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头痛欲裂
宁日问道：“周长老，您是觉得他的修炼速度太慢了，所以说他垃圾吗？”
周烆说道：“不是修炼速度的原因，是力量转换的原因。”
“这么多游荡者可以说都是曾经的仙人，他们失去了那么多修为，但竟然只让你的分魂提升到合道一品。”
“这未免太差了。”
宁日：“喔……也对。”
周烆顿了顿，又露出一脸荒谬的神色，道：“再说了，你这话也不对劲吧，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就从筑基二品跃升到合道境界，这要真是修炼速度，怎么能叫慢呢？”
“也就只有你的天赋才有资格藐视这个速度了。”
宁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是天赋啦，这都是我的努力和汗水造就的。”
周烆：“。”
看周烆无语，宁日哈哈哈地就转移了话题：“对了，那那些游荡者们具体下降了多少修为？”
周烆：“大部分都是一两个境界，少部分则是些许力量。”
宁日吃惊：“那他们大部分的游荡者，岂不是掉到大乘七品、八品了？”
周烆摇头道：“不是这么算的，他们不是简单的大乘巅峰，是比大乘巅峰厉害一点，有的厉害多一点，有的厉害少一点，嗯……我说得会不会不好理解？”
但宁日马上给出一个坚定的眼神：“我理解的。”
不就是大乘巅峰小圆满、大乘巅峰大圆满、大乘巅峰在九转嘛。
懂你意思。
宁日又道：“对了，您刚刚还提到灰色空间会跳跃是吧？”
周烆点头：“我观察到的情况是这样。”
宁日脸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转头就让自己的七个分魂在空间里开始摸索起来，看看能不能找到操纵灰色空间运动轨迹的地方。
这时，周烆掏出一枚玉简，递给宁日：“对了，我先把这枚玉简交给你，我参悟了他们合击的阵法，你回去之后好好看看。”
宁日伸手接过，肃然起敬道：“您好厉害，这看一遍就学完了？”
仙规阵法，这样学？
周烆沉声道：“想多了，没学完，只不过是一些想法而已，我想着你可以花个几年时间推演一些，说不定等你大乘巅峰的时候，能把这套阵法完整地还原出来。”
宁日：“好的。”
他暂且收下玉简。
接着，他就跟周烆一同起飞，冲向放逐之地。
无论是灰色空间还是放逐之地的长生座，他都要实地看看。
因为见了景影三、看了游船，他都没头痛，所以，他想着亲自去放逐之地里再看看。
咕隆——
穿过云层，由光亮的晴空踏入幽暗深邃的世界之巅。
宁日感觉身周光暗转换，一下子就仿佛陷入了极夜的世界一样。
宁日心里想着：“嗯……好像不痛了。”
紧接着。
几道恭敬的呼唤声就传来了：
“老师。”
里头刚好有一道声音是宁日熟悉的游船。
宁日正要看向对方，谁知脑子又是一炸，针扎似的疼、被烙铁烫的痛，齐刷刷地涌了上来，他忍不住了，惨叫一声：
“啊！！”
周烆面色一变：“还会痛？！”
宁日脸上立刻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咬着后槽牙，抽着冷气道：“嘶……对。”
“但我还能忍。”
周烆见状，面色凝重地收回要把宁日抓起来的手。
他们上来的时候商量过了，要是宁日不痛就无所谓，痛了就忍忍看，看看会不会有跟上次不一样的收获，总之别白来。
众游荡者见状，吓了一大跳，本想赶紧自证说“不是我干的”，但发现头痛的人还是上次见过的宁日后，他们就不说话了。
“嘶……”
宁日捂着头，还在承受着剧烈的痛苦。
他不明白，为何景影三和游船都不痛了，怎么这回又痛了？
痛苦的同时，他的脑海里又出现了无数模糊的记忆。
身为游荡者在黑暗里茫然前行的画面……
金色重卡撞飞赤轮仙尊和愚情仙尊的画面……
这些记忆，与上次看到的记忆几乎一样。
重复又重复。
