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十五年前的往事
“不过,现在要这么折腾,我的腰间盘突出可吃不消喽。”
(三月七:“姬子姐一直在试探啊。她恐怕也猜到隆介已经被替换了了...”
丹恒:“但现在我们还不清楚隆介先生是什么时候被替换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至少是在姬子第一次创造之前。”)
隆介调侃了自个一番后,他面前的姬子表示。
“我已经没有风化诅咒了,你也不需要满宇宙到处跑了,索性就留在这里吧。我不想下次回来的时候,又看见家里空空如也。”
“......放心,以后我哪儿也不去。”
随后,两人穿过大门,来到幻造教室。
“前面就是幻造教室了吧,真怀念啊。啵啵娃老师,你在吗?”
“应该请假了吧。”
“以前没注意,仔细一看,教室比以前大了好多。是因为那件事吧,身为罪魁祸首,你应该没有忘记?”
“当然。爸爸没法让你坐上真的星穹列车,但画一辆「平替」,还是很简单的。”
姬子一回想起这事详情,便觉得真是太乱来了。
“校长本人幻造出一辆列车,带着女儿在校园里横冲直撞。”
(青雀:“合着先前pV开头里教室墙壁那个洞是被创开的啊...”)
隆介:“当年,这事可是上了二维市头版头条。回过头看,你曾是个爱笑爱闹的女孩,所以我才培养你对星空的憧憬,但风化诅咒降临时,这些是不是反而给了你压力?”
姬子:“如果没有那些憧憬 我也不会成为今天的我了。
“我不会忘记。风化诅咒发作的时候,你就会坐在床边 握住我的手,为我讲述卡摩爵士的故事。”
隆介“那是你最喜欢的故事。每次高烧久久不退,你就会死抓着我的袖子不放手。
“于是,我就从卡摩爵士发明潜航装置开始讲起,一直讲到星际拓荒队的第二次出航。每到这时,你就会合上眼睛,睡着了。”
“嗯,那是你给我讲的第一个故事。”随后,姬子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现在答案似乎只有两种了,要么隆介记忆被读取,要么从一开始便被替换了。
很快,姬子便调整过来,原本紧皱的眉头,在叹息完后很快就消失了,她已然做好了准备。
“正是因为这个故事,我才下定决心。就算不能离开乐园,只要能修好列车,把哪怕一个人送往星空,我也心满意足。
“可不知不觉间,我走过的路,已经比儿时的幻想还要长了啊。
“我似乎能理解你当时的心情了。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卸下领航员的担子,回到这里。”
隆介:“星穹列车不要紧吗?”
“有一群最棒的无名客 会让它继续航行下去。”说起这,姬子的脸上不禁挂上一抹骄傲。
“就像老师看着学生,父亲看着女儿,我明白这种感觉。那,爸爸会永远在家里等你。”
“你说有重要的事想告诉我,到底是什么?”面对姬子的问询,隆介则开始了装傻。
“哈哈,呃,到底是什么呢?”
“爸爸,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隆介清楚,这是糊弄不过去了,不过时候也差不多了。
“哎,果然藏不住啊。姬子......爸爸生病了。”
“什么?”
“这里不方便。我们去办公室说吧。”
一段时间后,两人来到校长室。进门后,姬子率先问道。
“所以......”
“是「风化诅咒」。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爸爸体内没有绘世一族的血脉。所以,我才相信自己能找到「界外天魔」,让你和你的母亲得救。
“但就结果而言,隆介不过是个无能的男人。救不了妻子和女儿......也救不了自己。”
“告诉我,过去十五年都发生了什么?”
“你看过我的作品集了,对吧?那些世界和二相乐园一样,都是「界外天魔」的受害者。
“在那些地方,「运气」是真实存在的。界外天魔主能够操纵「不幸」”
“什么意思?”
“冥冥之中,你会感觉厄运如洪水般袭来,太阳风暴、钻石雨、系统故障,接连不断......
