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变强的心
夜色，浓稠如墨。
老旧的楼道里，感应灯忽明忽暗，映照着一道疲惫却挺拔的身影。
林枫将钥匙轻轻插入锁孔，转动。
“咔哒。”
门开了，屋里一片漆黑寂静。
他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动作轻得像一只狸猫。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条暗巷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上面沾染的血污早已在回来的路上用雨水冲刷干净，可那股粘腻的感觉，仿佛烙印进了皮肤里。
林枫走进狭小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自来水哗哗流淌，他把脸埋进水里，反复冲洗，直到皮肤都有些发麻，才抬起头。
镜子里的少年，眼神冰冷，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厉。
回到自己的小房间，他反手锁上了门。
这里是他的避风港，是他唯一能感到绝对安全的地方。
他从怀里掏出今晚所有的战利品。
那本被鲜血浸透的《元能引导术民用版》。
那本在拍卖会上拍下的《元能引导术军用版》残篇。
那厚厚一沓，散发着油墨香和血腥味混合气息的联邦币。
最后，是那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毫不起眼的金属碎片。
林枫的指尖抚过金属碎片冰凉的表面，一种奇异的质感从指尖传来，非金非石。
“系统，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他压低声音在心里问道。
【滴！正在对目标物品进行深度扫描……】
【扫描中……能量结构解析中……】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反应！能量层级超出本系统当前可解析范围！扫描失败！】
一连串的红色警告在林枫的脑海中闪过。
又失败了？
连神级系统都分析不出来？
【启动备用协议，进行模糊概念感知……】
【感知结果：该碎片蕴含着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时空’属性力量。】
【系统建议：宿主，妥善保管。这东西……很不简单。】
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近乎于“好奇”的意味。
时空属性？
林枫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可是传说中的至高属性！
哪怕只是沾了一点边，也绝对是逆天的宝物！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块黑色碎片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这东西的价值，恐怕远超他今晚所有收获的总和。
他拿起那本《元能引导术民用版》，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再次将他的思绪拉回了那条绝望的暗巷。
夜魇。
那个戴着狰狞面具，如同鬼神降世的男人。
那毁天灭地的三刀！
一刀，斩喽啰！
二刀，灭全场！
三刀，劈首领！
武徒三阶巅峰的秃鹫帮帮主，在他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林枫自问，自己就算突破到了武者境，能做到吗？
答案是，不能！
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太弱了……”
“弱者，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更遑论守护。”
夜魇那冰冷、沙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又一次在他耳边回响。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守护！
林枫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他想到了躺在医院，身体孱弱的奶奶。
如果今晚，夜魇没有出现……
他会是什么下场？
奶奶又会是什么下场？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
他不敢想！
“妈的！”
林枫低声咒骂了一句，眼眶微微泛红。
之前，他想变强，是为了不再受人欺辱，为了让奶奶过上好日子，为了考上武道大学。
这些目标，宏大，却又有些遥远。
但现在，就在刚才，死亡的阴影真真切切地笼罩了他一次！
他才深刻地体会到，这个世界，远比学校里那些小打小闹要残酷一万倍！
没有实力，你连像个人一样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守护？
拿什么去守护！
用嘴吗？！
“呼……”
林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中的憋闷与后怕，渐渐化为一股前所未有的汹涌烈焰。
变强！
他要变强！
不惜一切代价地变强！
强到足以将所有敢于威胁他和家人的爪子，都一一斩断！
强到足以将自己的命运，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两本功法秘籍上。
这就是他变强的起点！
“系统！”
他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
“这两本功法，融合推演还需要多久？”
【收到！功法融合推演还剩22小时。】
系统的提示音落下。
从刚刚推演开始的时候，就有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在他的脑海中交织、碰撞、重组。
林枫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知道，这是系统在后台进行运算。
22小时。
明天这个时候，他就能得到一本远超普通版本的强大功法！
这是他正式踏入武者之路的钥匙！
夜，愈发深沉。
窗外，只有几声稀疏的虫鸣。
林枫没有去睡觉。
他盘膝坐在床上，五心朝天。
他闭上双眼，开始默默运转《龟息诀》。
一丝丝微弱的天地元气，被他从空气中牵引而来，缓缓融入四肢百骸。
《龟息诀》虽然只是基础吐纳术，无法让他直接突破境界，却能温养他的肉身，恢复他的精气神，为明天的修炼打下最好的基础。
今晚的经历，像一把重锤，敲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天真和幻想。
夜魇。
同源系统。
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
但他眼中，没有迷茫，没有恐惧。
只剩下如火焰般燃烧的战意，和如寒铁般坚定的光芒。
“不管这个世界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不管那个夜魇到底是谁。”
“在我拥有掀桌子的实力之前，唯一要做的，就是低头，然后疯狂地变强！”
距离江南武大开学，还剩下不到三个月。
他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
一个必须完成的目标！
“武者境！”
“开学前，我必须突破到武者境！”
林枫的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他整个人的心神，彻底沉入了修炼之中。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少年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声，如同蛰伏的猛兽，在耐心地积蓄着力量，等待着一飞冲天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