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奴犯主

    映雪阁。

    “玉兰,你也太不厚道了,你知道我的心思,却对我瞒着你的心思,”小福子忿忿不平,“快说,快说,你心仪是谁?”

    谢南枝也好奇得不行,“没想你也会有少女怀春的时候,说说看是谁,我还能让祖母为你二人指婚。”

    “……”

    这屁话昨天不是说过一遍吗?

    今日要不说个人来,这两人定不会罢休。

    凌远……

    宋云英心想,反正凌远不在,要不就把他的名头报出来堵嘴。

    细想一下还是算了。

    女主的男人,自己不能沾上。

    “观云轩有个侍卫名叫阿九,你们知道吗?”宋云英熟悉的男人不多,阿九是第二个。

    “阿九?”

    谢南枝记起来了,不就是自己跟宋云英偷摸去看二叔庆功宴那晚,把两人带过墙头的那个口出狂言的侍卫吗?

    想到这里,谢南枝重重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甚是复杂地看了宋云英一眼。

    心想,这丫头的口味也太独特了。

    “嗯?”

    谢南枝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是转向小福子,“你见过那个阿九吗?”

    “没有。”

    “可惜了。”

    宋云英,“……”

    原本只是些小姐同丫鬟之间闲聊打趣的话,不知怎么地当天就传到颐和居。

    对于这一点,宋云英是既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谢南枝被下人请了过来,金夫人明显没了往日的温和,提及了小福子同入袁府为通房一事,母女二人就此事大吵了一架。

    “小福子当通房是早就安排好的,我管她有没有心上人,事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许再变!”

    金夫人第一次在谢南枝面前展现出强势的一面。

    谢南枝实在不能接受,“母亲,你干嘛非要当这坏人,除了小福子,换个人不一样吗?”

    “不一样!”

    “到底哪里不一样?”

    宋云英也不明白,金夫人到底在执着什么。

    侯府里面那么多丫鬟,但凡说一声,至少有一半的丫鬟都是愿意去的,从中挑个品性纯良的就行,为何就非得难为小福子。

    一旁的小福子把头低到胸口,宋云英悄悄地拉住她的手,小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嗯。”

    母女二人各有各的理,大吵了一通后,谢南枝拉着小福子就往外走。

    “玉兰。”

    春雪在院子外面小声把人叫住,“听说你也有了心仪之人。”

    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

    宋云英知道她的意思,只道,“二小姐非要知道,我信口说了一个罢了。”

    “观云轩的阿酒?”

    宋云英,“……”

    见她一副说不出话的模样,春雪开心地笑了出声。

    “既然没什么正经事,那我可就走啦。”宋云英道。

    春雪嗯了一声后,又问道,“之前你说,要向夫人证明你的忠心,你准备怎么做?”

    “二小姐的婚事在明年,春雪姑娘且等着便是。”宋云英笑笑道。

    “嗯。”

    待人走后,春雪回到颐和居。

    金夫人还在生气,“如今就连一个小丫鬟都敢不听我的安排,竟心生妄想,还想嫁给管事!”

    “夫人,消消气。”春雪端来一壶凉茶。

    金玉秀刚碰到杯子,心头气不过,狠狠地掷在地上,“当初你说那个丫头老实,哪里老实了!”

    “小福子确实是个老实的,只是几个姑娘间的打趣,夫人不必上心。”春雪安慰道。

    金玉秀捂着额头闭着眼,手却在不断地颤抖。

    “春雪,我要拿回掌家权,不止是为了钰儿的新媳,只是为了我自己,再这样下去,我会要疯了的。”

    “夫人……”

    回到映雪阁后,谢南枝哭了好一会。

    等她消停下来后,就问宋云英,为何母亲会变成今日这般。

    “大约是夫人心情不佳,又正好碰上这事。”

    宋云英安慰道,“夫人对二小姐十五年的宠爱,又怎么能因一日争执,而否定这十几年的感情,夫人不是变了,只是近来心思不顺罢了。”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谢南枝用帕子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走吧,去宁安堂。”

    三人到了宁安堂。

    孟嬷嬷趁着只有三人时,看向小福子,“看上了周田?”

    “……”

    这事怎么全府都知道了!

    小福子也没顾得孟嬷嬷还在,急得找宋云英,“玉兰怎么办,大家都知道了,我没脸了!”

    宋云英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

    “怎么就没脸了,”孟嬷嬷轻斥道,“这事就几个人知道,你们别在外头瞎嚷嚷就成。”

    谢南枝问道,“孟嬷嬷是从哪里知道的?”

    “周嬷嬷。”孟嬷嬷没打算隐瞒。

    只这一句话,谢南枝就收敛了神情,二话不说就去找老太太。

    “祖母,我院里的人泄了话,是个嬷嬷,我现在要回去教训她,你说该不该?”谢南枝站在老太太面前问道。

    老太太缓缓开口道,“奴犯主该罚,不过那婆子也是遵从你母亲的意思办事,严格点说,她不是你的人。”

    “不是我的人为何要放在我映雪阁,”谢南枝道,“我现在就把她赶回颐和居。”

    老太太把人招过来,吩咐如意去把周嬷嬷找过来。

    “如今你也大了,不愿再被人盯着,我不说别的什么话,就当是为了你母亲,留两分面,至于别的,你自己处理吧。”

    “嗯。”

    没过一会,周嬷嬷来到宁安堂,跪下给老太太跟谢南枝磕了头请了安。

    “起吧。”老太太开口道。

    “是。”

    谢南枝冷着脸发问,“周嬷嬷,我问你一句,你到底是映雪阁的人,还是颐和居的人?”

    周嬷嬷回道,“老奴是大夫人挑来照看二小姐的人,往后还要陪二小姐出嫁。”

    “没听明白我的话吗?”

    谢南枝声音严厉,“只说一句,你到底是谁的人?”

    来这里的路上,周嬷嬷同如意打听了,大概知道是怎么个事,自己做了该做的事,也不可能弃夫人而选择二小姐。

    “母亲总不会害女儿,二小姐何必……”

    “够了!”

    谢南枝气愤地重拍桌子,“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回映雪阁,若非看在母亲的面上,我该打你板子的,回去收拾你的东西赶紧走。”

    “二小姐……”周嬷嬷脸上一白,没想到谢南枝竟如此果断,赶紧转头看向老夫人,“求老太太,劝劝二小姐吧。”

    “周喜,你也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就这般不晓得事?”孟嬷嬷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