“可如果你幸存下来,离奇的幸运又会蜂拥而至,如此往复循环 将世界洗刷、摧毁。”
(奥托:“有点类似于Infinite Improbability drive(无限非概率驱动器)?”
素裳:“那是什么?”
奥托:“这是一种虚构的飞船引擎,基本原理是让飞船原子进入「无限非概率状态」,使其能与宇宙任意位置的原子纠缠,从而实现瞬间穿越。
奥托:“简单说,就是让概率无限趋近于零的事件都百分之百发生。”)
姬子:“这听起来,比幻月游戏还不可思议。”
“呵...宇宙疯疯癫癫,就是这么不可思议。一次又一次,我活了下来,身体却和曾经的绘世一样,变得支离破碎。
“这是他折磨反抗者的方式吗?我不知道。但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无法挽回了。”
姬子:“为什么不早点说?我可以替你联系公司的医生......”
“没用的。我追了他一辈子,比你更了解他。姬子,还记得第一次学画时,我告诉你,我们为什么要将目之所及的美好画下来?”
姬子:“「因为那些丑陋、卑劣、懦弱的,它们依靠逃避永远存在,就像求生的野兽。
“而美丽总是转瞬即逝,英雄迎来壮烈的牺牲,星辰在闪烁后瓦解。人类战胜了兽性,直面苦难和死亡,从无情的宇宙中夺得尊严。
“所以,那些光辉的事物应当被描摹下来,以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而野蛮低劣的总会生存下来,自不必有谁去见证。」”
“但姬子啊,你早已不是绘画者,而是我致力于描摹的,那片璀璨的光景本身。
“造化弄人。我很高兴,能在弥留之际再见到你,看到你实现儿时的梦想,作为列车的领航员站在我面前。”
“对不起,我回来得太晚了。”
隆介听到姬子这话后摇了摇头后看向姬子:“是我回来得太晚了。我无数次想过,血涂游戏结束的那个晚上,如果有一个人坐在你身旁,该有多好。
“现在,我这个迟到的父亲,还有资格聆听女儿的心声吗?”
“......只要你愿意。我会把过去的事讲给你听。”
“谢谢你,阿基维利......谢谢你,姬子。”
在隆介说完这两句谢谢后,姬子便开始讲述过去的事。
“那是你离开后发生的事,你的工作首尾相接,整整四年都渺无音讯。
“那四年里,我在画界深处找到了搁浅的列车,不断尝试修好它。看着日趋满盈的幻月,我想起了那枚家族代代相传的面具。
“如果能在幻月游戏中取胜,借助欢愉的神权,让列车重新起航也不是不可能。
“但告死魔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所有梦想都会被他打得粉碎......”
(姬子:“园艺师、物理魔法少女、阿姆斯特朗、哈哈哈贝克、假面愚者黑桦木、悲悼伶人卡特?毕沙罗...”
丹恒:“哈贝克...我记得哈贝克是个种族,纳肖巴的哈内克狼人,常常以雇佣兵出现。”
知更鸟:“而且,匹诺康尼独立战争的领袖哈努努也是一位哈贝克狼人。”)
————十五年前————
穿着学生服的少女姬子喘着粗气,她的身体在风化诅咒的侵蚀下,已经有点吃不消了。
“呼,呼。这些血迹...告死魔,在往鸽川的方向前进。还要杀多少人才肯满足!”
随着镜头拉近,风化诅咒在姬子那苍白的身体上留下浅蓝色的病痕。
就在这时,一道回音出现在少女姬子的耳边。
“姬子,你害怕吗?”
“你问我害怕吗?我当然怕啊,在沿途目睹了那样想惨状后。
“美玲、米娅...大家像颜料管那样,撒得到处都是。被扭曲、挤压。还在活着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
(星:“这道回声,有点熟悉啊...”
三月七:“确实,有点像姬子姐。”
芽衣:“这样的描述还真是恐怖...”
