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番外：柳若曦篇269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柳若曦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
精神力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刃，直劈高塔。
“轰！”
高塔顶端的砖石碎裂。
一个黑影从阴影中窜出。
黑影身穿紧身作战服，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白色面具。
他悬浮在半空中。
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诡异的精神波动。
完全不同于《大衍神鉴》的包容，也不同于传统精神系的狂暴。
这股波动中，夹杂着浓烈的死气。
“桀桀桀……”
一阵刺耳的怪笑声从面具下传出。
“不愧是新晋的魂尊。”
“感知力果然敏锐。”
黑影的声音沙哑，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柳若曦脚尖一点。
整个人腾空而起。
白色的战靴踩爆空气，发出一声音爆。
眨眼间便跨越了三公里的距离，停在黑影前方百米处。
“你是谁？”
柳若曦语气冰冷。
武宗中期的精神威压化作实质的重力场，轰然降临。
黑影身下的废弃高塔在这股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黑影在威压下微微晃动，却没有后退。
“我是谁并不重要。”
黑影摊开双手。
黑色的雾气从他指尖溢出。
“重要的是，你的《大衍神鉴》。”
“那件东西，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交出来，或者……”
黑影顿了顿。
面具上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只猩红的眼珠。
眼珠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透着疯狂与贪婪。
“死。”
话音未落。
黑影猛地抬手。
五道黑色的精神力丝线从他指尖射出。
如同五条毒蛇，撕裂空气，直奔柳若曦的面门。
丝线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柳若曦冷哼一声。
右手并指成剑，凌空斩下。
“大衍神盾。”
一面星光璀璨的盾牌瞬间在她身前凝聚。
黑色丝线撞在盾牌上。
爆出一团黑色的火花。
盾牌表面泛起阵阵涟漪，却坚不可摧。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抢东西？”
柳若曦眼神一寒。
盾牌瞬间解体。
化作数百柄星光小剑。
“去！”
小剑如暴雨般射向黑影。
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黑影怪叫一声。
身形突然扭曲，化作一团黑雾。
星光小剑穿透黑雾。
打在后方的废弃高塔上。
高塔轰然倒塌。
黑雾在几十米外重新凝聚成黑影的模样。
他的一条胳膊已经被星光小剑绞碎。
却没有流出一滴血。
伤口处只有黑色的雾气在翻滚。
“有点意思。”
黑影看了一眼断臂。
声音依然沙哑，却透着一股疯狂。
“大衍神鉴，果然名不虚传。”
“今天算你走运。”
“不过，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黑影的身躯开始变淡。
柳若曦眉头微皱。
“想走？”
她双手快速结印。
精神力化作一张巨网，当头罩下。
巨网穿过黑影的身体。
却像捞起了一捧空气。
黑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
“噬界将至……你们，都得死……”
柳若曦收回精神力。
落在高塔的废墟上。
她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
眼神凝重。
那股阴冷的死气，让她本能地感到厌恶。
更重要的是，对方提到了“噬界”。
林枫曾经跟她说过，那个毁灭了一切的终极敌人，就叫“噬界之主”。
“看来，麻烦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柳若曦喃喃自语。
她弯下腰。
从废墟中捡起一块黑色的布料。
这是黑影断臂处掉落的。
布料上，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一个诡异的图案。
像是一只吞噬一切的蝗虫。
柳若曦将布料攥在手里。
转身飞向营区。
大衍神宗刚刚成立。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
夜风刮过大衍神宗的琉璃瓦。
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三道黑影贴着墙根，融进建筑的阴影里。
领头的黑影代号鬼手。
海外“永生教团”的王牌潜入者。
巅峰武宗境界。
他打了个手势。
身后两名手下立刻停步，屏住呼吸。
鬼手探出半个脑袋，看向前方那座高耸入云的八角楼阁。
藏经阁。
大衍神宗的核心重地。
开宗大典的喧闹刚刚褪去。
空气中还残留着高阶灵药和妖兽血肉混合的奇异香气。
广场上到处都是狂欢后留下的红绸和礼炮碎屑。
整个宗门似乎都陷入了极度疲惫后的沉睡。
外围的巡逻队足足有十分钟的交接真空期。
这正是鬼手等待的机会。
他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枚珠子。
珠子呈暗紫色，表面布满细密的凹槽，内部仿佛有黑色的液体在流转。
“夺魂珠”。
教团高层赐下的秘宝。
专克各类精神禁制，能完美复刻玉简中的信息。
鬼手握紧珠子。
坚硬且冰凉的材质硌着他的掌心，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
「什么狗屁大衍神宗，什么史上最年轻魂尊。」
「暴发户建的草台班子罢了。」
「连个像样的暗哨都没有，真以为挂个牌子就能震慑天下？」
他挥了挥手。
三人同时催动教团秘法“潜影术”。
身体表面的肌肉一阵剧烈蠕动，骨骼发出细微的错位声。
他们化作三缕淡薄的黑烟，贴着地面，顺着藏经阁底部的通风口钻了进去。
宗主大殿。
柳若曦端坐在星辰陨铁打造的尊座上。
大殿内没有点灯。
月光透过穹顶的琉璃，打在她白色的战袍上，泛起一层冷冽的金属光泽。
她闭着眼。
右手食指，正以一个固定的频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铁质扶手。
“哒。”
“哒。”
“哒。”
每一次敲击，指尖与铁面碰撞，都伴随着一圈肉眼不可见的精神波纹，向外扩散。
“星海守护力场”。
以《大衍神鉴》为核心构建的绝对防御网。
此刻，整座大衍神宗所在的这片山脉，都在她的脑海中呈现出三维立体模型。
山林间的夜鸟翻身。
地底十米处蚯蚓的蠕动。
后山灵泉水滴砸在岩石上的碎裂声。
一切物理现象，全都被量化为纯粹的精神数据，实时汇入她的识海。
她的大脑现在就像一台超频运转的超级计算机。
处理着数以亿计的信息流。
在这张密不透风的巨网中，三个散发着阴冷死气的红点，极其突兀。
他们正像三只自作聪明的蟑螂，顺着藏经阁的通风管道往上爬。
那股令人作呕的死气，与白天那个面具人同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