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我就知道你会翻脸
“我就知道你会翻脸。”爷爷的虚影冷笑一声，看向苏明。
盒子里装着的，是半块断裂的玉佩。
玉质通透，泛着温润的白光，和苏明脖子上的本源玉佩如出一辙，断口处的纹路恰好能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
“这是……”苏明愣住了。
“你奶奶的遗物，也是启印家族的另一半本源玉佩。”爷爷的虚影声音沉了沉，“当年我把它藏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像源这样，利用玉佩的力量吞噬‘虚无’核心。”
源的脸色彻底黑了，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苏老头，你以为两块破玉佩就能拦住我？”
“不止是玉佩。”爷爷的虚影抬手，指向石室角落，“那里还有我当年布下的守夜人结界，专门克制你这种伴生意识。”
苏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角落的冰壁上果然刻着一圈复杂的符号，此刻正隐隐发光，和守印令牌的白光有些相似。
“结界？”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狂笑起来，“就凭这破结界？苏老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结界的力量早就随着时间消散了，现在连只耗子都拦不住！”
他说着，猛地一挥拐杖，顶端的墨绿色石头射出一道黑气，直冲向角落的结界。
黑气撞在符号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符号的光芒确实黯淡了几分，但并没有像源说的那样崩溃。
“怎么可能……”源的笑容僵在脸上，难以置信地看着结界。
“因为有人一直在给结界补充力量。”爷爷的虚影转向被苏明抱在怀里的秦月，“秦丫头身上的守夜人血脉，和这结界同源，她被关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无意识中一直在滋养结界。”
苏明这才明白，零把秦月关在冰洞，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数据库密码，而是想利用她的血脉之力，慢慢瓦解结界！
“好！好得很！”源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死死盯着苏明怀里的秦月，“既然她这么碍事，那我就先解决了她！”
他再次挥动拐杖，这次的黑气比刚才粗了好几倍，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扑秦月面门。
“小心！”林晓晓想都没想就冲过去，举着守印令牌挡在前面。
白光和黑气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林晓晓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令牌的白光依旧顽强地挡在秦月身前。
“不自量力的小丫头。”源冷哼一声，正要再加把劲，苏明突然动了。
苏明将秦月轻轻放在地上，双手分别握住脖子上的玉佩和盒子里的另一半玉佩，猛地将它们合在一起。
“嗡——”
两块玉佩拼合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整个石室都被照得如同白昼。白光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源面门而去。
源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动手，被光柱结结实实地罩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被点燃的纸一样开始冒烟。
“不！我的力量！”源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黑气正在被白光一点点净化，墨绿色的石头也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无光。
“这才是本源玉佩真正的力量。”爷爷的虚影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启印家族的使命从来不是封印，而是净化。”
苏明没说话，只是咬着牙，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玉佩里。他能感觉到，玉佩正在吸收周围的“虚无”气息，转化成纯净的白光，不断冲刷着源的身体。
源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惨叫声也越来越微弱，最后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被白光彻底吞噬。
石室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玉佩的白光在缓缓流动。
爷爷的虚影看着苏明，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明儿，你比我想象中更坚强。”
“爷爷，您早就知道会这样？”苏明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爷爷的虚影叹了口气，“零的计划比我当年推演的更周密，他不仅想打开本源核心，还想利用‘虚无’的力量，把整个昆仑山脉都变成他的‘虚无’领域。”
“那聚能阵……”
“聚能阵是零的后手，就算没有源，他也能靠聚能阵强行抽取‘虚无’力量。”爷爷的虚影指向石门外面，“穿过这扇门，就是聚能阵的核心区域，那里有零留下的最强守卫。”
“是影盟的人？”林晓晓扶着墙壁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不止。”爷爷的虚影眼神沉了沉，“还有被他用‘虚无’控制的守夜人，其中……可能有你二伯苏振国。”
苏明的心脏猛地一缩。
二伯也被控制了？
难怪零之前说要留着苏振江当筹码，原来他早就控制了二伯，想用兄弟情谊牵制他们！
“爷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苏明握紧手里的玉佩，感觉它比之前重了很多。
