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祖墓秘辛,伪姜真凶
天外祖墓,幽暗无垠。
万古不散的漆黑煞气如沸腾的墨海,翻涌咆哮,裹挟着死寂、怨毒与焚尽一切的滔天恨意,将整片祖墓疆域笼罩得密不透风。
这片被诸天生灵视为禁地的万古葬地,从来都不是姜家先祖安眠的净土,而是一座囚禁着滔天秘密、封印着至邪存在的黑暗牢笼。
祖墓最深处,一座由无尽黑暗与白骨堆砌而成的至高祭坛上,悬浮着一道模糊而巨大的黑影。
黑影周身萦绕着粘稠如实质的血色煞气,每一次轻微蠕动,都能引发整片祖墓的煞气狂潮,带动废土地脉剧烈震颤。
这便是蛰伏万古、布局诸天、以荒狱兽为棋子、死死盯着姜太初与姜家的神秘老祖。
无人知晓其真名,无人知晓其来历,只知他自号“姜祖”,盘踞姜家祖墓万古,以姜家先祖名义号令暗中势力,操控诸天暗流。
此刻,荒狱兽自我崩灭、彻底陨落的消息,如一道惊雷,狠狠炸在他的神魂之中。
浑浊无边的眼眸里,再也没有半分从容与隐忍,只剩下近乎疯狂的暴怒与刻骨的忌惮。
“废物!一群废物!”
低沉而沙哑的嘶吼,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哀嚎,在祖墓深处反复回荡,震得黑暗空间层层碎裂、煞气狂乱暴走。
“本座耗费万古心血,以废土万载极煞为引,以无尽亡魂怨力为食,精心培育你这头荒狱兽,赐你吞煞噬道之能,予你不灭不死之身,就是让你制衡姜太初、碾碎姜家血脉!”
“你竟如此不堪大用,被自己吞噬的力量活活撑爆!连姜太初一剑都接不住!”
“万古布局,毁于一旦!!”
老祖暴怒至极,巨大的黑影疯狂扭动,周身血色煞气暴涨数倍,狠狠撞击着祖墓的黑暗壁垒,发出沉闷而恐怖的巨响。
整片祖墓,都在他的怒火中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崩塌碎裂。
暴怒过后,是深入骨髓的阴冷与怨毒。
老祖缓缓收敛躁动的煞气,浑浊的眼眸死死锁定废土方向,眼底翻涌着跨越万古的恨意与偏执。
他培育荒狱兽,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一场谋划了万古的复仇与颠覆。
废土极煞,至阴至邪,腐蚀性与破坏性冠绝诸天。
寻常修士避之不及,就连姜家先祖那般通天彻地的大能,也仅能以自身道力暂时压制、疏导,绝不敢直接吸纳、培育。
可他不同。
他的道,本就是煞道。
他修炼的,是诸天最为禁忌、最为邪恶的万煞吞天道。
此道无需正统灵气,无需天地灵脉,无需道基感悟,只需无尽煞气、亡魂怨力、生灵精血,便可疯狂突破境界、暴涨战力。
而废土,是诸天煞气最浓郁、最纯净、最狂暴的源头,是他修炼万煞吞天道的最佳养料地。
荒狱兽,便是他精心打造的“活煞库”与“战力容器”。
其一,荒狱兽天生以煞为食、吞煞变强,与他的煞道完美契合。他将荒狱兽放养废土,以祖墓秘法暗中滋养,让其不断吞噬地脉煞气、壮大自身。荒狱兽越强,体内积攒的煞气就越浓郁,他便可在关键时刻,以秘法抽取荒狱兽体内的精纯煞力,供自己修炼、突破桎梏。
其二,荒狱兽不灭不死、煞核永存,是他制衡诸天、威胁姜家的最强棋子。他算准姜家血脉天生克制煞道,姜家后人一旦崛起,必然会成为他的克星。因此,他培育荒狱兽,一方面是为了在姜家后人出世前,以凶物搅动废土、扰乱诸天,消耗各方势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在姜家天才(姜太初)崛起后,以荒狱兽的无上凶威,直接将其扼杀,永绝后患。
其三,荒狱兽是他的“遮羞布”与“试探器”。他蛰伏祖墓,不敢轻易现身,只因他的身份,见不得光。他以荒狱兽为幌子,让诸天以为废土凶物只是天然生成、无人操控,从而隐藏自己的存在与阴谋;同时,通过荒狱兽与姜太初的交锋,试探姜家血脉的深浅、姜太初的战力与道途,为自己后续的出手,摸清底细、做好万全准备。