头痛欲裂的宁日心里骂道：“给我来点新东西啊……”
他承受着这么强烈的头痛，又不是为了二刷自己的记忆。
当宁日刚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新东西就来了。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他脑子立时一炸，神识毫不犹豫地循着松动的地方看去，一看才发现——
是穴窍结石松了！
紧跟着，它开始摇晃，身躯表面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小极小的裂缝。
这竟是出现了要溃散的征兆。
紧跟着。
宁日的头顶也传来松动感，以及一丝极为细微的碎裂声。
“是……是什么碎了？”
宁日痛得连心理活动都是断断续续的。
在头顶上响起碎裂声的时候，他感觉到无边无际的恐慌包围了他。
那种仿佛要失去一切，失去立身之本的焦虑感，一下子就冲上他的心头，令他恍若置身于孤立无援的境地里。
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要碎了？
这放逐之地的力量，到底想要做什么？
就在宁日心中发出追问的时候……
一股玄奥至极的力量一闪而过。
他马上就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在碎了。
是……
是仙位！
在他的头顶上，有两个仙位。
如今，他们都传来了裂开的声音。
宁日意识到这一点后，立刻看了周烆一眼。
他跟周烆也提前约定过暗号。
他看一眼，周烆就可以出手带他跑路了。
唰。
下一秒，他便发现自己如瞬间移动一般，立刻离开了放逐之地，回到了明台剑宗的修炼室。
门前有一块早就备好的金丝软垫。
这一刻，宁日身上的痛苦消去，但面上血色已经褪得一干二净，身体直接往前一栽，直接戳进了前方的软垫里……
休息了半个时辰后。
他才重新坐了起来。
因为头痛，他在放逐之地里的七个分魂还被迫停止了一切行动。
这个“一切行动”指的是：一边寻找灰色空间的操纵方法，一边练刀。
不过，去趟放逐之地，宁日的灵气倒是丝毫没有半分消减，主要还是精神遭到了放逐之地的重创。
现在，宁日坐了起来后，脸上还挂着有些劫后余生的后怕感。
放逐之地的这股力量，令得他心有余悸。
那种恐慌焦虑孤立无援的感觉，他不陌生。
上辈子没少品尝过。
而此刻的他，终于意识到这股令他频频头痛的力量，究竟是什么力量了。
就在宁日坐起来的时候，周烆走了上来，询问道：“恢复好了？”
宁日：“差不多了。”
周烆这才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之前不是都已经没事情了吗？”
“怎么这次又开始痛了？”
他可是亲眼看着宁日跟景影三有说有笑的，又看着游船在宁日分魂面前经过的……
这以上场景，宁日都是安然无恙的。
怎地现在再临放逐之地，又是一模一样的剧烈头痛？
宁日说道：“会痛，是因为我自己有仙位。”
周烆一愣：“仙位？”
宁日沉吟道：“放逐之地乃是放逐违规仙人的地方。”
“每一个仙人进入此地，都会被除去仙籍。”
“所以，当拥有仙位的我，进入放逐之地，就会遭到此力的针对，才会如此痛苦。”
宁日的内心为什么会有恐慌焦虑孤立无援的感受？
这是因为放逐之地一直在开除他啊！
宁日愿意将这股令光环裂开，令他头痛，令结石松动的力量称之为开除之力。
只要仙人进入此地，就会遭到开除之力持续性地开除。
它会一直一直一直开除，直到仙人彻底失去工作……啊不，是仙位。
正因如此，宁日的内心才会恐慌。
尽管他并没有把仙位当成工作，可是这种失去、被剥夺的感觉跟找不到工作的感觉很是相似，并不好受。
周烆立时恍然大悟：“是啊是啊，这也合理……其实，这一点我早该想到才对。”
放逐之地不容仙人立身。
