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抗拒街道广播工作

    李卫民点了点衬板。

    “他们先用广播把人钉住。”

    于莉接上:“谁应声,谁就进名单。”

    秦淮茹也明白了。

    “谁出门,谁就成了确认。”

    吴有德把眼镜往上一推。

    “后头这句更要命。先放声,后进柜。广播是明面,机要收发柜才是暗手。”

    王主任吸了口气。

    这话一落,连贾张氏都没吭声。

    这些日子,从旧纸、粮本、饭票、工衣、病历、门牌,一路查到学籍和贺信。

    每次都是一层皮。

    这回,对方不补皮了。

    他要动骨头。

    李卫民开始分工。

    “二喜。”

    二喜站直:“在。”

    “去厂区广播室外圈。不进屋,不碰设备,只记进出人、时间、编号。”

    “是。”

    “许大茂。”

    “在。”

    “你盯放映室和宣传栏。广播稿、放映稿、传声线路,谁碰,你记谁。”

    许大茂把笔帽一扣。

    “这活我熟。”

    傻柱斜他一眼:“你啥都熟。”

    许大茂没抬头:“总比你拿饭勺冲出去强。”

    傻柱刚要顶嘴,李卫民看了过来。

    “傻柱。”

    “在。”

    “饭盒、灶牌、后厨钥匙,登记。”

    傻柱一愣,随即把饭盒往桌上一放,又从腰间掏出一串钥匙。

    “行。谁敢动柜子,我不用嘴证明,我拿编号压他。”

    他顿了顿,又把灶牌也放下。

    “饭勺先留着。万一堵门用。”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

    傻柱耳根一热。

    “看啥?我这叫长进。”

    许大茂在小本边上写了一行:傻柱,疑似长进。

    傻柱眼尖:“你写什么呢?”

    许大茂啪地合上本子。

    “机密。”

    院里绷着的气,松了半寸。

    李卫民继续安排。

    “刘光天,后墙。”

    刘光天点头。

    “刘光福,电线杆。”

    刘光福立刻说:“懂,腿不乱跑,眼不乱眨。”

    “于莉,封存今晚所有听播记录。只记编号,不记全名。”

    于莉点头:“明白。”

    “吴师傅,所有带‘机要收讫’的薄纸,重新验压痕。找它和广播稿之间的纸路。”

    吴有德把衬板收入袋中。

    “纸不会说谎。人能换衣裳,纸换不了筋骨。”

    半夜过了三更,院里灯还亮着。

    棒梗忽然从屋门口跑出来。

    秦淮茹一把拉住他。

    “谁让你出来的?”

    棒梗压低声音。

    “妈,院门外有人拿小喇叭练词。”

    李卫民转身。

    “说什么?”

    棒梗学得很轻。

    “九十五号院……相关住户……门牌确认……明日……”

    傻柱一拍大腿。

    “就是厂里那尾音!”

    秦淮茹赶紧捂住棒梗嘴。

    “小点声。”

    棒梗扒开她的手。

    “我没出去。我听脚步了。一个脚重,一个脚轻。还有一个说话带西边口音,老在胡同口来回走,像等人冲出去。”

    李卫民看向二喜。

    二喜已经到了门边。

    李卫民拦住他。

    “不追。”

    傻柱急了:“都踩门口了,还不追?”

    李卫民说:“他在钓第一个出门的人。”

    傻柱一下闭嘴。

    这话扎得准。

    谁先冲出去,谁就成了“听广播后主动配合”的人证。

    刘海忠终于把粉笔捡起来,在墙上补了一小行。

    听播不应名,出门先编号。

    写完,他看了看李卫民。

    李卫民点头。

    刘海忠这才松了口气。

    天刚亮,巷口响起车铃。

    一辆三轮车停在九十五号院外。

    车斗上挂着白布牌。

    宣传慰问。

    车旁站着两个人。

    一个瘦脸,一个宽肩。

    瘦脸手里拿着纸扩音器,宽肩抱着一沓单子。

    瘦脸一开口,声音和昨夜广播尾音有七分像。

    “九十五号院相关住户,主动配合广播认领登记。”

    院里没人答。

    瘦脸提高声音。

    “何雨柱、许大茂、秦淮茹,在院门口候着。”

    傻柱手摸饭盒。

    秦淮茹没动。

    许大茂翻开小本,写下四个字。

    主动点名。

    刘海忠走到门内半步。

    “回执编号。”

    瘦脸皱眉。

    “临时宣传慰问,不走你们院里那套。”

    刘海忠说:“不走编号,不进门。”

    宽肩把一张单子拍在门板上。

    “广播协查单。睁眼看清楚。”

    吴有德走近,没接,只闻了一下。

    “机油味。白蜡味。纸浆发酸。”

    他转头看于莉。

    “和假贺信衬板一批。”

    于莉把空白流程样式往上一压。

    “协查栏错半格。户号栏也错。还是老格子。”

    邻院几个管事本来在巷口看热闹。

    听见这句,脸色全变了。

    有人低声说:“又是那套。”

    瘦脸冷笑。

    “你们这是抗拒街道广播工作。”

    王主任从后头进来,声音不高。

    “街道没有这项工作。”

    瘦脸表情一顿。

    王主任亮出工作证。

    “真街道在这儿。你是哪条线的?”

    宽肩立刻插话。

    “临时补播,市里统一安排。”

    李卫民看着他。

    “哪个市里?”

    宽肩卡住。

    许大茂在旁边补了一刀。

    “市里那么大,你说哪个门进去的?东门西门?还是梦里那门?”

    傻柱差点乐出声,又忍住了。

    瘦脸转向秦淮茹。

    “你别管他们。贾家几口人,门牌号多少,平时谁夜里接孩子?你口述一下,只核不记。”

    秦淮茹的手还扣着柜门。

    “不口述。”

    “怕什么?”

    “怕你听完就写。”

    这句一出,巷口都静了一下。

    瘦脸脸色发沉,忽然举起纸扩音器。

    “九十五号院拒不配合广播认领——”

    话没说完,二喜从巷口另一头过来。

    他身后跟着真街道干部和厂保卫科两人。

    “放下。”

    宽肩想把车往后推。

    刘光天已经堵住车尾。

    刘光福蹲下,直接从车斗底下摸出一卷纸。

    “这下面还有东西。”

    纸卷被递到长桌上。

    王主任没拆。

    李卫民也没拆。

    于莉先登记外观。

    “车斗底层,未开封,油纸卷,物件号广播一。”

    吴有德看边角。

    “有暗戳。”

    真街道干部当场确认。

    “宣传慰问车没有备案。街道今日无三轮宣传。”

    厂保卫科的人检查车牌。

    “牌子也是套的。”

    瘦脸还想说话。

    傻柱把饭盒往桌上一放。

    “你先闭会儿嘴。你这嗓子,真费喇叭。”

    许大茂低头写:傻柱,长进失败。

    李卫民看向纸卷。

    “拆外层,不拆正文。”

    于莉用小刀划开油纸边。

    里面是一卷广播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