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诛心驳妄,万界担责

    星河天诏落遍大千,万域声讨沸反盈天。

    域外监司不肯服软,放弃强攻煞源的稳妥手段,转而用最阴狠的规则造势,强行将整片诸天的灭世罪责,全部扣死在闭门避世的姜氏一族身上。

    九天天音回荡不绝,字字句句皆是定罪:姜氏握煞源而不救世,坐视大千沉沦,是为私、是为恶、是为万域罪人。

    本土天庭神使悬停结界之外,满脸为难,进退维谷。一边是域外不可违逆的星河规制,一边是万古守荒的滔天恩情,哪怕身为神职,也被夹在中间左右不是。

    而在星河夹层,为了施压效果最大化,星河主司再度派遣二阶主星卫亲自下界。

    此番而来的不再是之前的普通巡察星卫,而是执掌一方星律、权限更高、性情更冷硬的域外重臣。

    银白星光撕裂虚空,二阶星卫身披满纹星辰神甲,周身流转森严律法道韵,凌驾万里高空,目光冷冽俯瞰下方废土结界。

    他没有多余试探,直接以星河公律诘问,声震天地,逼压而下:

    “姜氏族人听律!

    大千煞灾泛滥,道基崩毁,灵脉枯竭,万灵朝夕不保!

    你族坐守煞源核心,手握镇荒之力,却闭关自守、冷眼旁观!

    身怀救世之力而不救,见万域倾覆而不动,此乃不仁、不义、逆违万界公理!

    星河再劝最后一次——撤结界、出废土、镇煞安民!

    若再顽冥不化,监司将锁定你族万世因果,记入万界罪册,永世不得洗脱!”

    声音凛冽霸道,带着审判般的道德高压。

    星河监司拿捏得极准。

    他们不靠武力硬闯,专靠天下大义、万界道德、苍生枷锁进行绑架。

    只要姜家一日不出世,便是万世不义、万古罪人。

    诸天所有势力、所有修士、所有隐世老怪,此刻全都抬头凝望西南废土,等着看姜家低头、等着看古族认错、等着有人出来替他们挡下这场灭世大祸。

    圣道残部停止内战,冷眼观望。

    异道割据势力收起厮杀,坐等结果。

    暗贼族群缩在暗影维度,阴恻恻看戏,巴不得姜家被万世唾骂、被迫出山耗损本源。

    全天下,都在等着姜家无偿救世、无偿背锅、无偿牺牲。

    结界之内,气氛依旧安稳平和,却终于响起清冷而锋利的回应。

    姜琳琳缓步踏出青石高台,一身素袍无风自动,没有半分杀伐戾气,却字字诛心、句句破妄。

    她声音不高,穿透结界,覆盖九天十地、传遍域外星河,让所有听律者、围观者、审判者,尽数听得一清二楚。

    “星河讲公理,讲仁义,讲万界苍生?”

    “既讲公理,那我姜氏,今日便与诸天万界、星河监司,论一论这万古公道。”

    她抬眼直视高空的二阶星卫,目光澄澈却极具压迫感,开始层层反杀,彻底撕碎域外的道德绑架。

    “你说我姜氏不仁,坐拥力量不救世?”

    “那我问你——亿万年废土镇煞之时,诸天何在?星河何在?”

    “太古煞源初封,凶气滔天,每一次煞潮暴动,都足以瞬间抹平整片大千疆域。是我姜氏世代血肉镇土、神魂封阵、子孙殉煞,生生世世钉死这片绝地,替诸天挡下亿万次灭世浩劫!”

    “那时候,圣道诸宗享太平道统,不问荒土枯骨;异道群雄争机缘气运,不理地底凶煞;诸天众生安享岁月,不知有人替他们负重沉眠。”

    “彼时星河监司高居域外星海,掌规制、观万域,见我姜氏世代殉煞、万古承压,可曾出手相助一次?可曾降下一次恩泽?可曾记我姜氏半分功劳?”

    “无功赏、无德录、无恩义、无抚恤。”

    姜琳琳话音渐冷,字字铿锵,砸得漫天星河道音微微震颤。

    “如今禁阵自碎、枷锁自解、天道轮回归序。我姜氏斩断万古宿命,只想安生蛰伏、安守家门,仅此而已。”

    “你们从不提我姜氏亿年守世之功,只抓我今日不出世之过。”

    “天下人享受亿万年安稳,习以为常、视作理所当然;我族人稍稍歇息片刻,便成不仁不义、千古罪人?”

    “这便是星河的公理?这便是万界的道义?”

    一番诘问,瞬间堵得高空之上的二阶星卫瞳孔骤缩,喉间一噎,竟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他手握星河律法条条框框,执掌域外评判标准,可面对这桩万古旧账、天地公案,所有规矩、所有大义、所有审判,全都变得苍白可笑。

    姜琳琳没有停下,顺势转头,声音浩荡横扫整片大千疆域,直接反向施压所有万界大势力。

    既然全天下想道德绑架姜家救世,那今日,她便把责任,尽数甩回给诸天众生!

