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迟来的审判

    夹着雪花的北风刮过体育场,吹在脸上生疼,但和即将到来的命运相比,这点疼不算什么。

    几千名幸存者密密麻麻的跪在雪地里。

    刚才一个试图反抗的男人尸体就躺在旁边,血已经冻成了黑红色的冰渣。

    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整个体育场。周围的士兵沉默不语,几辆步战车的炮口低垂,而高处站着的那个营长,更是让人喘不过气。

    “分批。”

    营长吐掉嘴里的烟头,军靴在雪地上碾了碾。

    “三连,出列。”

    随着口令,三连全副武装的战士大步上前。他们手里的qbZ-191步枪平端着,黑洞洞的枪口透出金属的寒意。

    “把第一批人,带到墙根底下。”

    营长指了指体育场北侧的水泥墙。

    那里原本挂着全民健身,利国利民的红色横幅,现在只剩半截,在风中飘荡。

    战士们冲进人群,直接拽起最前面的一排幸存者。

    “我不去!我不去!”

    “饶命啊!长官!”

    “我还有孩子……求求你们……”

    哭喊和求饶声瞬间炸开。

    有人赖在地上不动,被战士拖着脚踝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痕迹。有人想往人群里钻,后背被枪托狠狠砸中,趴在地上干呕。

    没有任何怜悯。

    战士们都看见了那被抢光的整车警用装备,也看见了那些被啃食过的骸骨,那是他们的战友,是他们的兄弟。

    在这末世里,穿上这身军装,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兄弟被这群人吃了。

    那这群人,就不再是百姓。

    是一群只剩下食欲的野兽。

    “跪下!”

    一百多名幸存者被强行按在墙根下,面朝墙壁,跪成一排。

    他们抖得厉害,裤裆里流出的尿液转眼就在雪地上冻住。

    战士走到他们身后站定。

    距离一米。

    这是一个理想的处决距离,既不会被溅到血,又能保证精准。

    整个体育场突然安静下来。

    后面跪着的几千人死死盯着这一幕,全都捂着嘴,瞪大了眼睛,喉咙像是被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真的要杀?

    这可是几千人!

    法不责众……难道没用了吗?

    营长拿起对讲机,声音平淡的像在宣读一份清单。

    “各射手就位。”

    咔嚓。

    整齐划一的拉栓声响起。

    一百多支步枪同时上膛,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体育场里回荡,尤为刺耳。

    “打开保险。”

    咔哒。

    保险被拨到单发位置。

    战士们举枪,枪托抵住肩窝,脸颊贴上枪托。

    准星稳稳套住了面前的后脑勺。

    有的后脑勺上是稀疏的白发,有的扎着马尾辫,有的戴着破烂的毛线帽。

    但在枪口下,没有区别。

    墙根下的幸存者似乎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

    哇——!

    有人崩溃的大哭起来。

    “妈呀!救命啊!”

    “我是冤枉的!我是被逼的!”

    凄厉绝望的哭声连成了一片。

    营长面无表情的看着,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冤枉?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干净的。

    当第一个警察被推倒时,当他们分食那碗肉汤时。

    他们就已经死了。

    现在,只是补上一个迟到的正义。

    营长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对着对讲机,吐出一个字。

    “放。”

    砰砰砰砰砰——!

    枪声响了。

    不是杂乱的扫射,而是极有节奏的单发点射,连成一片。

    墙根下跪着的那排人,齐刷刷的栽倒在雪地里。

    红白相间的液体喷溅在水泥墙上。

    枪声停了。

    硝烟味和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补枪。”

    营长的命令依旧简洁。

    战士们上前一步,对着还在抽搐的身体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

    彻底没了动静。

    “下一批。”

    这一刻,所有侥幸心理都碎了。

    后面的人群疯了。

    他们意识到这不是恐吓,是真的要把他们全部枪毙。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几千人轰的一声四散奔逃,有人想往看台上跑,有人想往出口冲,还有人试图冲击士兵的防线。

    哒哒哒哒哒!