万古以来,荒狱兽不负他望,在废土横行无忌、吞噬无数,积攒了恐怖至极的煞力与凶威,也成功牵制了诸天各方势力,让姜家后人始终不敢轻易踏足废土。
他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只要荒狱兽在手,姜家便永远无法彻底崛起,他便可慢慢积蓄力量,等待最佳时机,一举覆灭姜家、血洗诸天,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可他万万没想到,姜太初的道,竟已通透到如此境界。
一眼勘破荒狱兽的本质,洞悉其贪婪无度、无道承载的致命缺陷,不费一兵一卒、不施强力镇压,仅以法理洞察,便令荒狱兽自我反噬、彻底崩灭。
他万古心血,一朝尽毁。
这让他如何不怒?如何不恨?
而这份恨意,从不是针对姜太初一人,而是针对整个姜家,跨越万古,深入骨髓,近乎偏执。
“姜家……姜家……”
老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怨毒与嘲讽,浑浊的眼眸里,翻涌着不为人知的痛苦与疯狂。
“你们姜家,霸占祖墓,窃我道统,夺我机缘,杀我族人,毁我一切!”
“万古之前,若不是你们姜家先祖背信弃义、联手诸天强者偷袭于我,将我重伤封印在这祖墓深处,剥夺我所有修为与权势,我怎会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我本是诸天至高,万煞之主,执掌黑暗,号令阴邪!”
“而你们姜家,不过是我座下俯首称臣的奴仆!”
“奴仆窃主位,血脉篡正宗!”
“此仇,不共戴天!此恨,永世不灭!”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周身煞气再次疯狂翻涌,血色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幽暗的祖墓。
万古秘辛,终于在此刻,缓缓揭开冰山一角。
他,根本不是姜家人!
所谓“姜祖”,不过是他蛰伏祖墓、借用姜家名义、暗中操控一切的伪装!
他的真实身份,是万古之前,纵横诸天、凶名赫赫的万煞魔尊!
诸天黑暗的主宰,万煞之道的正统继承者,统领无数阴邪势力、震慑万族的至邪存在。
万古之前,他修为通天,战力无敌,执掌万煞,威压诸天,无人敢撄其锋芒。
彼时的姜家先祖,不过是他麾下一名天赋异禀、颇得他赏识的奴仆,被他赐予部分煞道传承,允许其在祖墓附近修炼、繁衍生息。
他从未将姜家先祖视为平等,更从未将其视为族人,只当是自己的附庸、手下的棋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的仁慈与赏识,最终却酿成了灭顶之灾。
姜家先祖野心勃勃、阴险狡诈,表面对他俯首帖耳、恭敬万分,暗地里却暗中勾结诸天各大正道势力,密谋背叛、夺权篡位。
他们忌惮他的无上战力、恐惧他的煞道传承、觊觎他的祖墓宝地、渴望取代他的地位。
终于,在万古之前的某一天,姜家先祖趁他冲击至高境界、修为最虚弱之际,联合诸天数十位至尊强者,发动偷袭,将他重伤重创,硬生生封印在祖墓最深处的黑暗牢笼之中。
为了彻底掌控祖墓、掩盖背叛事实、稳固自身地位,姜家先祖对外谎称,他是姜家叛逆老祖,因修炼邪术、走火入魔,被大义灭亲、封印祖墓。
同时,他们霸占祖墓,窃走他毕生修炼的煞道典籍、积攒的无尽宝物、传承的道统根基,将祖墓改为姜家祖坟,世代供奉,对外宣称姜家乃正统血脉、天道眷顾。
而他,万煞魔尊,从此沦为阶下囚,被封印在黑暗深处,不见天日,受尽折磨。
修为被层层封印,力量被不断剥夺,神魂被日夜灼烧,只能靠着祖墓残余的煞气,勉强维持神魂不灭,苟延残喘。
