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别玩这些花样了
苏明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他知道零在故意挑衅，但看着二伯这副模样，心里像被钝刀子割似的疼。
“别玩这些花样了。”苏明压着嗓子，声音发沉，“玉佩可以给你，但我要亲眼看着解药起作用，还要让二伯恢复神智。”
零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你觉得现在的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他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红色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这解药，一滴就能暂时压制红线，三滴才能彻底清除。你要是不听话，我现在就把它倒了。”
说着，他真的拧开了瓶盖，作势要往地上倒。
“别！”苏明赶紧出声阻止，额头上渗出细汗。
林晓晓还在密室里等着，他不能拿她的命冒险。
秦月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神里带着警示，意思是别冲动。
苏明深吸一口气，慢慢从怀里掏出本源玉佩，攥在手心。
玉佩的白光透过指缝漏出来，在昏暗的厂房里格外显眼。
零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看到了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快，把它给我！”
“你先放了二伯。”苏明往后退了一步，将玉佩举过头顶，“让他走出笼子，我就把玉佩扔给你。”
零犹豫了一下，看了眼笼子里还在疯狂撞栏杆的二伯，又看了看苏明手里的玉佩，最终点了点头：“可以。”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笼子的锁。
二伯像脱缰的野兽，猛地从笼子里冲出来，直奔苏明而去，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泛着黑气。
“小心！”秦月想都没想就挡在苏明面前，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刀，是从影盟成员那里抢来的。
“让开！”苏明推开她，非但没躲，反而迎着二伯走过去，将玉佩贴在他胸口。
“嗡——”
白光瞬间涌入二伯体内，他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眼睛里的血红和空洞开始激烈对抗，脸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啊——”二伯发出痛苦的嘶吼，双手抱着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零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料到苏明会用这招：“阿痣，动手！”
阿痣早就等不及了，举着枪就冲过来，对准苏明的后脑勺。
“砰！”
枪声响起，但倒下的不是苏明。
是阿痣。
一颗子弹从厂房顶上射下来，正中他的肩膀，枪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谁？”零猛地抬头，看向厂房顶部的横梁。
横梁上站着个黑影，手里拿着把狙击枪，月光照在他脸上，露出右眼下面那颗痣——是杨阳！
“你爸的仇，我先讨点利息！”杨阳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愤怒，又开了一枪，打中了一个影盟成员的腿。
影盟成员顿时乱了套，纷纷举枪朝横梁射击，子弹“嗖嗖”地飞过，打在钢铁上，火星四溅。
“就是现在！”苏明大喊一声，对秦月使了个眼色。
秦月立刻会意，从怀里掏出个烟雾弹，拉开引线扔在地上。
“嘭——”
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苏明趁机拉起还在挣扎的二伯，往厂房后面的通道跑去。
“抓住他们！”零的怒吼声从烟雾里传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
苏明拉着二伯，在通道里狂奔。通道很窄，两边堆着废弃的罐头盒子，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明儿……快……”二伯突然抓住他的手，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指着左边的岔路，“那边……有净化池的图纸……”
苏明愣了一下，净化池的图纸？
但现在没时间细问，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阿痣的嘶吼：“苏明，你跑不掉的！”
他只能拉着二伯，冲进左边的岔路。
岔路尽头是个小仓库，堆满了破旧的机器。苏明反手锁上门，靠在门上喘气。
二伯靠在机器上，大口喘着气，眼睛里的血红渐渐褪去，恢复了正常，但脸色依旧苍白。
“二伯，你怎么样？”苏明扶住他，将玉佩的白光注入他体内，帮他稳定气息。
二伯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本子，递给苏明：“这是……当年你爷爷画的……净化池的设计图……他说……净化池的核心……不在总部……在……”
他话没说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二伯！”苏明赶紧扶住他，发现他胸口的衣服下，有个黑色的印记正在慢慢扩大——是零的意识碎片在反噬！
“零……把碎片……种在了我心脏里……”二伯的声音越来越弱，抓着苏明的手也开始变冷，“他想……借我的身体……进入净化池的真正核心……”
苏明的心猛地一沉，终于明白二伯之前为什么会说“净化池”、“血”、“反转”了。
零的真正目标，从来不是总部的净化池，而是爷爷留下的真正核心！
“核心在哪？”苏明急问道，声音都在发颤。