“秦丫头暂时没事，只是被‘虚无’气息侵入，需要静养。”爷爷的虚影看向林晓晓，“守印令牌能克制‘虚无’，你们两个一起去，才有机会毁掉聚能阵。”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聚能阵的核心是一块黑色的陨石，那是‘虚无’力量最浓郁的地方，也是零的命门。毁掉陨石，聚能阵就会崩溃。”
“我们知道了。”林晓晓点头，眼神坚定。
“明儿。”爷爷的虚影最后看了苏明一眼，眼神里带着不舍，“你父亲和我，都为你骄傲。”
话音刚落，虚影就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了玉佩之中。玉佩的光芒闪了闪，变得更加温润，像是有了生命。
苏明把秦月安置在石室角落，用玉佩的光芒在她周围布下一道屏障，防止“虚无”气息再次侵入。
“走吧。”他对林晓晓说，声音平静了很多。
两人走出石室，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外的通道比刚才更暗，空气里的“虚无”气息浓得化不开，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小心点，爷爷说这里有二伯的人。”苏明压低声音，手里的玉佩散发着微弱的白光，照亮前方的路。
林晓晓点点头，握紧守印令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突然出现一丝红光，隐约能听到人说话的声音。
两人放慢脚步，悄悄靠近，躲在一块巨大的冰石后面。
前面是一个宽敞的冰窟，冰窟中央立着个三米高的黑色陨石，表面刻满了和黑风洞、石台相同的符号，红光就是从陨石里散发出来的。
陨石周围站着十几个影盟成员，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武器，警惕地守着四周。
而在陨石前面，站着一个穿着棕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背对着他们，身形和二伯苏振国很像。
男人旁边，站着零。
零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头发也梳理整齐了，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很多，但眼神里的疯狂丝毫未减。
“振国，你确定苏明会来？”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再等下去，聚能阵的力量就要溢出来了。”
二伯转过身，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他会来的，他要救秦月。”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而且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虚无”气息，显然已经被深度控制了。
“最好如此。”零冷哼一声，走到陨石边，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符号，“等我拿到两块本源玉佩，再吸收了陨石里的‘虚无’核心，到时候就算是守夜人倾巢而出，也拦不住我！”
苏明和林晓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焦急。
二伯果然被控制了！
而且零已经知道他们拿到了两块玉佩，肯定会加倍警惕。
“怎么办？”林晓晓压低声音，“他们人太多了，硬闯肯定不行。”
苏明没说话，只是盯着陨石周围的影盟成员，突然注意到他们的脚踝处都系着一根黑色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连在陨石上。
“你看那些绳子。”苏明指着绳子，“好像是用‘虚无’矿石做的，可能是用来给他们输送力量的。”
林晓晓仔细一看，果然，绳子上隐隐有黑气流动，影盟成员的脸色都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力量透支的表现。
“零在用陨石的力量强行提升他们的实力。”林晓晓恍然大悟，“这种强行提升肯定有副作用，他们的状态不稳定！”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苏明的眼神亮了起来，“你用令牌的白光干扰陨石的符号，我去切断那些绳子，让他们失去力量来源。”
“那二伯呢？”林晓晓担忧地看着被控制的二伯。
“我会想办法唤醒他。”苏明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爷爷说二伯的守夜人血脉和结界同源，玉佩的力量或许能净化他体内的‘虚无’气息。”
“好，我掩护你。”林晓晓深吸一口气，将守印令牌紧紧握在手里。
两人数到三，同时行动。
林晓晓猛地从冰石后面跳出来，将体内的力量全部灌注到守印令牌里，白光像一道利剑，直刺陨石上的符号。
“滋啦——”
符号被白光击中，立刻剧烈地闪烁起来，红光变得忽明忽暗，陨石也开始微微震动。
“什么人！”零脸色大变，立刻转身，看到林晓晓，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小丫头，竟然没死！”
影盟成员也被惊动，纷纷转身看向林晓晓，举起武器就要攻击。
就在这时，苏明从另一侧冲出来，手里握着两块合并的玉佩，白光在他指尖凝聚成一把锋利的刀，朝着最近的一根绳子砍过去。
“咔嚓！”
绳子应声而断，黑气瞬间从断口处喷涌而出，被绳子连接的影盟成员惨叫一声，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力量反噬的结果。
“苏明！”零这才发现他，气得脸色铁青，“又是你！”
他想亲自上前，却被陨石的震动缠住，只能对二伯喊道：“振国！杀了他！”
二伯空洞的眼神动了动，突然看向苏明，一步步走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闪烁着寒光。
“二伯！”苏明看着他，心里一阵刺痛，“你醒醒！我是明儿啊！”
二伯像是没听到，依旧一步步逼近，匕首对准了苏明的胸口。
苏明没躲，只是举起手里的玉佩，将白光对准二伯的胸口：“二伯，看看这个！这是爷爷留下的玉佩！你忘了守夜人的使命了吗？”
白光落在二伯身上，他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空洞的瞳孔里似乎有了一丝光亮。
“啊……”二伯发出痛苦的呻吟，握着匕首的手开始发抖，“不……我不能……”
“他在反抗‘虚无’的控制！”林晓晓惊喜地喊道，“再加把劲！”
苏明咬着牙，将更多的力量灌注到玉佩里，白光变得越来越亮。
