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调职
“汝等要调到吾门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归涯和楚安芷把其他人送走后,将龙颜和凤璟叫到书房后。
赵归涯从凤璟嘴里得知了这绝望的消息。
“千真万确。”凤璟面色温润,从袖中又取出那枚玉简,恭恭敬敬地双手呈上,“调职令在此,请魅师过目。”
赵归涯一把夺过玉简,神识探入,金色的横瞳在粉纱下飞速转动,越看脸色越黑,最后啪的一声将玉简拍在桌上,浅粉色的长发气得都飘起来了。
“那死鱼!”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嚼碎了咽下去,“吾就知道是这货搞的鬼!消散重组都改不了祂的缺德!”
楚安芷站在一旁,看着赵归涯那副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的模样,有些茫然。
楚安芷看着赵归涯那副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的模样,眉头微蹙,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将他往自己身边拽了拽,声音不紧不慢:“冷静点,头发都飘起来了。”
赵归涯被她这一拽,气势倒是矮了几分,但金色的横瞳里还是烧着两团火,浅粉色的长发在身后微微浮动,像是一面被风吹动的旗。
“所以这是?哦,对了,我一直听不清你们叫归涯的称呼,只听清什么师,是因为第一个字叫了归涯真正的名字吗?”
凤璟闻言愣了愣,随即嘴角弯起一个温润的弧度,声音不高不低:“确实如此。”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继续开口:“魅师……不对现在应该要叫老板了,老板的真名,正常生灵口不能言,耳不能闻,即便被其他生灵告知,也会被天地规则自行消音。其实也算是给你们的一种保护,在没有能力前知道越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赵归涯冷哼一声,伸手拨了拨自己飘起来的长发,轻轻蹭了蹭楚安芷:“纸纸可要加油咯~,到了这世间顶峰自然就知道更多事了。”
楚安芷感觉到赵归涯蹭过来的动作,垂眸看了他一眼,伸手将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推开了一些,语气平静:“知道了就给我坐好说话。”
赵归涯被推开也不恼,反而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浅粉色的长发垂落在身侧,金色的横瞳隔着粉纱看着楚安芷,嘴角弯着一个欠揍的弧度。
“纸纸,你这态度不行啊,为师好歹教过你。”
“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楚安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无表情,“这辈子我是你师尊。”
赵归涯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随即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翻脸比翻书还快……”
龙颜靠在椅子上,桃花眼在赵归涯和楚安芷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清了清嗓子:“那个……老板,师娘,你们要打情骂俏的话,我和阿璟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楚安芷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淡淡地扫向龙颜。
龙颜立刻收起笑容,正襟危坐,桃花眼看向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今天的月亮真圆啊……”
凤璟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龙颜的手背,示意她少说两句,然后看向赵归涯,面色温润:“老板,调职的事,您看……”
赵归涯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金色的横瞳在粉纱下微微眯起,像是在思索什么。
沉默了片刻,他摆了摆手:“先放着吧。汝等先回去,具体做什么,我到时候再通知。”
凤璟微微颔首:“是。”
龙颜从椅子上站起来,桃花眼里的醉意早就散了大半,拉着凤璟的袖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笑嘻嘻地补了一句:“老板,师娘,你们继续,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不等赵归涯开口,拉着凤璟就消失在门口,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烛火摇曳的光影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赵归涯靠在椅背上,浅粉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金色的横瞳隔着粉纱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嘴角抽了抽:“跑得倒挺快。”
楚安芷没接话,端着茶杯又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那死鱼……是谁?”
“我其中一位同事,维护局创始人之一,祂本体像条鱼。”
赵归涯边取下眼上粉纱边答。
“不过之前因为一些事情整个魂都消散了,一直到我接触到你们,决定插手那会才重新重组,不过可在骨子里的德行倒是没改。”
楚安芷听着赵归涯这番话,眉头微微蹙起:“消散?”
赵归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倒是轻描淡写:“嗯,消散。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消散,连渣都不剩的那种。”
他说这话时,眼神落在茶杯中浮沉的茶叶上,语气随意。
楚安芷沉默了片刻,将茶杯放在桌上,声音不高不低:“那你呢?你也消散过吗?”
赵归涯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思考了一下,像是说着与自己好不相关的事情:“若是你们之后没改命成功打败凰九倾的话……会。”
楚安芷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书房里的烛火跳了跳,在两人之间的桌案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赵归涯说完那句话,像是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低头又抿了一口茶,浅粉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楚安芷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赵归涯都察觉到不对,抬眸看她,金色的横瞳在烛光下微微闪烁:“怎么了?”
楚安芷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头里。
赵归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轻松:“纸纸?回神了,发什么呆?”
楚安芷伸手握住他晃来晃去的手,指尖微凉,力道却出奇地大,像是握住了什么随时会消失的东西。
赵归涯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向她的脸,有些无奈的看着她:“怎么了?我说的是‘若是’,又不是一定会……”
“赵归涯。”
楚安芷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锤子,不轻不重地砸在他心口上。
她很少叫他的全名。
大多数时候她叫他‘归涯’,没回复记忆前叫他‘小未’,哪怕前世生气的时候叫他‘神明大人’,但‘赵归涯’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总是意味着她要说什么郑重其事的话。
赵归涯的眼睛就那样赤裸裸地暴露在烛光下,金色的瞳孔竖直如线,像一扇通往未知深处的门。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你之前说,你已选择了死亡方式。”楚安芷握着他的手,一字一句,“你说痛觉已全面解封。你说需在30日内返回原岗位接受处罚。”
赵归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楚安芷的目光钉在原地。
“你从没说过,如果我和他们失败了,你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