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辉发那拉淑慎24

    既然是嫁,那自然是有聘礼、嫁妆的。

    裕贵妃、弘昼、雍正三人,除了内务府出的那份嫁妆外,他们三人也出了一份。

    乾西三所里,满满当当的的,全是聘礼和嫁妆。

    内务府总管看着那些东西想哭,讲讲理,哪个阿哥成婚,要他们出两份的,不仅得出嫁妆,就连国师的聘礼,也得他们出。

    妻主和正夫的婚礼,两个侧室自然是要参加的。

    还未和淑慎圆房的傅恒还能接受,但一直暗搓搓努力的弘历,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一想到日后正式场合,他得叫弘昼哥哥,他就有些眼晕。

    雍正盛世,黄道纳福,今日是当朝女国师辉发那拉淑慎于和亲王的大婚的日子。

    入住紫禁城的明清两朝,唯有这一对是在乾清宫举行大婚盛典,其他人均在太和殿举行。

    对于这一点破例,蛮潮上下无人发出质疑,唯有一点不舒坦的宗室,看着外头的风调雨顺,也默默的咽下了到嘴的祖宗规矩。

    乾清宫褪去常年的肃穆、金龙冷冽,尽数覆上正宫大婚时独有的红绸。

    乾清宫前的广场上,玉阶层层铺着云锦红毯,自乾清宫正门一路直铺至前清门。

    廊下朱灯次第高悬,灯影灼灼,映得鎏金殿顶流光万道,殿外玄色龙凤幡、彩绸流苏随风轻扬。

    两侧内侍宫人皆着黑红色吉服,垂手肃立,鸦雀无声,唯有礼乐声徐徐而起。

    天家礼乐不同于民间喧闹,笙箫雅正、钟磬和鸣,庄严肃穆。

    只是今日的大婚,与礼法不同,属于尊卑倒置,女尊男卑,这说法有些不严谨,或该说,是女尊男贵。

    只因弘昼的身份同样贵重,皇帝血脉,怎可是卑。

    寻常婚嫁,女子盛装出阁,可今日,执礼居尊、上位者是辉发那拉淑慎。

    当朝的国师,也可称其为福安县主。

    淑慎一身秦制的婚服,站在乾清宫门前的玉阶上,气度清贵凛然,眉眼沉静端方。

    殿外礼乐一转,吉时唱报——新夫入殿。

    万众瞩目之下,和亲王爱新觉罗弘昼,同样一身黑红的秦制婚服,手持寓意归嫁的玄色的绢帛,缓步踏上玉阶。

    今日到底是个严肃的日子,因此弘昼收起了从前的那副恣意洒脱的姿态,敛了身上的那股嘻嘻哈哈的劲儿。

    弘昼一身玄端纁裳,行至淑慎身边站定,双手捧着绢帛。

    不说大清建国百年,就是往上细数,也从未有亲王降尊、嫁与女子,为正夫的事。

    虽然这个婚礼在旁人眼里有些有违伦理,但弘昼不在意,毕竟他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个事。

    弘昼眉眼弯弯的瞧着身边的淑慎,微微攥紧手里的绢帛。

    内心暗忖到,这可是他研究了无数争宠的法子,才赢来的东西。

    与此同时,他还用余光,去挑衅已然出局了的弘历。

    弘历差点没被他这小人得志的模样,气的仰倒,还好他身边的宗亲,及时伸手扶住他,这才没让他出错。

    众人瞧着他那不值钱的样子,纷纷屏息、缄口,头微微垂下,只当自己眼瞎,没瞧见弘昼刚刚那副模样。

    只是他们没忍住,纷纷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句,不值钱的玩意儿。

    一旁的雍正和政,抿了抿嘴,觉得弘昼多少有些得意过了头。

    弘历都已经这么惨了,他何必在这个时候给弘历添堵,他就不怕弘历破罐子破摔,搅了他的婚礼?

    司仪内侍立于侧,扬声高唱,音透整个乾清宫广场。

    “吉时至——国师娶夫,和亲王归嫁,行天地礼!”

    嗯,是的,雍正自觉不配淑慎的跪拜礼,所以压根就没开口说这事。

    淑慎和弘昼,随着司仪的唱赞,对着天地,行礼。

    至此,外头的流程,算是告一段落。

    淑慎没有弄出让弘昼尴尬的,送入洞房什么的流程。

    当然,这若是弘历,她是不介意羞辱一下的。

    礼成后,众人移步太和殿,吃酒席。

    讷尔布、郎佳氏和常寿,被雍正邀请坐在靠近淑慎的位置,这种日子,没人挑他们这种礼节。

    弘昼得瑟的坐在淑慎身边,这次不再是错一个身位,而是半个。

    毕竟他现在是正夫,不是侧室。

    雍正用酒杯挡住嘴,提醒弘昼:“今天是重要的日子,你给朕深沉点。”

    一点都不稳重。

    弘昼努力清了清嗓子:“汗阿玛,深沉不了一点。我被扶正了。”

    日后出门,他能说自己是国师的正夫,而不是妾。

    雍正看着他脸上的得瑟劲儿,想骂人,但碍于场合,又给憋了回去。

    只是他依旧毒舌了一句:“别丢福安的脸。”

    这话让弘昼瞬间敛了脸上的傻气。

    嗯,汗阿玛说的是。

    金龙盘绕的殿宇之内,红烛高燃,双双龙凤喜烛立于御案两侧,烛火安定,不摇不晃,象征良缘永固。

    弘昼这次不再是以侧夫的名分,来侍寝,而是以正夫的名分,来圆房。

    老夫老妻的,不玩点新鲜的花样,都对不起这迟来的新婚之夜。

    康熙生前坐过的龙椅,成了两人新开发的骑行项目地址。

    弘昼被龙椅刺激的眼角泛着绯红,运动的同时,在心里默念着,皇祖父,这不是亵渎,这就是夫妻情趣而已。

    外头的宝亲王府。

    弘历将自己关在书房,桌案上是几坛还未开封的酒,他手里正拿着一坛。

    “汗阿玛,你不公平。”

    凭什么当初不让他也守着国师,若是让他也守着,他如今是否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而那个皇位,他是否也还有希望继承。

    想着今日看到的大婚典礼,弘历扬起酒坛子,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他如今什么也没有了,正夫的位置,子嗣,皇位。

    后院的富察容音,也没睡着,她心里想着,从前还有些念想,觉得王爷若是努努力,说不定她们能成为国师正夫的妾室。

    可今日的大典告诉她,她的名分被彻底钉死,妾室的妾室。

    同样觉得有违伦理的还有被关的苏静好。

    她觉得国师同样违背人伦,一个立身不正的人,凭什么处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