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柳书记的新招数
半个月后，双吉苹果正式上市。
由于前期的口碑铺垫，加上杨颜鲜严格按照生态标准种植，双吉苹果虽然定价比市场普通苹果高出30%，却一炮而红。
省城各大高端超市的货架前，市民们排起了长队。
“给我来两箱，听说这是省领导都夸过的苹果！”
“给我来五斤，给丈母娘尝尝，这可是慰问过交警的爱心果！”
“虽然贵点，但这品相，这味道，绝对值！”
双吉苹果在经过一系列口碑发酵后，终于迎来了属于它的高光时刻。
那些曾经对沈南爱搭不理的批发商，现在像闻到腥味的猫，天天堵在杜一航的办公室门口。
“杜局长，给点面子，匀我一车皮吧！”
“老杜，咱们可是老交情了，你总不能看着我断货吧？”
杜一航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喝着茶，满脸红光。
“哎呀，不是我不给，是产量有限啊。”
“杨教授说了，为了保证品质，必须限产。”
“所以，我们果园树上一枝树杈只有三到五枚果子，产量有限啊。”
“你们还是赶紧去排队吧，先到先得。”
听到杜一航的话，那些批发商还有一些销售渠道的老板都讪讪的离开了。
李二牛站在自家果园里，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沓钞票，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他专门买了两瓶好酒，趁着夜色跑到了县委大院。
“沈书记，俺老李对不起您！”
来到沈南办公室，李二牛“扑通”一声跪在沈南面前，声泪俱下，手里举着酒瓶和点心。
“俺瞎了眼，差点毁了杨教授的林子。”
“这苹果真卖了钱了！”
“您打俺几下出出气吧，俺以后就是您最忠实的兵！”
沈南连忙扶起他，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土。
“二牛，快起来。”
李二牛站起身来，眼巴巴的看着沈南。
“记住了，发财不能忘本，更不能急功近利。”
“咱们双吉县，要走的是绿色、生态、科技的路，不是杀鸡取卵的路。”
“这酒，你拿回去，自己喝吧。这点心给孩子们拿回去，让他们打打牙祭。”
“还有，别动不动就下跪，那是封建陋习。”
沈南脸上带着笑容，嘴里说着批评的话。
“是，沈书记，俺记住了。”
李二牛深深的记住了沈南的话。
看着李二牛千恩万谢地走了，赵永合站在沈南身边，长舒了一口气。
“书记，这下果农的心算是彻底稳住了。柳庆山想看咱们笑话，没看成。”
沈南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却无比清亮。
“稳住了果林，只是第一步。”
“柳庆山这种人，从来不会甘心失败。”
“他现在不闹，恐怕是因为他在憋更大的招吧。”
沈南非常清楚，双吉县如果作为荣城市辖下县，那么双吉县发展的越好，荣城市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
但是，当双吉县成为省直管县后，距离彻底脱离荣城市不远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双吉县创造的税收或者很多数据政绩都跟荣城市没有关系了。
正如沈南所料，果林的成功，让远在荣城市的市委书记柳庆山彻底坐不住了。
他没想到，沈南在如此绝境下，竟然还能用这种“无赖”却有效的方式，杀出一条血路。
柳庆山阴沉着脸，拨通了省发改委一位副主任的电话。
这位副主任是他在大学时期的同窗，也是他在省里最重要的盟友。
“老同学，近来可好。”
柳庆山的声音温和，完全看不出来心情不好。
“是柳大书记啊，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次又是怎么了？谁得罪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打趣的声音。
“老同学，还是你了解我。那个沈南，翅膀硬了啊。”
柳庆山语气阴冷，透着一股子酸意。
“他搞的那套，说得好听是创新，说得不好听是扰乱市场秩序，是公器私用。”
“听说西南枢纽的最终审批马上要开始了，咱们是不是得好好‘平衡’一下？不能让那小子太顺风顺水了。”
柳庆山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等着对面的反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半天，最后叹息一声。
“庆山啊，沈南现在是林省长的红人，又是省直管县，背景确实硬。”
“不过嘛，你都开口了，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观，平衡确实是门艺术。”
“你放心，这次评审专家组，我会安排几个‘懂行’的老朋友进去。”
“他们的眼光独到，肯定能看出一些关键的技术性问题。”
电话对面的声音有些意味深长。
“好，那就麻烦老同学了。”
柳庆山嘴角顿时勾起一抹阴笑，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他倒要看看，沈南这次还能不能这么好运！
沈南难不成还能把苹果卖到评审会上吗？
柳庆山在省城的运筹帷幄，很快便化作了一股实实在在的压力，压向了双吉县。
三天后，由五人组成的“西南物流枢纽专家组”浩浩荡荡抵达双吉县。
带队的是省发改委的一位巡视员，名叫孙道远。
此人六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而挑剔。
柳庆山在电话里提到的“懂行的老朋友”，指的就是他。
孙道远一下车，连沈南伸出的手都没怎么握，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便径直走向早已备好的中巴车。
“沈书记，客套话就不必了。”
“我们是来评审的，不是来参观的。”
“时间紧，任务重，直接去现场吧。”
孙道远的语气冷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沈南缓缓收回手，脸上不动声色，只是眼神微微一凝。
他早就料到柳庆山会使绊子，但没想到对方会请了这么一位“大神”来。
这位孙巡视员早年以“铁面无私、吹毛求疵”着称，退休后被返聘，在业内有着“项目杀手”的恶名。
“好，孙老，请上车。”
“我们正好也想听听专家的宝贵意见。”
沈南侧身让路，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的刺了孙道远一句。
旁边的段寒飞和赵永合两个也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针对性，当即两人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