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现娱同人之cp张凌赫42
VIp病房的走廊,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白色隧道,日光灯惨白的光线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张凌赫站在808病房的门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他换了衣服,洗了脸,甚至刮了胡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刚从灾难片片场逃出来的流浪汉。但他眼里的红血丝,和那身挥之不去的疲惫,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门虚掩着,里面很安静。他能听到护士换药时器械碰撞的轻微声响,能听到林晓偶尔压抑的低咳。那咳嗽声并不剧烈,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上。
他想进去。
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醒了。
想亲口对她说一声谢谢,或者对不起。
哪怕只是看一眼,确认她还在这个世界上呼吸,而不是像那天在IcU里一样,浑身插满管子,冷得像一块冰。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正准备伸手推门。
一只手横了过来,挡住了他。
是林晓的特助,刘姐。一个四十多岁、做事雷厉风行的女人,也是林晓最信任的手下。她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有一种职业化的严谨。
“张凌赫老师,” 刘姐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林总刚醒,医生说需要绝对的静养,不能见客。”
张凌赫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
“我只是想看看她。”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我不吵她,就看一眼。哪怕……哪怕隔着玻璃看。”
刘姐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厌恶,只是公事公办的冷漠。
“抱歉,张凌赫老师。林总吩咐了,不想见任何人。”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判决书:
“尤其是你。”
这三个字,像三把冰锥,狠狠地扎进张凌赫的心窝,比那天的寒风和冰水还要冷。
尤其是你。
张凌赫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能看到门后那个女人冷若冰霜的脸,看到她即使在病床上,也要维持着那份高高在上的体面。
他以为她醒了,就好了。
他以为她转进普通病房,就是转危为安了。
他以为他们之间,至少可以不用再隔着那一扇IcU的红门,不用再隔着一层玻璃。
可他忘了。
她是林晓。
那个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里,告诉他“美只是皮囊”的林晓。
那个在无锡医院里,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发微信让他“别耽误工作”的林晓。
她即使快死了,也要保持着总裁的体面和冷漠。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软弱的时刻,哪怕是面对那个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男人。
“知道了。” 张凌赫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沙砾,“那麻烦您,帮我照顾好她。”
“这是我的职责。” 刘姐说完,微微颔首,转身推门进去,把张凌赫隔绝在了门外。
门“咔哒”一声,轻轻关上。
像是一道无形的墙,把他彻底挡在外面。
张凌赫没有走。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发疯地砸墙,也没有愤怒地离开。
他就那样站在走廊里,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一动不动。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只能看到病房里的一角。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还有那个躺在病床上,模糊的、瘦削的身影。
那就是林晓。
他拼了命想要靠近,却又拼了命想要逃离的人。
“哥,” 助理小王走过来,手里拎着一袋热腾腾的饭菜,眼眶红红的,“刘姐刚出来跟我说了。林总……林总虽然不见你,但她特地嘱咐了我,让我好好照顾你。”
张凌赫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小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王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哽咽着说:“林总说,让你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说你还要拍戏,别把身体搞垮了。还说……还说《破晓》的后期不能耽误,那是咱们公司的重点项目。”
张凌赫听着这些话,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她不见他。
她不想见他。
尤其是他。
可她却记得让他吃饭,让他睡觉。
记得《破晓》。
记得他是张凌赫,是那个签了对赌协议的艺人,是那个需要被管理的资产。
这就是林晓。
这就是她爱一个人的方式。
用最冷酷的方式推开你,又用最温柔的方式,在背后替你铺好路。
“她醒了,精神怎么样?” 张凌赫问,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一个梦。
“还好,” 小王如实回答,“就是还很虚弱,说话没什么力气。医生说是长期劳累导致的免疫系统崩溃,需要静养至少三个月,不能生气,不能激动。”
张凌赫苦笑了一下。
不能生气,不能激动。
那她见了他,大概会生气,会激动吧。
所以,她不见他。
“饭给你放这儿了,哥。” 小王把饭菜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趁热吃吧。林总特意交代的,你要是不吃,她会担心的。”
张凌赫看着那袋热气腾腾的饭菜。
那是林晓让他吃的。
她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在关心他。
可他宁愿她像以前那样,也不愿她这样,明明关心着,却连见都不愿见他一面。
张凌赫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走廊里的灯都熄了一半。
久到护士过来催促探视时间结束了。
他终于转过身,没有再坚持。
也没有再去敲门。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门开了,他走了进去。
门关上,隔绝了那个楼层,也隔绝了那个还在生病的女人。
电梯下行。
失重感让他有些眩晕。
他拿出手机,打开那个被他删了又加回来的对话框。
他打字。
“好好养病。”
“我会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不耽误工作。”
发送。
消息显示已送达。
没有已读回执。
张凌赫把手机塞回口袋,仰起头,看着电梯里那面冰冷的金属镜子。
镜子里,那个男人的脸,疲惫,苍老,满眼都是绝望后的死寂。
他赢了《破晓》。
赢了金鹰奖。
赢了全世界。
却还是输给了那个,连见都不愿见他一面的林晓。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张凌赫走了出去。
他没有回酒店,也没有回剧组。
他只是沿着医院的围墙,漫无目的地走着。
冬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保上那张纽约时代广场的烟火图。
那是他所有的信仰,也是他所有的绝望。
他忽然明白,林晓不是不爱他。
她只是太爱了。
爱到不敢见,爱到怕见了,就再也舍不得放手,就又要回到那种互相折磨的漩涡里。
所以,她选择不见。
用这种方式,保护着他,也保护着她自己。
张凌赫停下脚步,看着医院住院部大楼的那个窗口。
那是808。
那个窗户后面,有他这辈子最爱,也最怕失去的人。
他拿出那袋小王买的饭菜,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他打开饭盒,热气腾腾的米饭和菜香扑面而来。
他大口大口地吃着。
吃得很急,很用力。
像是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林晓,你让我吃饭,我就吃饭。
你让我睡觉,我就睡觉。
你让我好好拍戏,我就好好拍戏。
只要你活着。
只要你还在那个窗户后面。
我可以不进去。
我可以在外面守着。
只要你别再推开我。
张凌赫吃着饭,眼泪一颗一颗地掉进饭盒里。
咸咸的。
涩涩的。
就像这漫长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