,叫丁娇媚,她想写一个深度访谈稿,关于男Alpha和女Alpha在游戏中的着装,为什么两极分化那么严重,还有一些相关的理论分析。她想采访一下你,可以吗?”

    “哦哦,可以,可以”,曲姬立刻答应了下来,“我有你的联系方式,我之前给你发过信息,但你可能以为是什么垃圾信息,应该也没保存。对了,你不是要杀我吗?等你杀了我,我下线之后再给你发信息,你到时候保存一下。至于刚才说的丁娇媚,既然是你朋友的话,你把她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就行,我也可以主动联系她。她的这个访谈,我很感兴趣!”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友好的跟曲姬握了握手,“那你就先死一下?游戏结束之后再联系?”

    “好好好,那你先杀我,其实也不用太着急,我看好像还有其他人没杀,你们杀完再说”,曲姬说着,还顺便半鞠了个躬,我俩在那儿片汤话的客套了一下,然后我就直接一枪毙了她,她化成光点之前,还在那儿做着手势,用口形告诉我:线下联系。

    我回去的时候,逆鳞一脸懵逼的站在我旁边,表示很不可思议,“黎韶茹,这是竞技类的游戏,不是让你来撩妹的!你怎么随随便便的就招惹了个女的?你这个招桃花的体质能不能换给我?”

    “撩妹?你这什么话?不尊重我,也不尊重人家曲姬!而且这叫认识新朋友,拓宽人际关系,懂不懂?!”

    “不懂,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女Alpha上来就能聊这么深吗?连个酒局都没有,她就直接愿意帮你的忙?!”

    “要你管!”

    等等,那边那个不是可丽儿吗?

    她好像是对逆鳞很有好感。

    “逆鳞啊~~”

    我热情的把逆鳞往怀里揽,他审慎的打量了我两眼,像条游鱼一样,随时准备弯腰从我的腋下游走,“韶茹,我对你的热情有应激综合症,每回你这么喊我,都没好事。”

    “怎么可能~~”

    我故作神秘的朝着逆鳞摇了摇手指,“我对你爱,已经漫溢到……”

    “别别别,韶茹,别爱了,我也不敢爱了,给个痛快吧!”

    “你看见那边半死不活的可丽儿了吗?你去解决掉她,但是在那之前,问她一下,看看她能不能接受我朋友丁娇媚的采访,是关于游戏中男女Alpha着装问题的访谈。”

    “着装问题有什么好访谈的?这个游戏主办方没下女装禁令之前,还有讨论的余地,现在大家都必须穿作战服,再讨论又有什么用?”

    逆鳞不理解,“上面不让穿女装就不穿呗,有什么好讨论的?你们为什么要费劲巴拉的去研究这种无聊的事情?”

    “赶紧去吧!”

    我懒得跟逆鳞解释,推了他一把,“你放心,她也能跟你聊的深!”

    可丽儿确实是两眼放光的在仰慕着逆鳞,尤其是逆鳞说出他有媒体朋友叫丁娇媚,想要采访一下可丽儿关于游戏中男女Alpha着装的问题时,那种崇拜之情,肉眼可见的达到了巅峰。

    逆鳞杀完可丽儿之后,他是挠着后脑勺回来的,“韶茹,你们女Alpha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她居然说我是争取女Alpha穿衣自由的实践先锋,是伟大的人权,不,穿衣英雄?!”

    逆鳞指了指自己的脑壳,皱着眉头在那儿问,“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女Alpha的穿衣自由都被上面那些神经病给剥夺了,她居然还觉得是我做的?!你说,是她有病还是我有病?”

    “她没病,她只是不会来感谢我们”,可丽儿不是一个笨蛋,但她只想被男Alpha拯救。

    ——

    有一些人,她谄媚的对象看不起她,所以她会由骨血里升腾出一股懦弱的愤怒和恨意,又痛又麻痒的爬满她全身的所有血管,令她的灵魂时刻都在颤抖着,疯狂的自我攻击着。但她却又不敢向男Alpha发泄,所以她为了让内在的自己好受些,她就会发了疯似的憎恶每一个年轻的女子,那是一种充满兽性的、狂暴的憎恶,尤其是当她看见:

    年轻女子柔顺的头发,她对男Alpha的浅笑,她光滑的肌肤,她路过时身上散发着的淡淡皂荚香。

    所有这些,全都会被那双恶毒到恨不能生食其肉、死寝其皮的眼睛注视着,等待着那个年轻女人堕入深渊。

    说不定,在她垂垂老矣时,依然会以为自己天生厌女,基因自带,但那只是一个懦妇的恶念转移罢了。

    对那些人来说,直面真凶就像让她直视正午的太阳,太刺目,太痛苦,还不如去厌恶那清冷高悬的明月,厌恶她不沾红尘的遗世独立,厌恶她照着自己却不来拯救自己。

    毕竟,对她来说,恨一个无辜的女人比恨一个将她吃干抹净、敲骨吸髓的男人简单的多。

    她不是没有勇气,她不是没有力量,她不是没有智慧,她只是太理智了,分析利弊之后,温驯的垂下了头,然后朝着同类露出尖锐的獠牙。

    她是一个自盲者,紧紧的捂住双眼,看不见房间里的大象,然后心甘情愿的成为斗兽场里的无辜打手。

    人的愤怒和暴力,如果不给它一个抒发的渠道,而是强行压住,那它就只会变态发育。

    胡艳儿说,她曾经在上厕所的时候,看见一个女孩麻木的划着自己的手臂,好像不知道疼一样。

    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像她的身体在哭泣。

    她的郁恨,有一小部分是因为愤怒无法化成真正的暴力向外宣泄,只能疯狂的攻击她的肉身。

    “那她后来呢?”

    “回家了”

    “老师怎么说?”

    “老师说,omega尽量不要伤害身体,要不然以后不好嫁人”,那时的胡艳儿沉默着低下了头,脸也藏在了阴影里,“要是在咱们以前那个学校,老师和校长肯定会管的。”

    ——

    最后,我们取得了本场比赛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