银枝:“用活人做出艺术品,用人体奏响的旋律。这已不能称为恶,告死魔的罪行比恶更甚。所幸,他已然被处决。”)
“姬子,有我在呢。”
“嗯,我没事的,我很好。如果不在这里阻止他,赢下幻月游戏,别说让星穹列车重新起航,所有人都不会有明天。
“学校的那些后辈,也需要有人替他们讨回公道。”
“这不是你的责任,如果你害怕,让我去就好。”
“我当然知道,讨伐告死魔不是我的责任,就这么转身逃走,没有人会责怪。
“可是,都走到这里了,我不能放任他离开。嗯,我已经不怕了,真的。”
少女姬子继续向前,查看告死魔留下的痕迹。
“异常防御部派来的镇压小队也全军覆没了。他们痛苦地挣扎过,被告死魔在地上拖拽、涂抹......
“不过这些痕迹...他已经疯到,用自己来做「颜料」了?即便如此,还能突破前面的封锁线,真是可怕。”
“要战胜这样的对手,必须在瞬间完全击溃他,剥夺他的行动。”
“嗯,我大概想到办法了。但在那之前,需要更多的时间。”
“就让我来吧。”
“嗯,可拖延时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这里太狭窄了,若要一个足够空旷的战场...得想办法,把告死魔的行动限制在那座桥上。
“从幻月满盈以来积累的愿力,我要以它们为燃料,把「它」画出来。创造出庞大的质量,用瞬间爆发出的强大破坏力,彻底剥夺他的行动能力。”
“不过这样一来,即使战胜了他,也没法取得幻月游戏的胜利了。”
“是啊,烧掉所有的愿力,无异于放弃获胜的可能。
“但,哪怕我真能赢下游戏,启动列车,这座城市,我的朋友、老师,还有其他的人,他们又该去哪儿?
“为了用阿哈的神力让列车起航,眼睁睁地看着无辜的人被怪物杀死;为了飞往星空,不顾地上惨叫的人们。
“这样的人,也没资格做无名客了。哎,早知道就该往箱子里塞个轨道炮、单分子锯什么的。用开拓命途那种里面比外面大的技术,像星穹列车那样。”
“那以后可别忘了。”
“好啊,等有机会,我会试试的。”
随后,少女姬子继续向前,又见到了几具尸体。而后,她在一旁的空地上,看到了谒者黑桦木,他是一位假面愚者,现在他倒在了血泊中。
“黑桦木,大概也是来讨伐告死魔的吧。”
“假面愚者「黑桦木」?不久前才把歌坛市闹得天翻地覆的那个?”
那时候,黑桦木与另一位谒者悲悼伶人卡特?毕沙罗在歌坛市市中心下来一场真是好运棋。
不过好在两人跟异常防御部报备过了,不用跟园艺师一样被剥夺资格。
“现在整场幻月游戏,就只剩下两个谒者了。”
“换言之,我们现在就是战胜他的最后希望。”
(琪亚娜:“那姬子作为唯一在场的选手,可以算自动获胜吗?还是说得愿力足够才行。”
朽叶:“幻月游戏不是大逃杀比赛,不是为了厮杀而设立的,是要做出惊世奇迹凝聚愿力取悦阿哈。”
虚照:“没错!幻月游戏不是圣杯战争,圣杯要求你活到最后就行了,但幻月游戏需要你搞出大活积攒愿力。”)
“就像我儿时读过的英雄故事那样,一个英雄站在大家面前,与怪物相持而立。现在,轮到我站在大家面前了。
“我会击败他,然后用自己的手修复列车,亲眼看着它飞越地平线,冲出大气层。”
“真是不错的光景啊,若是这样,就把这当做列车起航前,拯救的第一颗星球吧。”
“启航前的第一站吗?可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
随后,继续少女姬子继续向前,直到闻到一股腥臭味。
“这股腥臭味,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