万古岁月,无尽黑暗,无边痛苦,极致孤独。
他眼睁睁看着姜家取代自己,成为诸天顶尖家族,受人敬仰,世代传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煞道传承,被姜家篡改、扭曲,沦为旁支末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祖墓,被姜家后人视为己有,肆意践踏。
那份恨意,那份不甘,那份屈辱,随着万古岁月的流逝,不断沉淀、发酵、放大,最终化作刻骨铭心、永世不灭的偏执与疯狂。
他立誓,一旦脱困,必将覆灭姜家、血洗诸天、复仇雪恨,让所有背叛他、伤害他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荒狱兽,是他脱困复仇计划中,最重要的一步棋。
他耗费万古心血,培育荒狱兽,一方面是为了积蓄力量、试探姜家;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在荒狱兽成长到极致后,以荒狱兽的无上凶威,打破祖墓封印,助他脱困而出。
可现在,荒狱兽没了。
他万古计划,毁于一旦。
脱困之日,遥遥无期。
而姜家后人,姜太初,却愈发强大,道途通透,隐隐有超越当年姜家先祖之势。
这让他如何不疯?如何不狂?
“姜太初……姜家……”
老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
“你们以为,毁了荒狱兽,就赢了?”
“太天真了!”
“本座蛰伏万古,底牌无数,棋子万千!”
“荒狱兽,不过是弃子!”
“你们毁我弃子,我便掀你们根基!”
“姜家霸占祖墓万古,窃我道统,夺我机缘,你们的血脉,早已被我的煞气浸染,你们的根基,早已被我的黑暗渗透!”
“我倒要看看,你们姜家,能撑多久!”
“我倒要看看,你姜太初,能挡我多少底牌!”
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疯狂而诡异的笑意。
他缓缓抬手,巨大的黑影指尖,凝聚出一滴漆黑如墨、蕴含无尽怨力与煞气的血珠。
血珠悬浮半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隐隐映照出姜家祖宅的轮廓。
“以我万煞之名,引祖墓怨念,召黑暗余孽,血祭姜家!”
低沉的咒语,带着古老而邪恶的韵律,在祖墓深处缓缓响起。
整片祖墓,煞气疯狂暴走,怨力冲天而起,无数黑暗阴影,从祖墓各个角落爬出,发出低沉而诡异的嘶吼。
一场针对姜家、针对姜太初的更大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废土之上,姜太初似有所觉,猛地抬头,望向天外祖墓方向,眸色骤然深邃。
他能清晰感知到,一股比荒狱兽更加阴冷、更加邪恶、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祖墓深处缓缓苏醒、悄然锁定自己。
那气息里,蕴含着跨越万古的恨意、偏执与疯狂。
姜琳琳走到他身边,神色凝重:“是他,万煞魔尊,他终于忍不住了。”
姜太初微微颔首,声音淡漠却带着一丝凝重:“万古秘辛,终于揭开。他不是姜家人,是我们姜家,欠了他万古血债。”
“但血债,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
“他背叛在先,屠戮在后,怨毒万古,祸乱诸天。”
“这笔账,该好好算算了。”
风过废土,天光微冷。
祖墓暗流汹涌,复仇大幕拉开。
万煞魔尊与姜家的万古恩怨,姜太初与至邪老祖的终极对决,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