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开坛!
这件东西必须是与冷月有极深渊源的东西,最好是她在成为鬼魂之前的遗物,你小子有没有?”
叶辰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冷月成为鬼魂已经千年了,千年前的遗物,别说找,就连知道是什么都无从知晓。
“没有就麻烦了。”
老道皱了皱眉,随后继续开口道。
“没有引魂之物,天魂就没办法感应到另外两魂的踪迹,强行引魂只会让天魂受损,甚至可能把天魂也搭进去。”
“用我的血。”
叶辰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和小月之间有契约,用我的本命精血为引,可以替代引魂之物。”
老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叶辰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反问道。
“你确定?本命精血不是闹着玩的,引魂需要的量不少,一旦用的多了,你的修为很可能跌落一个小境界,而且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我确定。”
叶辰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这两年我走遍大半个阳间,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为的就是让小月完完整整地回来,一个境界的修为算什么,只要能让她回来,跌到天师境我也认了。”
老道看着叶辰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欣慰、有苦涩,还有一丝叶辰读不懂的深沉。
最终他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那行,既然你小子都豁出去了,老子还能说啥,正好本命精血是引魂的最佳之物,比什么遗物都强,就这么定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引魂之后你小子得老实养伤,别再想着到处乱跑。”
话说到了这,老道顿了顿,思索了片刻后继续道。
“还有第二步,归位。”
老道伸出两根手指,表情变的更加严肃。
“天魂引路只是开始,地魂和人魂被召唤回来之后,需要回到正确的魂位,地魂归地,人魂归人,天魂归天。”
“三魂各归其位,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神魂体系,这一步需要有人在旁护法,以灵力引导地魂和人魂归位,稍有不慎,魂魄归错了位,那就前功尽弃了。”
“这一步我来,灵力引导这种事,我和师兄做了一辈子,闭着眼都能做。”
道虚子放下手中的蒲扇,声音虽然沙哑但语气十分笃定。
“行,第三步,稳固。”
老道伸出三根手指,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镇魂玉的用法,典籍上写得含含糊糊,只是说将镇魂玉置于三魂交汇之处,以灵力催动,镇魂玉中的千年香火念力便会自行运转,将三魂牢牢稳固在一起,听起来很简单,但老子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叶辰追问道,老道却没有回答,只是将镇魂玉从炕桌上拿起来,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镇魂玉在他的掌心中散发着温润的白光,光芒柔和而内敛,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异常之处。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东西太安静了,茅山镇魂玉集千年香火与道韵于一体,能镇压鬼仙两千年,这么一件宝贝,典籍上对它的记载却少得可怜,连怎么用都写得含含糊糊,这不正常。”
他忽然伸出手,在镇魂玉表面轻轻抚摸了一下。
玉质温润细腻,触手生温,没有任何异常。但他总觉得这块玉里藏着什么他没看透的东西。
“算了,先不想这个。”
“总之引魂、归位、稳固,三步走完,你那鬼媳妇就能完完整整地回来,不过还有个问题。”
老道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叶辰脸上。
“冷月的修为,她只剩天魂的时候修为全失,就算三魂归位了,修为也不会立刻恢复,能恢复到鬼王就算烧高香了,你小子得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候失望。”
“我不在乎她的修为。”
叶辰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让老道把到嘴边的调侃又咽了回去。
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小子,为了一个鬼媳妇,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他老道自己的媳妇遭了这种罪,他说不定比这小子还疯。
“行了,今天就到这,朱砂和黄纸先放这儿,老子晚上开始画符,你小子去后院把那个石缸搬进来,烧点热水,明天开坛之前得先给那鬼媳妇净魂,彪子,你把柴火再劈一捆,明天要烧的东西多着呢。”
叶辰点头应了一声,转身走到后院。
刘彪也跟着出来,抡起斧头又开始劈柴,一边劈一边嘴里嘟囔着等他修炼到天仙就把风虚子的拂尘抢过来当扫帚。
月亮从云层中钻出来,将整个昆仑山染成一片银白。
叶辰搬完石缸后没有立刻回屋,而是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处的雪山轮廓,从怀中摸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深深吸了一大口。
烟雾在冰冷的空气中缓缓散开,将他的表情遮掩得模模糊糊。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老道就把所有人都叫了起来。
木屋后面的雪地上已经搭起了一座法坛,坛上铺着黄布,上面摆满了各种法器,青铜香炉、桃木剑、三清铃、朱砂砚、判官笔,还有一排贴着不同符咒的玉瓶。
法坛的正中央摆放着那个玉葫芦,葫芦里封着冷月的天魂。
葫芦旁边是七件重铸七魄的稀世珍物,劫凰珠、千年蛟心、业火红莲、先天一气、阴阳合和露、万毒株、时光沙,每一件都放在一个单独的小玉盘里,被符咒封住,保持着各自的灵气不外泄。
镇魂玉被老道用一根五色丝线穿了,系在法坛上方的横梁上,悬在玉葫芦的正上方。
它在晨光中散发着温润的白光,光芒柔和而内敛,像是一颗沉睡的心脏在缓缓跳动。
道虚子站在法坛左侧,手里握着那柄破旧的拂尘,神色肃穆。
刘彪站在法坛后方,手里捧着那根烧火棍,胸前缠着的绷带在晨风中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