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这是……火箭筒?

    血腥味还没散干净。

    那是尸体堆在太阳底下暴晒。

    体育场的大铁门敞开着,但这次不是迎客,是倒垃圾。

    “快点!磨蹭什么呢!”

    刀疤手里拎着根还在滴血的螺纹钢,一脚踹在一个老头的屁股上。老头踉跄着摔进尘土里,怀里那半包发霉的饼干洒了一地。他慌乱的想去捡,枯瘦的手刚伸出去,就被一只穿着军靴的脚狠狠的踩住。

    “滚出去捡。”

    刀疤狞笑着,粗暴的挥舞着钢管。

    几百个人被强行驱赶到体育场外面的广场上,全是老人孩子,还有些缺胳膊少腿的伤员。

    哭喊声、哀求声乱成一片。

    “作孽啊……这是让我们去送死啊!”

    “求求你们,给口水喝吧……孩子两天没喝水了……”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额头磕破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没人理会。

    甚至没人多看一眼。

    维持秩序的警察没了,换成了一群暴徒,他们戴着红袖箍,手里不是砍刀就是钢管。

    赵天霸站在主席台上,俯视着这一幕。

    他手里端着那把刚抢来的95式步枪,枪带随意的缠在手腕上。脚下踩着一只不知道是谁的断手,鞋底在上面碾了碾,把那苍白的手指碾进了烂泥里。

    “大哥,清理干净了。”

    猴子气喘吁吁的跑上来,满脸都是讨好的笑,手里还抓着半块从死人身上搜出来的巧克力。

    “雷子手底下那帮人,挑了四十个壮的,剩下的老弱病残都扔出去了。老黑那边的民工,留了八十个,正拿着家伙守门呢。至于那些不听话的……”

    猴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都填坑了。”

    赵天霸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压扁的软中华,抽出一根点上。

    他指了指下面那些正在搬运尸体的新手下。

    “告诉他们,以后这就是规矩。有用的,吃肉。没用的,喂丧尸。咱们这不养闲人,也不养废物。”

    曾经的几个小团伙,一夜之间就被打散重组。雷子和老黑死了,剩下的混混和民工没了主心骨,面对赵天霸手里的枪和那辆抢来的装甲车,跪得很干脆。

    谁拳头大,谁就是爹。

    “库房里的东西点清楚了吗?”赵天霸深吸了一口烟。

    “点了。”

    猴子脸色有点难看,把那半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不多。那帮警察也撑不了多久了,那点存货也就够咱们这两百多号人吃个把星期的。要是算上那些女人,顶多撑五天。”

    “这么吃下去不行。”

    赵天霸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的碾了一脚。

    “得出去找。”

    半小时后。

    一支车队轰隆隆的驶出体育场。

    打头的是那辆抢来的猛士装甲车,车顶的重机枪虽然没子弹了,但那黑洞洞的枪口依然能吓唬人。后面跟着两辆破烂的金杯面包车,里面塞满了刚收编的打手,一个个手里拿着砍刀、斧头,眼神凶狠。

    赵天霸坐在装甲车的副驾驶上,手里摩挲着操作台。

    真皮座椅,防弹玻璃,还有车载电台。

    “大哥,咱们去哪?”

    开车的刀疤有点紧张,手心里全是汗。这玩意儿比拖拉机难开多了,方向盘沉得要命。

    “往西。那边有个分局。”

    赵天霸看着窗外荒凉的街道。

    到处都是游荡的丧尸。看见车队过来,这些怪物嘶吼着扑上来,然后被沉重的装甲车撞飞,碾成肉泥。

    咯噔。

    车轮碾过一具丧尸的胸腔,发出骨头碎裂的脆响。

    “以前看见这玩意儿得绕着走,现在?”

    赵天霸笑着,拍了拍厚实的车门。

    “就是个屁。”

    那个分局在大北郊,位置偏,平时没什么人去。

    到了地方,大门敞开着,院子里停着几辆警车,玻璃全碎了,车身上全是黑红色的血手印。

    “下去搜。”

    赵天霸一挥手。

    几十个手下拿着砍刀和钢管冲了进去。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了欢呼声。

    “大哥!找到了!”

    猴子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铁皮箱子跑出来,笑得眼睛都没了,脸上全是灰。

    “在地下室的枪库里!那帮傻逼走得急,角落里落了一箱!”

    打开箱子。

    黄澄澄的子弹,整整齐齐的码在油纸里。

    全是9毫米的手枪弹。

    “操,怎么是这玩意儿。”刀疤有点失望,踢了一脚旁边的轮胎,“步枪子弹呢?”

    “知足吧。”

    赵天霸抓起一把子弹,听着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腰里的那几把破手枪就不是烧火棍了。回去发下去,表现好的,一人五发。谁要是敢私藏,老子剁了他的手。”

    虽然没找到步枪子弹,但这几百发手枪弹,足够让他稳住局面。在近距离,手枪比刀好使多了。

    “继续走。”

    赵天霸看了看天色,太阳西斜。

    “去市区边缘转转。那帮警察撤退的时候肯定有补给车,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所有东西都带走。”

    车队继续向南。

    越往市区走,路况越差。到处都是废弃的汽车和发黑的尸体,空气里的腐臭味也越来越浓。

    路过一条主干道时,赵天霸突然坐直了身子。

    “停车!”