二伯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咳出更多的黑血，手一松，本子掉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二伯！”苏明抱住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被一脚踹开，零带着几个影盟成员冲了进来，手里的枪指着苏明。
“别碰他！”苏明怒吼一声，将二伯的尸体护在身后，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零看着地上的本子，眼睛亮了起来，弯腰捡起来，翻开看了几页，突然狂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净化池的真正核心在废弃水厂！苏老头，你藏得够深啊！”
他把本子揣进怀里，看向苏明，眼神里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现在，你的筹码都没了，该把玉佩给我了吧？”
苏明握紧手里的玉佩，心里一片冰凉。
二伯死了。
杨阳还在厂房里，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秦月也失联了。
他现在是孤家寡人。
但他不能放弃。
林晓晓还在等着解药，守夜人还在等着他回去。
“玉佩可以给你。”苏明慢慢站起来，将玉佩举过头顶，“但我要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净化池的核心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用？”
“告诉你也无妨。”零显然胜券在握，得意地说道，“净化池的真正核心，能吸收天地间的‘虚无’之力，转化成最纯净的能量。只要我得到它，再加上你的本源玉佩，就能成为‘虚无’的主宰，到时候，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像是已经看到了自己统治世界的场景。
“你疯了！”苏明气得浑身发抖，“‘虚无’之力根本不是人能掌控的，你迟早会被它吞噬！”
“吞噬？”零狂笑起来，“我就是‘虚无’，‘虚无’就是我！何来吞噬之说？”
他突然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凶狠：“废话少说，把玉佩扔过来！”
苏明看着他，又看了看二伯的尸体，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
他假装要扔玉佩，手臂往后一扬，却在暗中将玉佩的力量凝聚在指尖，同时脚下悄悄踢了个废弃的扳手过去。
扳手“哐当”一声撞在机器上，吸引了零的注意力。
就在这一瞬间，苏明将凝聚的白光猛地射向零怀里的本子！
“嗤——”
白光击中本子，本子瞬间燃起了火焰，上面的图纸被烧得干干净净。
“不！”零目眦欲裂，赶紧把本子扔在地上，用脚去踩，但火焰越烧越旺，很快就化成了灰烬。
“苏明！我要杀了你！”零彻底疯了，举着枪就朝苏明开枪。
苏明早有准备，一个翻滚躲到机器后面，子弹打在机器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影盟成员纷纷开枪，子弹像雨点一样落在机器上，火花四溅。
苏明缩在机器后面，心脏狂跳。他知道自己躲不了多久，必须想办法突围。
他摸了摸怀里，摸到了秦月给他的另一颗烟雾弹，还有一个小小的金属球——是守夜人特制的Emp炸弹，能干扰电子设备，包括枪支。
“就是现在！”苏明深吸一口气，拉开烟雾弹的引线，扔了出去，同时按下了Emp炸弹的按钮，扔向影盟成员。
“嘭——”
烟雾再次弥漫开来，紧接着传来一阵“滋滋”的响声，影盟成员手里的枪纷纷冒出黑烟，失灵了。
“我的枪！”
“怎么回事？”
影盟成员乱成一团。
苏明趁机从机器后面冲出来，一拳打倒一个影盟成员，抢过他手里的刀，朝着仓库后面的窗户跑去。
“拦住他！”零气得大吼，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管，追了过来。
苏明纵身跳出窗户，落在外面的空地上，回头一看，零也跟着跳了出来，手里的钢管带着风声，朝他砸过来。
苏明赶紧躲开，钢管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震得他脚都麻了。
“跑啊！我看你往哪跑！”零像头失控的野兽，挥舞着钢管，招招致命。
苏明只能连连后退，寻找反击的机会。他发现零的动作虽然凶狠，但下盘不稳，显然是刚才被玉佩的力量伤到了根基。
“就是现在！”苏明看准机会，侧身躲过钢管，同时一拳打在零的肚子上。
零疼得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眼神更加凶狠：“找死！”
他突然张开嘴，喷出一团黑雾，直扑苏明面门。
苏明早有防备，举起玉佩，白光将黑雾挡住，发出“滋滋”的响声。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警察？”零皱起眉，显然没料到警察会来。
是杨阳报的警！苏明心里一喜，他之前跟杨阳说过，万不得已就报信给守夜人在警局的线人。
“算你运气好！”零看了眼越来越近的警灯，狠狠瞪了苏明一眼，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影盟成员也纷纷四散逃跑，没人敢留下来跟警察硬碰硬。
苏明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看着零消失的方向，眼神凝重。
零虽然跑了，但他知道了净化池真正核心的位置，肯定会立刻赶过去。
还有林晓晓身上的红线，必须尽快解开。
他站起身，朝着密室的方向跑去。
回到密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晓晓还在昏睡，脸色比之前好了些，胳膊上的红丝没有再蔓延，显然是玉佩的力量起了作用。
苏振江和秦月都在，看到苏明回来，赶紧迎上去。
“二伯他……”苏振江看到苏明手里的尸体，声音哽咽。
苏明点了点头，眼圈泛红：“他为了保护净化池的图纸，被零杀了。”
