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现娱同人之cp张凌赫49

    无锡的春天,终于不再羞答答地试探,而是大大方方地铺陈开来,像是一幅泼墨山水,把老宅院落染得生机勃勃。

    院子里的桂花树,经过一冬的蛰伏,新叶长得郁郁葱葱,嫩绿中透着鹅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细碎的光影,风一吹,那些光斑就像是活了一般,在地上跳跃。空气里不再有那种阴冷的、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取而代之的,是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是阳台上晒被子的阳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春天的泥土气息。

    自那场激烈的争吵过后,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坚冰,终于彻底消融了。

    林晓不再赶他走,也不再冷着脸说那些伤人的话,把他隔绝在生活之外。张凌赫也不再像只随时准备炸毛的狮子,不再用那种阴郁绝望的眼神盯着她,仿佛她是随时会碎裂的琉璃。

    他们就像一对寻常的、结婚多年的夫妻,过起了平淡如水却又温润如玉的生活。没有惊心动魄,只有细水长流。

    周六的早晨,阳光正好。

    张凌赫把那辆并不张扬的黑色越野车开到了小区门口的超市。

    林晓穿着简单的白色纯棉t恤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外面随意套了件米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这是她生病以来,第一次正式出门。大病初愈,她的脚步还有些虚浮,走得不快,张凌赫就配合着她的步伐,慢慢走在她身侧,手虚虚地护着她的胳膊肘,生怕她被拥挤的人群碰到。

    超市里人声鼎沸,充满了烟火气。

    张凌赫推着购物车,林晓走在他前面,手里拿着手机,上面列着详细的购物清单。

    “山药,要那种铁棍山药,炖汤糯。排骨,要肋排,不要脊骨。胡萝卜……要颜色深一点的,甜。” 林晓一边念叨,一边像个经验丰富的家庭主妇一样,在货架间精挑细选。

    张凌赫看着她挑拣蔬菜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以前在纽约,她买个全麦面包都要让助理从巴黎空运过来,吃个水果都要精确到卡路里。现在,她却能为了几块钱的葱姜蒜,在货架前仔细对比,甚至为了省两块钱跟摊主讨价还价。

    “这个排骨不好。” 张凌赫走过去,皱着眉,把林晓刚放进车里的那一盒排骨拿了出来,换了一盒,“颜色发暗,肉太柴了。要这种粉红色的,带点雪花肥油的才香。”

    林晓看着他熟练地挑肉、选鱼,看着他跟那个满脸横肉的摊主为了五块钱争得面红耳赤,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个在名利场里被众星捧月、连瓶水都有人拧开递到嘴边的顶流男神,此刻却像个最接地气的居家男人,为了一顿晚饭的食材在斤斤计较。

    “看什么?” 张凌赫注意到她的目光,挑了挑眉,把车筐里装满,“没见过男人在菜市场买菜?”

    “见过。” 林晓笑了,眼底漾起真实的笑意,“没见过这么大的明星买菜,还这么会砍价。”

    张凌赫哼了一声,把车筐里装满,“为了养你这只‘金丝雀’,我不干活不行啊。你以为顶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林晓没反驳,只是轻轻踢了一下他的鞋尖,动作亲昵自然。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那是一种卸下所有防备后的轻松。

    回到家,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张凌赫负责杀鱼、切肉,林晓负责洗菜、打下手。

    暖黄的灯光下,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光洁的瓷砖墙上,重叠在一起,拉得长长的。

    张凌赫切菜的动作很快,很有力,刀落在砧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像是一首欢快的厨房协奏曲。林晓就站在他旁边,把洗好的葱姜递过去,偶尔提醒他:“慢点,别切着手。”

    “放心,砍不死。” 张凌赫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明显放轻了一些,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饭菜上桌。

    清蒸鲈鱼,鱼肉雪白鲜嫩,淋上了热油和蒸鱼豉油,香气扑鼻。

    山药排骨汤,汤色乳白,炖得浓郁醇厚。

    还有一盘清炒时蔬,碧绿生青。

    色香味俱全。

    吃完饭,张凌赫收拾碗筷,林晓去阳台收衣服。

    夕阳西下,余晖把整个阳台染成了金红色,美得像一幅油画。

    林晓把晒得蓬松柔软的被子抱进屋里,那上面吸饱了阳光的味道,暖烘烘的。她把被子铺在沙发上,拍得松软。张凌赫已经洗完碗,正擦着手走过来,身上还带着清爽的皂角味。

    “累不累?” 张凌赫问,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让她慢慢坐下。

    “不累。” 林晓摇摇头,指了指身旁的沙发,“坐会儿吧。”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

    窗外是太湖的波光粼粼,水面泛着金鳞般的碎光。窗内是温馨的灯火,茶几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水。

    林晓往后靠了靠,头轻轻枕在了张凌赫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做得自然而然,没有任何的迟疑和抗拒,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依偎了半生。

    张凌赫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

    他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重量,那是信任的重量,是依赖的重量。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发丝蹭在他脖子上的微痒,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药香。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另一只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凉,而是有了温热的血色。

    林晓没有动。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声。

    “咚、咚、咚。”

    沉稳,有力,像战鼓,又像催眠曲。

    这种日子,好像也不错。

    不用算计得失,不用权衡利弊,不用时刻紧绷着神经去应付那些虚伪的笑脸。

    就只是这样,坐在夕阳里,靠着一个男人,听着他的心跳。

    “张凌赫。” 林晓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梦呓。

    “嗯?” 张凌赫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是怕惊扰了她的睡意。

    “谢谢你。” 她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不是那种客套的感谢,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发自内心的、平等的感激。

    张凌赫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傻子。” 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阳光慢慢西斜,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但他们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去开灯。

    就在这片昏黄的光影里,安静地依偎着。

    林晓觉得,这是她这三十年来,最安宁、最踏实的一刻。

    没有公司,没有报表,没有对赌协议,没有那些要把她吞噬的数字。

    只有这个男人,和这一室的温暖。

    张凌赫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挺翘的鼻梁,还有那张总是紧抿着、此刻却微微放松的嘴唇。

    他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那种感觉,不是拿了金鹰奖的狂喜,不是赢了对赌协议的兴奋,也不是站在舞台上接受万人欢呼的虚荣。

    而是一种踏实的、落地生根的归属感。

    他知道,她还在害怕,还在抗拒,还在用那层坚硬的外壳保护自己。

    但他不怕。

    只要她愿意靠着他,只要她不再推开他,不再用“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来划清界限。

    哪怕是一辈子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每天就是买菜、做饭、晒太阳,他也心甘情愿。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

    然后,也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院子里,桂花树的叶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春天,真的来了。

    不仅来了,还在这个小小的屋檐下,扎下了深深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