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8章 老外游湖
泉亭。
钱塘湖还是叫钱塘湖,但在民间已经有很多人把这个美丽的湖叫做西湖,也有不少人叫西子湖。
甚至有一些湖边的小店,都已经把招牌改了,都标上了西湖和西子湖的字样。甚至连泉亭名菜醋鱼,都已经改名成西湖醋鱼,而且所有饭店非常统一,全部改了。
这一道全龙国争议最大的名菜,因为鱼舟的改名,争议更大了。但销售量却是翻了翻地往上走,没有办法,这道菜的流量,比一个天王天后还大呢,谁都想来蹭一把。不管好吃难吃,每天卖出去无数份。不过这都是后话。
没有办法,鱼舟的一首诗,一直被泉亭人民所津津乐道。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句子太美,意境太高,太让人遐想。几乎所有泉亭人,都会背这首诗,还喜欢念这首诗。
最近几天,网络上骂鱼舟的人很多,但骂鱼舟的事情最不能明目张胆表露出来的地方,第一是明州市地区,第二是泉亭市地区。
一个是国家计划单列市,一个是江南省省会,两个城市都喜欢压对方一头,凡事都要争一争。当然这两个月来,争得最激烈的,就是鱼舟的归属问题。
一个说鱼舟出生在明州,在明州长大,鱼舟就是明州人,肯定属于明州。
一个说鱼舟成年后都在泉亭,在泉亭求学,在泉亭成长,女朋友还是泉亭的,以后还会在泉亭成家立业,肯定属于泉亭人,明州只是故乡。
两个城市的人,在网络上吵,见了面也要吵。但总体来说,泉亭人占了上风。因为鱼舟从来没有给明州做过一首诗,而泉亭却被鱼舟宠幸了多次,甚至明州隔壁的远光灯市都嘲笑明州。
“你看!鱼舟都给我们远光灯市写了一篇《梦游天姥吟留别》,你们明州什么都没有,还鱼舟家乡呢,笑死,呵呵!”
明州人很是憋屈,在网络上求鱼舟一首诗的明州人,泛滥成灾。也想到鱼舟最近都没有回泉亭,不到实地怎么有灵感呢,于是,很多人都在等鱼舟回家。
这两个城市,对于鱼舟是有些特别的偏爱的。要是谁家有脑残粉骂鱼舟,可能要被父母打。
有些小区里时不时会传出打孩子的声音。
“叫你特么追星,追你妈的星?鱼舟这种星,你追也就罢了,老子给你钱,把他的作品全给你买一遍,我也没有意见。你特么去追一个做法的法师?你是想我早点死,亲自给我做法事?你特么学修仙呢?学修仙也就罢了,你特么还在网上骂鱼舟?鱼舟是你老子的偶像,也是你可以骂的?老子打死你!”
“儿子,你在干嘛呢?我一进来你就关电脑,鬼鬼祟祟地在搞什么?看毛片呢?”
“没有没有。”
“打开我看看,你到底在干嘛?卧槽,你特么在骂鱼舟?”
“不不不!我看毛片呢?”
反正起码在泉亭和明州,骂鱼舟这件事,只能偷偷摸摸的进行。其他地方,骂鱼舟也不能在公共场合进行,甚至不能被人发现,不然会被人鄙视不学无术。虽然他们其实绝大部分人确实不学无术,但也不想被人知道。
在很多人眼里,攻击鱼舟是不合理不合法的,是被人唾弃的事情。
在网络上骂鱼舟的言论很猖獗,但现实中,没有这种人出现,反而有不少人聊天的时候,痛骂那些脑残粉。说不定被脑残粉听到了,他们也不敢反驳,也不敢暴露自己鱼舟黑粉的身份。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场景。
冬日西湖的夜,是寒水映月的画。没有断桥残雪的点缀,也无平湖秋月的清辉,只剩下一片辽阔的寂静。
寒风从湖面掠过,带着清冽的湿意。远山如黛,沉沉地伏在夜色里,像酣睡的巨兽。湖水平滑如墨绸,只在风来时泛起细细的鳞波,把碎银般的光幽幽摇碎。
月光洒下来,被寒气滤过,显得格外清冷。堤桥静卧水上,两排梧桐褪尽叶子,枝干在月色里投下疏疏的影。偶有夜行人的脚步声,敲在石板路上,空空地响,又很快被寒气吞没。
船舱里暖意融融,玻璃窗上凝着一层薄雾。调皮的佐菲亚用手指划开一道,外面的湖山便像一幅淡墨的画,洇进来。
她的爷爷埃斯泰尔哈吉赞叹道:“这湖水的颜色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c弦。不是悲伤,是深,是暗涌。”
佐菲亚眉眼带笑。“这个湖和我所见过的所有湖景都不相同,这里是独一无二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湖,如此精致,如此浓郁的东方美感,这里的美没有温度,却有密度。”
西塞尔望着窗外,一只手上拿着一个纸袋子,纸袋子里是几个油墩墩。这玩意里面是萝卜丝,外面是面粉,是泉亭资格最老的油炸食品。
这是在岸边一家店里买的,并不正宗。只有一个煤炉上放一个油锅,拿一个兜子的老奶奶才是正宗。西塞尔看到吃的就是买买买,可惜晚餐吃得有点多,买了一袋子油墩墩,这会儿吃不下了。更可惜,其他人也吃多了,他没有分享出去。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这寂静有节奏。不是休止符,是持续的低音,让所有声音都有了重量。”那富有艺术性的言语,和他的形象很是不搭。
库珀大师看着月光下的波光粼粼,感叹道:“如果把这里的风声、水声、远处寺庙的钟声写成乐谱,我会用极弱音。整个湖就是一个持续的、透明的长音。”
西塞尔笑道:“阿尔伯特的傲慢和狭隘,让他错过了如此美景。没想到他居然不告而别,自己回去了。”
库珀大师摇头道:“他的人生一直如同半掩的窗,看到一半,错过一半。”
谢尔巴科娃自从上了船,就在拿本子在记录着什么。借着微光写了几行:“这片湖面教我什么是‘等待’。山水在等月亮,月亮在等钟声,钟声在等我们听见。”
阿布力亚辛:“你看那些树枝,冬天的线条是最诚实的。没有叶子遮掩,每一笔都是命运。这里没有冲突。不是戏剧,是音乐。所有的张力都在水面之下。枯荷的影子,在水底轻轻动了,是鱼还是风。”
谢尔巴科娃从本子上抬起头:“在我们俄国,冬天让你感到威胁;在这里,冬天让你感到自己的渺小,但不是卑微,是安宁。”
船调头时,佐菲亚惊喜地问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湖从不急于表达什么。它只是存在,然后我们把它变成艺术。”
所有人一愣,随即都一起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