    步战车顶的重机枪响了。

    粗大的火舌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子弹打在人群前方的雪地上,激起一道道雪墙。

    “谁动,谁死。”

    扩音器里传来冰冷的警告。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被打成了两截,内脏流了一地。

    人群瞬间僵住。

    前有机枪,后有步枪。

    这是一个死局。

    “继续。”

    营长看都没看那些试图逃跑的人。

    第二批人被拖了上去。

    同样的位置。

    同样的姿势。

    只是脚下多了一层尸体。

    “放!”

    砰砰砰砰——!

    枪声再次响起。

    体育场的枪声就没有停过。

    一批接一批。

    尸体在墙根下越堆越高,血水顺着排水沟流淌,把雪地染成了刺眼的暗红。

    这些人里或许有被胁迫的,或许有只喝了一口汤的,或许还有躲在后面没动手的。

    但在重建秩序的暴力面前,没人会去甄别这些。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这是末世的法则。

    也是对死去英灵的交代。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最后一声枪响落下。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只剩下呜咽的风声。

    原本拥挤的操场空了一大片。

    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赵天霸跪在一旁,整个人软成了一滩烂泥。

    他看着那座尸山,牙齿疯狂的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他杀过人。

    他觉得自己是个狠人。

    他把人喂丧尸,把人当奴隶,他觉得自己是这末世里的枭雄。

    但现在,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狠。

    他那点手段,和眼前这场景一比,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才是杀人。

    不带任何情绪,不带任何犹豫。

    高效,冷血,彻底的碾压。

    “看够了吗?”

    一个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赵天霸浑身一颤,艰难的抬起头。

    营长不知何时已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是一种看死人般的淡漠。

    “看……看够了……”

    赵天霸结结巴巴的说道,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长官……爷……祖宗……别杀我……我有用……我知道哪有物资……我有几百斤黄金……都给你……”

    营长没理会他的求饶。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跪着的那几十个混混。

    那是赵天霸的核心手下,所谓的监工队。

    刚才那场屠杀,他们全程目睹。

    此刻,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暴徒,一个个抖得像筛糠,有的已经吓晕过去。

    “现在。”

    营长整理了一下手套,声音平静。

    “该你们了。”

    简单的四个字,宣判了死刑。

    “不!不!”

    猴子尖叫着跳起来想跑,被旁边的战士一脚踹翻在地。

    “拖过去。”

    营长挥了挥手。

    战士们收起步枪,直接上手。

    他们拽着这群暴徒的衣领、头发、大腿,像拖死猪一样往那片空地上拖。

    “我不去!妈呀!我不去!”

    “我是被逼的!是赵天霸逼我的!”

    “我不想死啊!”

    他们的惨叫声比刚才那些幸存者还要刺耳。

    他们更怕死。

    因为他们享受过剥夺别人生命的快感,所以更恐惧这种事降临在自己身上。

    营长走到赵天霸身后。

    一直用枪顶着赵天霸脑袋的士兵正准备动手去拖。

    “你歇会儿。”

    营长拍了拍那个士兵的肩膀。

    “是!”士兵立正,退到一旁。

    营长看着赵天霸肥硕的背影,看着他那身昂贵却沾满污泥的西装。

    “这群人。”

    营长开口道,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战士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群人,不配跪着死。”

    “应该让他们站着,看着子弹打进自己身体里。”

    “让他们看清楚,是谁终结了他们的皇帝梦。”

    说完。

    营长从腰间的快拔枪套里,掏出了92式手枪。

    咔嚓。

    上膛。

    他没有指着赵天霸的头。

    而是把枪口下压,对准了赵天霸那条完好的左腿。

    “各射手注意。”

    营长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远处的战士们纷纷举枪,对准了那些被拖到空地上的暴徒。

    “放。”

    砰!

    营长率先扣动了扳机。

    9毫米手枪弹近距离打穿了赵天霸的大腿肌肉,直接碎开了骨头。

    “啊——!!!”

    赵天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的向前扑倒,双手死死的抠进雪地里。

    剧痛让他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颤抖。

    “疼吗?”

    营长走上前一步,靴子踩在他那条刚被打断的腿上,用力碾了碾。

    “我的战友,比这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