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地坑鏖战
“郡主,您也来啦?”
当颜如玉进入她的视线,
她非常亲切,也很感动,主子终究没有忘记她们,
但是和他相拥的动作被看到,
令她颇为尴尬。
颜如玉冷冷的盯着她,心里在暗骂小浪蹄子,嘴上却云淡风轻:
“没事,你再抱会儿。”
灵犀慌忙松开手,赶紧擦擦眼泪,众姐妹获释之后,灵犀又说里面还有几间地牢,也关了受害的女子。
既然来了,
索性都救出来。
她的古道热肠,令南云秋很感动,便带着她们继续朝里面前行。
果然,
有间地牢门半开着,影影绰绰有个人被吊在那里,南云秋叫喊两声,没有收到回应,便打开门走了进去。
顿时,
吓得头皮发麻,惊魂不定。
他不知见过多少死人,
但是,
这具尸体却颠覆了他对恐怖,对凶残的认知。
女尸身上血肉模糊,本来就非常可怕,
而恐怖的是,浑身上下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孔眼比芝麻略大,四周泛着乌青色,淤血凝固其中,
看起来像是马蜂窝。
这幅狰狞的画面深深震撼着他。
两个胆小的姑娘惊叫连连,就连颜如玉都摩挲着胸口,想要呕吐。
南云秋仔细查看一番,
发现尸身上的孔眼很怪,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似的,又像是某种特殊的铁刷子刺穿而成。
他弄不清楚,
贼道士用什么手段把人弄成这样?
也不明白为何要这般折磨?
把女子玷污也就算了,还要以恶毒的方式致人于死地,何其歹毒,何其可恨!
就是把那些淫道挫骨扬灰,
都不足以消其心头的愤怒。
等众人回到入口处,愕然发现门被锁住了,尝试好一会工夫也没找到机关,应该是精虚从外面锁上了。
“喂,这下怎么办?”
“别慌,跟我走。”
南云秋头前带路,信心满满。
他上回来过,知道里面还有个出口,直接能通到精虚的禅房。
趁精虚还没回来,可以打个措手不及,迅速通过禅房逃出去。
只有把她们安全送出去,
他才能继续完成文帝的差事。
越是往里走,光线越暗,道路也难辨,南云秋以为自己轻车熟路,可是走出近百步,惊讶的发现:
方向不对。
他记得上次来时,走了这么长距离后应该向左拐,也就是向南的方向,而现在却是朝北走。
无奈,他又折返回去,却始终找不到向南的路径。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实际上他没有记错,而是向南的那条路被堵住了,住持为了拓宽地坑,要为将来派上更大的用场做准备,故而沿着北侧的山体进行扩建。
南云秋并不知情,只好硬起头皮继续向前。
走着走着,
他发现了问题所在。
蹲下身子,摸了摸地面。
这里的地面很平整,而且比较干燥,非常好走,不像地牢那里的地面湿滑。
他明白了,
地牢那边是天然形成的坑洞,长期被滴水侵蚀,故而湿滑,而且有些地方还长出了青苔。
而脚下,
应该是清云观后来新开凿而成,
况且,
两旁的石壁相对圆滑,没有凸出的棱角,分明就是人工打磨的明证。
贼道胆子真够大,不仅不怕秘密败露,反而大兴土木,
越发说明,
清云观包藏祸心,绝非等闲的道观。
身后的姑娘们见状,连大气也不敢喘。
在她们眼里,
南云秋是她们的主心骨。
主心骨都迷了路,那大伙岂不是要活活困死在此?
南云秋心里也发慌,可身为男人绝不能露怯,尤其是颜如玉紧紧抱住他的胳膊,等他拿主意呢。
这份信任和依赖,
让他豪气陡增,挺起胸膛,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
其实自己也没有方寸。
“喂,你听,好像有声音。”
“是吗?”
南云秋静心凝神,支棱起耳朵,的确有隐隐的声响传来,乱哄哄的有些嘈杂,大伙看到了希望。
有声音就有人,就有找到出口的可能,
不过,
刚高兴片刻,又皱起眉头。
因为声音有点沉闷,不像是从地坑里发出来的。
南云秋循着嘈杂声向前走去,感觉像是从北面传来,紧走几步,把耳朵贴到了石墙上,
顿时疑窦丛生。
声响依然很混沌,但是隐隐可辨,有人在大声吆喝,有人在快速跑动,还有铮铮作响的金属的撞击声。
那场景,
就像河防大营的较场那样。
颜如玉也凑过来听,他俩的想法相同。
“喂,听起来像是秘密营地,正在对阵操练。”
南云秋点点头,首先想到的就是清云观所为。
精虚武功不俗,那些道士也都有几下子,他们在这里开凿坑洞,难道是豢养了杀手?