宁日进去头痛不是很正常的吗？
你一个有仙籍的人进来不被除去仙籍才是不对的。
但新的问题来了，周烆疑惑道：“可为何你的分魂没事，你见景影三又会没事呢？”
宁日道：“我的分魂是被驱逐过的，已经没仙位了，无论是在放逐之地里待着，还是去见游船，都会安然无恙。”
“至于我第一次见景影三会头痛，那是因为初见景影三的时候，他还带有放逐之地的力量。”
“可后来他接触了长生座的东西之后，已经半只脚踏出放逐之地了。”
“即使他谈不上恢复仙籍，但至少也是恢复人籍了。”
当宁日感受到仙位有碎裂的迹象后，他对“开除之力”的感受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先前搞不明白的问题，也统统搞定了。
回想先前第一次见景影三会引发头痛，就是开除之力在作祟。
周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那你七个分魂日后若是不小心得了仙位，岂不是会被困在灰色空间里，生生震碎仙位？”
宁日道：“可能会吧，但此事有些遥远，暂时不予理会了。”
要拿仙位，要么让分魂单独打仙傀，要么让分魂击杀千法轻烟里的仙人，完成弑仙。
这两点，都不是分魂能做到的。
分魂空有修为，打不过仙傀的。
至于为什么不学术法，只能说是既无技又无力。
……
随后，二人便移步到明台剑宗的中央巨剑。
此地类似于他们明台剑宗的议事厅。
在厅中，此刻聚集着一大帮人。
不仅有宁日他们一开始过来的队伍，还有明台剑宗的其他长老、祖师。
来到此地后，祝人河他们先是询问了放逐之地的事情。
游荡者组成长龙队伍攻击放逐之地的事情，就算他们没有亲眼见到，也感受得到那股骇人听闻的力量波动。
再加上放逐之地的那抹黑色入侵了修仙界的天空。
所以，在刚刚，他们所有人都很担心。
其中明台剑宗的人和景影三最担心。
景影三刚刚真的觉得会有人来把他抓回放逐之地进行第二次放逐。
明台剑宗则是担心天会塌。
别的宗门天空都没事。
就他们天空出现一抹黑。
这真是看得他们眼前一黑。
啥意思啊？
世界之巅只入侵我们明台呗？
我们练剑的是得罪了你们是不？
面对这些问题，周烆解释了一下，就说是游荡者发狂攻击世界之巅里的空间裂缝，可能是在宣泄不满，跟修仙界没关系。
大家对这个解释深信不疑。
无他。
周烆桃李满世界之巅。
得知放逐之地的事情没有什么大影响后，明台剑宗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旋即开始狠狠地庆祝了起来。
酒席，开摆！
所有明台的剑人都对宁日表示了十二万分的感谢。
祝人河的嘴巴笑得没合拢过。
能不高兴吗？
宁日有了云衡之的提点，狠狠地使用了长生板凳，狠狠地加了钟。
他加钟，明台老祖也跟着受益。
露脸时间大大延长啊！
虽说老祖没尊号，没干嘛，只光出张脸，但也够了啊！
现在明台剑宗前几日就准备好的【明台剑宗老祖仙尊名讳】全部都传播了出去，什么传播媒介都有。
什么修仙版的玉简、纸质版的书画、人肉版的说书人。
统统都安排上。
背景故事都有。
剑修仗剑走天涯最是潇洒不羁，死后成尊更添一抹剑修的浪漫，这背景故事说起来可能招生了。
虽说是借了你爹临死前的荣光，可到底也算是进过长生座了。
这一幕，看得奚居常眼睛都发红了。
灵溪仙宗咋就没这个时长啊？
他的先祖也没少跪啊！
宁日意识到二宗时长不均后，还私底下拉着奚居常说了一会儿话，表示不好意思。
奚居常倒是吓到了，连连说不用不用。
他是羡慕明台，但也不可能会白眼狼。
怎么说他也是吃到了老祖排队成尊的首发红利，怎么可能还会生气呢？
吃完酒席之后，宁日特地在明台剑宗待了几天。
此地有不少有名的炼器师。
他趁着这个机会，开始狠狠刷【天工】的技能点了……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