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贪婪葬己,煞核寂灭
轰隆——!!!
亘古未有的沉闷爆鸣,自荒狱兽血肉脏腑深处轰然炸开!
不是外力轰击的震天巨响,而是血肉崩解、道力溃灭、异种煞力极致对冲的死寂轰鸣。
十五万丈的滔天魔躯僵滞在废土长空,再也无法维持半分形态。
体表密布的蛛网裂痕,在这一刻尽数撕裂、贯通、炸裂!
漆黑的魔血混着碎骨烂肉、溃散煞光,如同倾盆黑雨,疯狂洒落整片废土大地。
每一滴血液坠落,都带着极致暴戾的对冲煞力,砸在龟裂的废土岩层之上,瞬间炸出丈许深的焦黑坑洞。滚滚黑烟升腾而起,裹挟着紊乱无序的道力余波,肆虐四野。
三种截然相悖的力量,再也不受血肉桎梏,彻底在荒狱兽体内掀起灭顶风暴!
燥热狂煞肆意撕扯筋骨阴寒极煞疯狂冻结血脉,而那一缕精纯的修士道基灵韵,则如一柄至净利刃,穿梭四肢百骸,寸寸割裂、消融所有暴戾煞气。
无规则、无制衡、无退路。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出手攻伐。
这头横行废土、桀骜万古、不屑幽冥驰援、自诩吞煞永生的太古凶物,正完完全全死于自身的贪婪与暴戾。
“不……不可能!!”
荒狱兽残存的神魂意识在剧痛中疯狂嘶吼,猩红竖瞳彻底碎裂,无尽的不甘与恐惧浸透残魂本源。
它熬过万古封印的孤寂,扛过诸天修士的围剿,抵过地脉灾劫的侵蚀,本以为吞尽万煞、掠夺道基便能突破桎梏、超脱局限,登临前所未有的凶道巅峰。
到头来,却栽在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吞煞大道之上!
它能吞尽天地煞气,却无正统道基承载;能掠夺他人道果,却无至道法门调和。
一味野蛮堆砌,一味暴进掠夺,日积月累的隐患,在今日彻底爆发,酿成无解死局。
“本座不灭煞核……我不会死……!!”
濒死之际,荒狱兽残存的所有本源,尽数疯狂汇聚向脊骨最深处的煞核。
那颗支撑它万古存续、浴煞重生、不死不灭的核心,此刻正被体内暴乱的三重力量层层围剿、反复冲刷。
血色囚纹彻底黯淡,漫天地脉煞气不再受它掌控,反倒化作反噬利刃,疯狂切割它的核心本源。
以往能让它绝境重生、愈战愈强的煞力,此刻成了埋葬自己的万丈深渊。
虚空高台之上,全场死寂。
所有观战修士、万族强者尽数屏息,目光死死锁定长空之上崩毁的庞大魔躯,心底寒意滔天。
他们见过诸天斗法、见过至尊陨落、见过凶兽喋血,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又惨烈的死法。
堂堂太古凶物,未被神剑斩灭,未被道法镇压,未被强者屠灭,最终被自己贪来的力量活活撑爆、彻底反噬!
“太可怕了……这便是无道之力的下场?”
“空有吞天噬地的本事,却无承载大道的根基,囤积万力,终遭反噬!”
“姜道主从头到尾未动杀招,仅一语道破症结,便坐等凶兽自毁,这份道心洞悉,冠绝诸天!”
众人低声震颤,满心敬畏,看向立在虚空之中的那道白衣身影,目光只剩极致的臣服与仰望。
老狗独眼微阖,周身杀气尽数收敛,只剩沉沉洞悉,低声轻叹:“凶物执迷蛮力,贪念噬道,从不知载道之力方为永恒,无基之能皆是虚妄。万古执念,一朝葬尽。”
胖子咂舌不已,看着漫天溃散的黑雨煞光,唏嘘出声:“这哪里是打架,这是活生生的贪婪殉道!它这辈子都在抢力量、吞力量,最后被自己抢来的东西活活弄死,真是自作自受!”