猛然间,
从杀手想到了死士,
他眼前一亮,豁然开朗。
此处,一墙之隔就是北山,而他曾在北山撞见过找羊的老羊倌,并亲手杀死过两名黑衣人。
展二也曾告诉他,
信王府蓄养了很多死士,老巢就在城西一带。
天哪,原来北山底下也有坑洞,是信王的私兵所在,今日竟被他误打误撞而发现。
想到此处,
他不免有些哆嗦,既是因兴奋,也是因紧张。
问题是,
他即便发现了惊天的秘密,找不到出口,也无法传出去。
大伙在前面搜索了一圈,仍旧没有发现。
无奈,
他们只得返回原地,将希望放在入口处。
如果精虚等会进来,他们可以趁隙找机会闯出去。
悲催的是,
谁能想到,精虚神不知鬼不觉,已经进来了!
此刻,
淫贼就站在他们面前,
身后还跟着十几名手执刀剑的徒弟。
“贫道玩了一辈子的鹰,今日差点让鹰啄了眼,贫道喜欢带刺儿的花朵,只要你们束手就擒,可以免死。”
“休想,你这身披道袍的淫贼,把我的姐妹折腾成这幅模样,姑奶奶今天要你好看。”
颜如玉破口大骂,拔出了头上的金簪子。
南云秋站在她身后,
悄声说道:
“老道气势汹汹,恐怕已经通知了洞外的贼人,咱们必须速战速决,制住老贼以为人质。可惜我忘带了兵刃,你还有簪子吗?”
“真烦人,你头上也有。”
南云秋忘记了自己男扮女装,摸摸脑袋上,确实有根长簪子。
“哈哈,
骂得好,贫道喜欢淫贼的称呼,
呆会捉住你这个小美人,定让你见识见识贫道的手段,保准让你服服帖帖,快活得死去活来。
徒儿们,捉活的。”
刚才他被住持叫了过去,说来访的贵客传来消息,朝廷有人要来探查清云观的底细,让他火速将地牢打扫干净,
然后,
在观内做好戒备,若遇到可疑之人则格杀勿论。
可是他舍不得那两个新来的猎物,打算将二人关进藏有鹿角的那间密室,今后慢慢享用。
不料,
却发现,
两个道徒死于非命,地牢的三名美人连同两个新猎物不翼而飞,
这才明白,着了两个美人的道儿,便气势汹汹带人下来动粗。
但是,
他还没有把对方和朝廷的密探联系起来,故而生了轻慢之心。
道士们蜂拥而上,感觉就像进村捉鸡一样,压根就没把几个美人放在眼里。
带头冲过来的家伙急于表现,过分轻敌,
结果,
他的刀锋还没到,就被颜如玉刺穿手腕,紧接着,带血的簪子刺进了他的咽喉。
南云秋以同样的手法干净利落干翻两人,
精虚才发觉,
对方不像想象的那样好惹,弄不好会送命的。
“徒儿们,不必怜香惜玉,砍死她们。”
号令更改,
不再捉活的了,
道士们的状态也为之改变,挥舞明晃晃的兵刃,毫不客气的招呼过来。
灵犀三人长期遭受折磨,体力匮乏,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只好躲在后面观战,而另外两人兵器上处于劣势。
尤其是,
地坑内狭窄,地面湿滑,难以施展手脚,所以只能被迫应付,在躲闪中寻找歼敌的机会。
道士们步步逼近,
他们则步步后退,边打边退,幅度又不敢太大。
毕竟,里面的地形不熟,不像精虚那样,天天下来采阴补阳,闭着眼睛都知道往哪走。
南云秋不仅要看好自己,
还要保护颜如玉。
她纵然功夫也不俗,但是面对这帮无所不用其极的对手,明显缺乏对阵的经验。
“小心身后!”
南云秋瞥见有道士偷偷摸摸举起剑,从背后偷袭酣战中的颜如玉,赶紧示警。
颜如玉慌不择路,赶紧侧身闪过,
不料,
脚底打滑,她竟摔倒在地,误打误撞居然侥幸躲过去了。
偷袭者志在必得,却因用力过猛没有收住脚,身体朝前倾倒,颜如玉瞅准机会,金簪子朝他腹部捅去。
谁知却失了准星,恰巧捅在道士裆下的命门处。
“啊!”
对方顿时惨叫一声,活活痛死过去,
在自家地盘上遭受如此酷刑,简直死不瞑目。
而她翻滚两下,滚到另一具尸体旁边,趁机捡起长剑,和道士们战到一处。
精虚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见她难缠,索性放任不管,让徒儿们对付,而他则挑南云秋下手。
贼道心想,
这个妹妹肯定是个软柿子,好对付。
老贼不仅狡猾,还很下三滥,刀刀朝着南云秋的胸口招呼,不是砍而是挑,似乎想把美人的衣衫割破,
而且,
口中也闲不住,说着诲淫诲盗的脏话。
南云秋只是摇头,叹息道门中人怎么会出现如此败类。
怎奈精虚功夫了得,又占据地利人和,
他不敢太豁出去,免得前功尽弃,边战便寻找破敌的机会。
贼道急于结束战斗,见过了十几招,仍未能得逞,恼羞成怒,腕上加了力道,动作大开大合,急于制服对手,心焦气躁之下动作难免走形。
南云秋嗅到了机会,
故意显出下盘不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