    “我再问诸天万域各大宗门、圣地、大能、隐世尊者!”

    “你们自诩正道传承、自诩救世修士、自诩心怀苍生!”

    “废土煞气外溢,侵蚀的是你们的灵脉、崩毁的是你们的道基、覆灭的是你们的大千世界!”

    “你们坐拥万古传承、手握通天修为、独占诸天气运、世代享用天地馈赠!”

    “从前太平岁月,你们争名夺利、厮杀内耗、掠夺机缘;如今灾劫降临,你们束手无策、袖手旁观、坐等他人牺牲!”

    “凭什么?!”

    “凭什么世代安逸的诸天大能可以心安理得躺平等救?”

    “凭什么从未付出分毫的各派势力可以居高临下指手画脚?”

    “凭什么从未守过一日煞源的万界众生,有资格逼迫守煞亿年的姜家永世殉道?”

    声音如天雷落地,炸响在每一个修士耳畔。

    全场死寂。

    中州圣地哑口无言,割据异道默然失语,各路大能脸面滚烫、羞愧难当。

    他们所有人,都在习惯性道德绑架:

    有强者在,便该强者救世;有古族在,便该古族背锅。

    从未有人反思——

    自己才是这片天地的主人,自己才该守护这片大千。

    姜琳琳最后目光落回星卫身上,彻底封死所有舆论,字字落地有声:

    “今日我姜氏立誓。”

    “万古枷锁已断,诸天因果已清。”

    “诸天不乱,是诸天福泽;诸天倾覆,是诸天之业。”

    “星河监司想护万界,便自行镇煞;天庭想保苍生,便自行平灾;各大圣地想存道统,便自行抗劫。”

    “我姜氏,不担不属于自身的半分罪责,不揽不属于族群的半分因果,永世不出、闭世到底!”

    “谁想站在道德高地审判我姜氏,谁便亲自下场救世!”

    “嘴上大义者,最该以身赴劫!”

    一番诛心辩驳,彻底逆转全局!

    原本铺天盖地的“姜氏不义”舆论,瞬间彻底反转。

    诸天无数底层修士、散修、小宗门,瞬间清醒。

    对啊!

    凭什么世代受苦守荒的人不能休息?

    凭什么养尊处优的大能全都坐等白嫖救世?

    凭什么干活的人必须永远干活,旁观的人永远指指点点?

    高空的二阶星卫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持星河律典,却一个字的驳斥都说不出口。

    律法可以定规则,却定不了人心公道;规制可以压服下界,却压不住万古事实。

    他被姜家一番反向道德绑架怼得彻底失语,全程哑口无言,所有审判、所有定罪、所有施压,尽数作废。

    结界旁的本土天庭神使轻轻一叹,心中只剩全然的通透与愧疚。

    换做是他们,世代背负万古黑暗,好不容易解脱,绝不可能再替冷漠诸天背锅半分。

    废土结界内。

    姜太初微微点头,眼底满是赞许。

    几名上古天庭退役旧将眸光舒展,淡淡开口:

    “这话,憋了亿万年。”

    “今日总算说透了。”

    姜家少年们更是扬眉吐气,拍手叫好。

    “说得好!凭什么光让我们受累!”

    “让那些天天讲大义的大宗门、域外神官,自己去扛煞灾!”

    ……

    结界之外,局势彻底翻转。

    星河监司的道德高压彻底崩盘,审判沦为笑话。

    但也彻底激怒了域外星河权贵。

    讲道理,他们讲不过姜家。

    论道义,他们站不住半分理。

    于是,傲慢至极的星河监司,彻底撕下公允假面。

    域外星河夹层,主司面色冰冷,眼底再无半分规制从容,只剩恼羞成怒的霸道阴狠。

    “口舌狡辩,无用之功。”

    “姜氏倚老卖古,以旧功避现责,藐视星河权威。”

    “既然道义压不住,那便——以强规制!”

    “传令!”

    “撤除所有舆论警告,放弃道德施压!”

    “集结八方星将,布下锁界星阵!”

    “不攻煞源、不破结界、不触发灭界暴动!”

    “但要死死锁死整片废土空域!”

    “不出世,便永久封禁!不救世,便永世困守!”

    既然姜家想躺平避世、想斩断因果、想独善其身。

    那星河监司便用绝对强权,逼他们生生困在灾劫中心,看尽诸天覆灭,日日受劫、岁岁煎熬!

    你不救世?

    那你就生生世世看着这片天地,因你的沉默而崩塌!

    一场不讲道理、只讲强权的域外封禁,即将落临废土。

    而诸天各大被反向倒逼的顶尖势力,脸面尽失、进退两难,彻底陷入空前尴尬的绝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