二伯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黑，显然是体内的两种力量在激烈对抗。他突然捂住头，痛苦地蹲在地上，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机会！”苏明趁机冲过去，将玉佩贴在二伯的胸口。
“嗡——”
白光瞬间涌入二伯体内，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冒出浓浓的黑气，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身体里钻出来。
零看到这一幕，气得眼睛都红了，不顾陨石的震动，猛地冲过来，手里凝聚起一团黑雾，朝着苏明砸过去：“给我住手！”
林晓晓想冲过来帮忙，却被几个影盟成员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苏明只能眼睁睁看着黑雾越来越近，却没办法躲开，因为他一松手，二伯就会再次被“虚无”控制。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冰缝里冲出来，挡在了苏明面前。
是秦月！
她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手里拿着一把从影盟成员那里抢来的短刀，用尽全身力气，将刀刺进了黑雾之中。
“啊！”零没想到秦月会突然出现，被短刀上附着的守夜人血脉之力震得后退了几步，黑雾也散了。
“秦月姐！”苏明又惊又喜。
秦月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专心救二伯，自己则握紧短刀，警惕地看着零：“零，你的末日到了。”
“末日？”零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更加疯狂，“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他突然张开双臂，陨石上的符号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整个冰窟开始剧烈地摇晃，无数冰锥从头顶掉下来，砸得影盟成员惨叫连连。
“聚能阵要失控了！”林晓晓脸色大变，“苏明，快毁掉陨石！”
苏明这才发现，二伯身上的黑气已经散去了大半，眼神也恢复了清明，只是还很虚弱。
“明儿……快……”二伯抓住苏明的手，指向陨石，“陨石里面……有零的意识碎片……毁掉它……”
苏明点点头，将二伯交给秦月照顾，转身冲向陨石。
零看到他过来，突然狂笑起来：“苏明，你以为你能毁掉它？太晚了！我已经和陨石融为一体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慢慢融入陨石之中，陨石上的符号闪烁得更加诡异，红光中竟然夹杂着一丝黑色的雾气。
“小心！”林晓晓大喊，举着守印令牌追过来，“他要引爆聚能阵！”
苏明也意识到了危险，将两块玉佩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以启印家族之名，净化！”
玉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白光，像一轮小太阳，笼罩住整个陨石。
红光和白光激烈地碰撞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冰窟开始大面积坍塌。
“快走！”苏明拉着林晓晓，对秦月和二伯喊道，“这里要塌了！”
四人互相搀扶着，朝着通道的方向跑去。
身后，陨石在白光和红光的交织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彻底炸开了。
巨大的冲击波将他们掀飞出去，苏明感觉自己像是在滚筒里被甩来甩去，最后重重地撞在一块冰石上，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苏明被一阵刺骨的寒冷冻醒了。
他发现自己躺在雪地里，周围一片白茫茫的，刚才的冰窟已经彻底坍塌，只留下一堆破碎的冰块。
林晓晓趴在他旁边，还在昏迷，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秦月和二伯靠在不远处的冰石上，二伯看起来很虚弱，秦月正在给他喂水。
“晓晓！”苏明挣扎着爬起来，摇了摇林晓晓的肩膀。
林晓晓哼唧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苏明，虚弱地笑了笑：“我们……活下来了？”
“活下来了。”苏明松了口气，将她扶起来，“聚能阵呢？”
“不知道。”林晓晓看向坍塌的冰窟方向，“好像……炸了？”
苏明抬头望去，只见坍塌的冰窟上方，隐约有黑色的雾气在盘旋，迟迟没有散去，空气中的“虚无”气息虽然淡了很多，但并没有完全消失。
“没炸干净。”苏明的眉头皱了起来，“零可能还没死。”
就在这时，二伯突然咳嗽起来，脸色变得很难看：“明儿……零……零的意识碎片……附在我身上了……”
苏明的心脏猛地一缩，冲过去抓住二伯的手，果然感觉到一股微弱但熟悉的黑气，正从二伯的手腕往心脏的方向蔓延。
是零的意识！
他在陨石爆炸的瞬间，把意识碎片转移到了二伯身上！
“秦月姐！快用令牌！”苏明急得大喊。
秦月立刻反应过来，举起守印令牌，将白光对准二伯身上的黑气。
黑气被白光照射，立刻停止了蔓延，但也没有消散，像是和二伯的意识缠在了一起。
“不行。”秦月摇了摇头，脸色凝重，“零的意识和二伯的意识融合了，强行净化，会伤到二伯。”
苏明看着二伯痛苦的表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父亲用生命换来的平静，难道就要这样被打破？
就在这时，他脖子上的玉佩突然亮了起来，一道柔和的白光钻进二伯的身体里。
二伯的痛苦表情渐渐缓解，眼神也变得平静了很多。
“明儿……”二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零说……他在黑风洞……留了个礼物……给苏振江……”
黑风洞？
苏振江？
苏明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们一直以为零的目标是陨神渊，没想到他还在黑风洞给苏振江和明哲留了后手！
“什么礼物？”苏明急问道。
二伯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声音也变得和零一模一样：“三天后，黑风洞见……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