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小丑入场

    通道中的惨叫声已经稀疏了下去。

    那不是因为玉冰霜杀累了,而是因为能发出声音的喉咙已经所剩无几。

    粉红色的冰晶尘埃在空气中缓缓飘落,覆盖在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上,像是一层诡异的糖霜。

    天剑宗引以为傲的剑阵早已成了笑话,几十把断裂的飞剑插在冻土里,像是无名的墓碑。

    蓝星互助会的几个人缩在角落里。

    【我是老大】的手指已经抠进了地砖缝隙里,指甲外翻,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的念叨着:“这不科学……”

    眼镜蛇的眼镜早就碎了一地,他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那曾经引以为傲的解析之眼上,此刻全是红色警告。

    至于暴躁胖爷,断臂处的血已经被冻住了,他目光呆滞的看着不远处那个白色的身影,身体不受控制的间歇性抽搐。

    暗影刺客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们引以为傲的道具,复活机制,火力覆盖,在这个疯女人的逻辑面前,就像是幼儿园小孩手里的塑料铲子,除了让她觉得“有趣”之外,毫无意义。

    玉冰霜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

    她手里的骨剑正在滴血,那是一种混合了修士精血与极寒之气的粘稠液体。

    她并没有急着收割角落里的最后几只“虫子”,而是歪着头,看着地面上被她切开的一具机关傀儡。

    她用剑尖在那破碎的金属外壳上轻轻拨弄,像是在寻找着什么更有趣的构造。

    “坏掉了……”

    她嘟囔着,声音里透着一丝孩童般的委屈。

    “明明轻轻碰了一下……怎么就坏掉了呢?”

    “师弟会不会怪我太粗鲁了?”

    她缓缓转过身,那双漆黑如墨,早已失去眼白的眸子,锁定了角落里仅存的幸存者。

    那种眼神,不是看着猎物。

    而是看着几个还没被拆开的新玩具。

    “你们……”

    玉冰霜提起裙摆,那是被鲜血染红的裙摆,却被她走出了盛装出席晚宴的优雅。

    “比较结实吗?”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剑无双靠在断墙边,手中的重剑只剩半截。

    “这就是……差距吗……”

    这位天剑宗的圣子,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绝望。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横梁之上的阴影里。

    “差不多了。”

    莫宇吐掉嘴里最后一点果核,拍了拍手上的汁水。

    他看着下面那一边倒的屠杀,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再死下去,前面的路可就没人替我探了。”

    后面的机关阵法,要是没了互助会这些人和土着当肉盾,光靠自己和柳如烟去趟雷,那得多累?

    “主人~”

    一阵香风袭来。

    柳如烟那娇媚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她像是一条美女蛇般缠在莫宇的后背,红唇贴着莫宇的耳廓,声音甜的能拉丝。

    “下面的阵眼人家已经找到了哦~只要主人一声令下,如烟就能把它……啪的一下弄坏呢~”

    她在莫宇耳边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求表扬的期待。

    “干得漂亮,小骚蹄子。”

    莫宇反手在柳如烟那挺翘的臀肉上狠狠拍了一记,清脆的响声在横梁上回荡。

    “啊~”柳如烟发出一声极其销魂的轻吟,身子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行了,别发情了。”

    莫宇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破烂的道袍。

    “准备动手。”

    “是把那个疯女人杀了吗?”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杀意,“趁她现在疯疯癫癫的,我们偷袭……”

    “杀个屁。”

    莫宇翻了个白眼。

    “那怎么办呀?”柳如烟眨巴着大眼睛。

    莫宇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下方的玉冰霜身上,那个陷入了极度疯狂,甚至有些认知障碍的师姐。

    病娇,是一种病。

    既然是病,就有药。

    而对于玉冰霜来说,她内心深处最深的悸动,除了失去的师弟,还有一个人。

    那个一手将她抚养长大,强行给她灌输无情道,既是严师又是慈母,更是她童年阴影的缔造者,玉清峰峰主,玉浮月。

    “系统,启动【小丑】词条。”

    莫宇在心中默念。

    【叮!金色词条“小丑”已激活。】

    【检测到宿主观察度:玉浮月(20%)。】

    【正在进行扮演……】

    【请注意:扮演不仅限于外形,更是气息,威压,乃至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压迫感。】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落下。

    “20%吗……差不多也够了。“

    莫宇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那种原本属于骨傲天的阴冷与死寂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雍容,慵懒,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恐怖气息。

    那是属于筑基大能的威压!

    他的身形开始扭曲,原本破烂的道袍在光影交错中化作了一袭流光溢彩的月华流仙裙。

    那裙摆如水波般荡漾,上面绣着玉清峰特有的云纹。

    他的身形变得丰腴而修长,面具下的脸庞虽然依旧模糊,但那种侧头的角度,那种半阖着眼帘看人的神态,简直与玉浮月如出一辙。

    甚至连空气中,都多了一股淡淡的,独属于玉浮月的冷冽花香。

    “好戏,开场了。”

    ……

    通道中央。

    玉冰霜手中的骨剑已经举起,剑尖对准了【我是老大】的心脏。

    “这一剑……会很痛哦。”

    她笑得很甜,像是要送出一份精美的礼物。

    就在这时。

    “冰霜。”

    一声带着几分慵懒,几分责备,还有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女声,突兀的在通道里空炸响。

    这一声,不大。

    却像是惊雷一般,瞬间劈开了这充斥着血腥与疯狂的修罗场。

    玉冰霜的动作猛的一僵。

    那柄即将刺下的骨剑,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距离【我是老大】的心脏只有不到一寸。

    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双漆黑如墨,充满暴虐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惊愕。

    她缓缓转过头。

    只见在通道边缘。

    一个身着月华流仙裙的美艳妇人,那光墙之外。

    她手里拿着一把白玉团扇,轻轻掩着红唇,打了个哈欠,眼神慵懒的扫过这满地的尸骸,最后落在了玉冰霜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自家熊孩子捣乱后的无奈与严厉。

    “胡闹够了没?”

    “玉浮月”轻轻挥了挥手中的团扇,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身血淋淋的,成何体统?”

    “还不把剑收起来,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