    前方的立交桥下,几辆军绿色的重型卡车横七竖八的躺着。

    车身巨大,轮胎都有半人高。上面盖着厚帆布,跟普通的货车不一样。

    现在,这几辆军用重卡翻倒在路边,姿态扭曲。

    “大哥,是武警的车!”猴子眼尖,指着车门上的喷漆,“看那标志!”

    “下去看看。”

    赵天霸拎着枪跳下车。

    刚一落地,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就传来。这味道比体育场里的还冲,像是烂肉在发酵。

    地上全是碎块。

    到处是防弹衣的碎片和变形的头盔,还有被扯断的四肢。肠子挂在绿化带的灌木上,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乖乖……”

    刀疤咽了口唾沫,脚下踩到一截断臂,差点滑倒,“这他妈是被炮轰了吗?”

    现场太惨烈了。

    那些特警全副武装,穿着战术背心,却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直接撕碎了。有的尸体只剩下一半,有的脑袋被拍进了胸腔里。

    赵天霸走到一辆侧翻的补给车旁。

    车厢的后门大开着,里面的物资散落一地。大部分是空的,但也有些箱子滚到绿化带里,藏在草丛中。

    “那是啥?”

    猴子指着一个长条形的绿色木箱。

    几个手下跑过去,费劲的撬开了箱盖。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卧槽!”

    猴子叫破了音,声音都在发颤。

    箱子里,躺着四根墨绿色的圆筒。粗大的发射管,上面还印着白色的编号,泛着金属光泽。

    “这……这是火箭筒?”

    刀疤手都在抖,想摸又不敢摸。

    “40火。”

    赵天霸走过去,拿起一根,沉甸甸的。

    “连这玩意儿都有。”

    有了这东西,别说丧尸,就是再来两辆装甲车他也不怕。一发过去,什么都得成渣。

    “大哥!这还有两箱!”

    “这箱是弹头!”

    手下们都喊叫起来,手脚麻利的往车上搬东西。

    但赵天霸刚咧开嘴想笑,可一转身看向卡车车头时,表情僵住了。

    那是一辆重型军卡。驾驶室用加厚的钢板焊死,防弹玻璃足有两指厚。

    但现在,驾驶室的一侧竟然被撕开了。

    厚重的钢板像纸片一样卷曲着,断口处参差不齐,露出了里面扭曲的金属结构和断裂的电线。

    赵天霸伸出手,比划了一下那个口子。

    那是一道巨大的抓痕。

    从车顶一直延伸到车门底部,足有一米多长。

    “这是什么玩意儿干的?”

    赵天霸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这不是炸弹炸的,也不是车撞的。

    这种痕迹,更像是某种巨大的野兽,硬生生用爪子把钢板给扒开了,就像扒开一个易拉罐那么简单。

    “大哥,你来看这个。”

    猴子的声音有点发颤。

    他在另一辆装甲车旁边。

    那是一辆防暴装甲车,比赵天霸那辆还要厚实,专门用来防冲击的。

    但现在,它的后门整个不见了。

    连接处的铰链被扯断,那扇几百斤重的装甲门飞出去十几米远,插在路边的广告牌上,把广告牌都砸塌了半边。

    车里面,几具穿着防爆服的尸体被挤成了一团烂肉,血水顺着车门缝往下滴。

    所有的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点。

    没有枪伤。

    全是被钝器砸碎,或者被利器撕裂的。

    “这可是防弹钢板啊……”

    刀疤敲了敲那扭曲的车身,发出沉闷的回响,脸色惨白。

    “就算是拿切割机切,也得切半天吧?这……这是人力能干出来的?”

    赵天霸没说话。

    他蹲下身,看着地上一道深深的脚印。

    那脚印印在柏油路面上,足有脸盆那么大,深深的陷了进去,周围布满了龟裂的纹路。脚印的前端,有几个深深的凹坑,显然是爪尖留下的。

    “大哥,咱们是不是……赶紧走?”

    猴子抱着火箭筒,也不觉得香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四周乱瞟。

    这里太安静了。

    连丧尸都没有。

    仿佛被什么东西留下的气息吓跑了。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废纸,发出沙沙的声音。

    “把东西搬上车。”

    赵天霸猛的站起来,声音有点哑。

    “动作快点!能拿多少拿多少!别贪!”

    手下们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原本还想翻翻尸体身上的口袋找点烟或者打火机,现在谁也不敢磨蹭了。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火箭筒和弹药箱搬上车,动作快得像是在逃命。

    “走!回体育场!”

    赵天霸跳上装甲车,用力的关上厚重的车门。

    听到锁扣锁死的声音,赵天霸才稍微松了口气。

    车队立刻掉头,疯了似的往回跑。

    坐在车里,赵天霸透过观察窗,死死的盯着那片狼藉。

    他看见那辆被撕开的卡车驾驶室里,似乎还挂着半截司机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