夏东眸光锐利,紧盯那枚在血肉崩毁中若隐若现的漆黑煞核,沉声开口:“肉身已彻底崩灭,如今只剩煞核独存。但三重异种力量还在持续对冲,它最后的生机,已经彻底断了。”
詹台一族众人紧绷的身躯终于彻底放松,悬了许久的心弦轰然落地,却依旧满心震撼。
此前人人忌惮荒狱兽不灭特性,深知只要煞核尚存,便能借废土煞气无限重生,今日之战便永无终结之日。
可此刻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头凶兽亲手摧毁了自己的重生根基。
詹台家主缓缓吐出口浊气,感慨道:“外力可破可防可制衡,唯独心魔贪念,无药可解,无路可退。”
风掠长空,衣袂翻飞。
姜琳琳静立风中,清冷眸光穿透漫天溃散的煞雾,精准锁定那枚摇摇欲坠的煞核,淡淡出声,一语盖棺定论:
“它的道,本就是残缺伪道。
靠掠夺存续,靠暴戾进阶,无根无基、无规无则。
寻常时日尚可苟活,一旦贪念过载、异种相冲,伪道崩塌,便是必死之局。
万古侥幸,终有尽头。”
战场中央,虚空之中。
姜太初立身万丈高空,白衣不染半分煞血尘埃,身姿挺拔如永恒道碑。
自始至终,他握剑的手腕未曾颤动分毫,镇魔神剑的金色剑光依旧稳稳锁死煞核所有逃逸路径。
他从不出手,只为等一个彻底终结的时机。
荒狱兽的肉身已然彻底化为飞灰碎煞,消散长空。
唯独那枚拳头大小、漆黑深邃、萦绕着万古凶威的煞核,在半空剧烈震颤、剧烈哀鸣。
核体表面布满细密裂痕,内里原本凝练霸道的煞力,正被三重异种力量疯狂撕裂、对冲、消融。
阴寒极煞冻结核体本源,燥热狂煞撕裂核体壁垒,精纯道韵瓦解核道根基。
三种力量无休止的内耗,让这颗万古不灭的煞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崩碎、衰弱。
“不……我不甘心!!”
荒狱兽最后的残魂寄托在煞核之中,发出凄厉绝望的嘶吼,带着滔天怨毒与不甘,响彻整片废土苍穹。
“姜太初!若不是你洞悉我破绽!若不是你逼我过载吞煞!我万古不灭,无人能敌!!”
它试图催动最后的本源,引爆煞核拼死反扑,拉着全场修士同归于尽。
可残缺伪道早已崩塌,紊乱煞力彻底失控,它连自爆的资格,都彻底被自身力量剥夺!
越催力,核体裂得越狠!
越暴动,本源散得越快!
徒劳挣扎,只剩加速覆灭。
姜太初垂眸俯瞰,眸底无喜无悲,无半分怜悯,唯有道心通明的淡漠。
“非我逼你,是你的贪婪,葬送了你自己。”
他声如天道洪音,碾压万古虚妄:“天地大道,守恒有度。所得必有所载,骤得必遭骤灭。你贪万煞之利,拒大道之衡,无基承力,无道镇凶,今日自崩,是天道法理,是你的宿命终局。”
话音落,便是终局至!
咔嚓——!!
清脆又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荒狱兽的煞核表面,第一道贯通全境的裂痕轰然炸开!
紧接着,裂痕蔓延、扩散、交织!
密密麻麻的裂纹彻底包裹整枚煞核,万古凝练的凶煞本源疯狂外泄、溃散、湮灭。
天外祖墓深处。
那一双隐匿万古、俯瞰诸天的浑浊眼眸,此刻彻底掀起惊涛骇浪。
无尽的难以置信、极致的错愕惊疑,填满了那片沉寂万古的幽暗祖地。
它算尽万古棋局,布下层层后手,预判所有变数,笃定荒狱兽会成为搅动诸天、制衡姜太初的最大变数。
它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荒狱兽战败蛰伏、苟存蓄力。
它万万没有料到,这头不依幽冥、不惧天道、不灭不死的太古凶物,会以自我反噬、煞核崩灭、彻底魂飞魄散的方式,彻底陨落!
万古棋局,一子自毁!
它蛰伏万古的算计,瞬间落空大半!
祖墓幽暗深处,无声无息掀起恐怖的黑气翻涌,那道隐匿的未知存在,终于彻底褪去了漫不经心的观望姿态,眼底只剩沉沉阴霾。
长空之上。
姜太初抬手,握剑,抬刺!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绚烂炸裂的剑光。
仅有一缕纯粹至极、至正至刚的金色道剑本源,顺着锁死的空间轨迹,精准刺入濒临崩碎的煞核中心。
嗡——!
一声清越剑鸣,涤荡所有暴戾煞气!
这一剑,不为斩杀肉身,不为击溃本源。
只为镇碎残凶,湮灭余魂,断绝所有重生可能!
金色剑光穿透煞核的刹那,原本剧烈挣扎的煞核瞬间凝固。
其内残存的荒狱兽残魂、最后一丝凶念、万古残留的凶道印记,被至正剑道瞬间涤荡、抹杀、根除!
下一秒。
嘭——!
漆黑煞核彻底炸裂,化为漫天细碎的黑色光点,随风消散在废土长空。
万古凶物,荒狱兽。
彻底,寂灭!
无残躯、无余核、无残魂、无后路!
天地间肆虐已久的滔天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平复、溃散。
翻涌不休的废土长空,再度归于清明。
姜太初收剑入鞘,白衣迎风轻扬,立在澄澈虚空之中,身姿孤高绝尘,宛若执掌天道终局的无上道尊。
废土风停,煞气尽敛。
全场死寂数息后,轰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哗然与敬畏!
万古凶凶,一朝自葬!
诸天棋局,再变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