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包括零要去废弃水厂找净化池核心的事。
“废弃水厂？”王长老突然开口，“那里几十年前就被淹了，底下全是水，根本进不去啊。”
“零肯定有办法。”苏明皱起眉，“我们必须赶在他前面，找到核心，毁掉它，或者……用它解开晓晓的红线。”
“可晓晓的红线……”秦月看向昏睡的林晓晓，忧心忡忡。
苏明走到林晓晓身边，握住她的手，玉佩的白光轻轻笼罩住她：“王长老说，月圆之夜，用首领的心头血浇灌净化池，能激活反转功能，或许核心也有同样的作用。”
他看向苏振江：“振江叔，只能靠你了。”
苏振江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只要能救晓晓，能阻止零，别说心头血，就是这条命，我也给！”
“我们现在就出发。”苏明站起身，眼神坚定，“杨阳，你去通知守夜人，让他们在废弃水厂周围布控，别让影盟的人靠近。”
“好！”杨阳立刻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苏振江让人抬着二伯的尸体，准备带回总部安葬，自己则跟着苏明、秦月，还有几个受伤较轻的守夜人，朝着废弃水厂赶去。
废弃水厂在城市边缘的山脚下，周围荒无人烟，只有一栋破旧的厂房，一半泡在水里，另一半塌了一半，看起来阴森森的。
水面上漂浮着垃圾和浮萍，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零应该还没来。”秦月观察了一圈，“周围没看到影盟的人。”
“核心肯定在水下。”苏明看着被淹没的厂房，“我们得找条船。”
守夜人很快从附近找了艘破旧的冲锋舟，发动机“突突突”地响着，载着他们往厂房的方向驶去。
靠近厂房时，苏明发现水下有个圆形的入口，被铁栅栏封着，上面长满了青苔。
“应该就是这里了。”苏明指着入口，“把栅栏弄开。”
守夜人拿出切割工具，“滋滋”地切割着铁栅栏，很快就弄出了一个缺口。
“我下去看看。”苏明戴上潜水装备，手里拿着玉佩，正准备下水。
“我跟你一起去。”秦月也戴上装备，“水下情况不明，多个人多个照应。”
苏明没反对，点了点头。
两人跳入水中，冰冷的水瞬间包裹了他们。苏明打开手电筒，光柱在水里晃动，照亮了周围的景象。
水下有很多废弃的管道和机器，像一条条扭曲的蛇。玉佩在手里微微发烫，指引着他们往深处游去。
游了大概十几米，前面出现一个圆形的空间，像是个巨大的水缸，墙壁上刻满了和总部净化池一样的符号，中间立着个石台，上面放着个水晶球，散发着淡淡的白光——这就是净化池的真正核心！
水晶球周围，站着几个影盟成员，正拿着工具，想把水晶球弄下来。
零也在，他站在石台边，手里拿着从二伯那里抢来的图纸，正在研究什么。
他果然来了！
苏明和秦月对视一眼，悄悄绕到影盟成员身后，突然发动攻击。
苏明用潜水刀刺穿了一个影盟成员的氧气瓶，“嘭”的一声，气泡炸开，影盟成员慌乱起来。
秦月也解决了一个，手里的短刀精准地刺入对方的喉咙。
“谁？”零猛地回头，看到水里的苏明，脸色大变，“又是你！”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扔向水晶球。
是个炸弹！
“不好！”苏明心里一沉，想冲过去阻止，但已经晚了。
炸弹在水晶球旁边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在水里掀起巨浪，苏明和秦月被掀得老远，手电筒也掉了。
水里一片混乱，气泡翻滚，什么都看不见。
苏明挣扎着稳住身体，摸索着寻找玉佩，却发现玉佩不见了！
他心里一慌，四处摸索，突然摸到一个冰冷的东西，是水晶球！
水晶球竟然没被炸碎，只是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里面的白光变得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用力往下拉。
是零！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红光，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另一只手拿着刀，朝苏明的胸口刺过来。
苏明想挣扎，却被他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刀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水晶球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将整个水下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白光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零面门而去。
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被点燃的纸一样开始冒烟，抓着苏明脚踝的手也松开了。
苏明趁机挣脱，捡起掉在地上的玉佩，发现玉佩和水晶球之间，有一道无形的线连接着，源源不断的能量从水晶球流入玉佩。
“这才是净化池的真正力量……”苏明恍然大悟，爷爷设计的净化池，根本不是在总部，而是在这水下，用地下水的力量滋养核心，难怪零费尽心思想要得到它。
零的身体在白光中渐渐透明，最后化作一道黑影，被白光彻底吞噬。
剩下的影盟成员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往水面游去，却被突然出现的守夜人拦住，一一制服。
苏明和秦月带着水晶球，回到了冲锋舟上。
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水晶球裂开了。”秦月看着水晶球上的裂缝，有些担心，“还能用吗？”
苏明把玉佩贴在水晶球上，白光缓缓流入裂缝，裂缝竟然在慢慢愈合。
“可以用。”苏明松了口气，“现在，我们回去救晓晓。”
冲锋舟“突突突”地往回驶去，苏明看着手里的水晶球，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零真的被彻底消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