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证道便是尽头了吗？
唐然工作间隙，出来溜达一圈，歇歇手脚。
看见九天尊大羿夫妇炎黄二帝蚩尤兵主始皇帝又在闲扯。
就也凑过来看热闹。
“先师看好谁也？”大羿夫妇见到唐然，便忍不住问道。
“都好。”唐然并不置可否，只曰都好。
“所以先师依然并无看好之人？那先师到底看好何样人等？”
女娃天尊闻言，诧异不已，如此大争之世，光只有望成道者就有四尊，唐然却依然并无喜色，甚而不置一评，不由大是诧异。
其他人闻之，亦不由纷纷看向唐然，同样十分诧异。
“并无不看好之人，只是都好，自然也便都只能称好。”
唐然闻言摇头解释道，如此之大世，终极都纷涌而生，他还能要求什么呢？
若是当初他们那无限宇宙能有如许之多的终极，又何至于最终被那虚空十二终极迫成那般模样，无数纪来都只能困守孤城？
这已经是远超他所曾奢望的高度了。
“不对，先师欢喜模样吾是见过的，并非如此模样。”太易闻言摇头道。
“是啊，当时先师见吾等降生，欢喜之时，甚是爱开玩笑，如今并无。”
太初闻言也深以为然点头，认为唐然并不真的欢喜。
“只是忆起一些旧事，心生怅然。”唐然叹息道。
“何等旧事，竟让先师也生怅然之心？”
九天尊等人闻言不由纷纷心中诧异，颇是不能理解唐然何等心境，竟也会有怅然之意。
“不提也罢，说来你们也不会明白。”唐然叹气，摇了摇头。
“先师不说又怎知吾等不能明白？”
兵主蚩尤闻言不解，你说都没说又从哪里知道的我们不会明白？毕竟你又不是我们，也许你一说我们就懂了呢？
其他人闻言亦纷纷点头称是，望着唐然，期待唐然有什么不开心的都能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开心开心。
“吾少小离家已逾两纪，如今忽然忆起，全然不知归期，是以心中怅然。”唐然叹息，总结就是突然想家了。
“那不知先师仙乡何方？”炎黄二帝曰？
“不知。”唐然摇头。
“先师境界高妙深远，如何竟会不知家乡何往？”
九天尊大羿夫妇炎黄二帝兵主蚩尤炎黄二帝纷纷诧异，这世上竟还有能隔绝唐然的地方？这如何能发生？
“那一日吾与人战，一击之下，集永夜之权柄，无限之浩瀚，天庭之神威，界海之庞然，一击之威把吾轰至此界，因果全断，时间截流，命运皆失，吾上穷碧落下黄泉，遍寻不见来路，是以，归期，再无归期。”唐然慢条斯理叹道。
“世间竟有如此瞩目之神战也？”大羿闻言颇为惊叹。
“集永夜之权柄，无限之浩瀚，天庭之神威，界海之庞然，界海何物也？”
兵主蚩尤闻言不由瞩目，惊叹之余，不由诧异问之。
“天分两极，一为永夜，一为无限，永夜灭世吞纳万物，无限创世开创众生，其永夜灭世一界，所得不过一滴界海之水，无数世界湮灭其中，所得无数滴水汇流而成界海，或曰：无限之死尸也；为一切之起源，一切之终结，永恒存在，绝对唯一。”唐然道。
“世间竟有如此可怖之海？”女娃天尊闻言不由震怖。
“一界只化一滴，汇流而成浩瀚之海，不可想象也。”大羿亦惊叹曰。
“此海，竟有灵乎？”天公闻言，心念一动曰。
其他人闻之，亦纷纷望向唐然，想起唐然所言把他轰入此界的一击为集合永夜无限天庭以及界海的沛然一击，不由顿觉悚然，融无数界而成之海，竟然有灵，该当如何可怖？
“无限之死尸，自是无有灵智死水一潭。”唐然摇头。
“那何以竟可沛然一击而送先师入此界也？”大羿不解。
“界海无灵而永夜有灵，永夜化分身而入界海，是以成就界海死而复生。”唐然道。
“如此，吾等岂不亦可执掌界海？”土伯讶异曰。
“你们执掌不了。”唐然闻言摇头。
“为何？”女娃天尊不解。
“那日讲道，吾以无限而融虚空，辅以其他终极之深意，尔等皆成无限永恒之大道，竟无一人而得虚空之精妙，然，若欲执掌界海，必欲先得虚空之权柄，方可与之相融，尔等，早与界海失之交臂。”唐然叹息摇头道。
这事实上也是先天生灵很大的一个短板。
他们都秉天地之灵而生，钟天地之灵秀得无限之造化。
微一触动，便有可能证道而成，但证的都是无限赋予他们的大道。
莫说证道虚空，便是次一等如唐然小魔女那般逆归虚无，也无一人能成。
“是以先师，在等一证道虚空之人么？”嫦娥闻言心中微动问道。
“证道也没用，界海藏于永夜虚空之深处，无处可寻其归路。”
唐然闻言摇头，并不很期待证道虚空者的出现，因为他就证道虚空，虽然只证了前一半，但也算是证得了虚空之道，也还是并没有太大的用，面对真正的永夜虚空，只要虚空稍微把注意力垂落在他的身上，他便连窃取永夜的资格都没有了。
“所以，证道便是尽头了吗？”
事实上唐然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一句，事到如今，终于有人问了，虽然厉红衣太上乃至千城之主都与他说过，终极是一切修行的极尽，是一切大道的尽头，永恒唯一，再无前路。
唐然走到这一步的时候事实上也感知到了前路再无出路。
但他还是想，此世界大概新生，便是无限轮回，也应该方才开始不过那么一两三四五次而已，此时的生命也是那么的能亲近和感悟无限和大道，也或许说不定就有那惊才绝艳智慧无双之辈便可以于无路之处开创新路呢？大道，谁规定便有一定之法呢？他和小魔女证道虚空之前，他们那无限轮回的无限宇宙里不是也从来没有人能证道过空无的虚空吗？
所以他早就想过，若是有人也问他这一句时，他要说什么。
是也像厉红衣太上千城之主他们那般给他们一个路已尽的答案，让他们彻底放弃幻想吗？
不，唐然不愿意那么干，他决定给他们一个希望。
哪怕再缥缈，再虚无，他也决定给他们一个希望。
所以他决定说一个谎话，给他们编造一个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