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周山走到瘫软在地的几人跟前,俯身捡起掉落的一柄短刃,毫不犹豫地刺入其中一人腹部。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瞪大双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不甘,喉咙里咯咯作响,却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周山手腕一转,刀锋向上猛然一挑。

    黑衣人剧烈抽搐几下,随即气息断绝。

    周山缓缓转身,目光扫向其余幸存者。

    那些人早已抖如筛糠,死死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如何?”

    周山语带嘲讽,“现在,还有人想讨价还价么?”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我们发誓,今后绝不再冒犯您!”

    哭喊与求饶声此起彼伏。

    周山未予理会,视线落回那最初领头的青年身上。

    青年面无人色,牙齿将嘴唇咬得发白,忽然嘶声吼道:

    “大伙别怕!我们人多!”

    “一起上,不信拿不下他!”

    吼罢,他率先纵身扑上。

    周山冷冷一笑,迎面而去。

    他伤势未愈,体力确已大打折扣。

    但那青年显然错估了形势。

    周山一拳击出,正中青年腹部。

    青年闷哼一声,鲜血从口中涌出。

    “不……不可能……”

    他蜷缩在地,艰难喘息,“你受了那样的伤……怎么可能还……”

    周山一脚将他踢开,反手挥拳,结果了另一人的性命。

    “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

    他甩了甩手,声音冰寒,“所谓不可能,往往只是弱者自欺的幻想。”

    “你做梦!”

    青年嘴角淌血,眼神怨毒如蛇,“我绝不认输!绝不!”

    “你会死在这儿!一定会死在我们手里!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凄厉而绝望。

    瞧见他那近乎疯魔的神色,周山只觉一阵荒谬,暗自嗤笑这群蠢材竟天真地以为能取他性命——这般杂碎,也配?

    周山低笑一声,摇了摇头,随即右臂倏然挥出,拳风如电!

    砰!

    一声闷响,领头青年的头颅应声碎裂。

    鲜血霎时溅满周山双手,淋漓刺目。

    他慢条斯理地拭去掌间猩红,目光冰冷地掠过那具残躯,转向余下众人。

    周山并未急于出手,而是静静观赏着他们脸上蔓延的恐惧与眼底深藏的惊惶。

    他要让这群废物明白,自己绝非可欺之辈,也是时候稍展锋芒了。

    “别……别杀我们……我们愿出一亿!”

    领头的青年颤声高喊,话里浸满绝望。

    “一亿?”

    周山略一挑眉,“这数目,不过是我公司半月净利润罢了。”

    “再加一千万!恳请您高抬贵手,饶我们冒犯之罪!”

    青年慌忙加码,濒死之际再不敢有半分对抗之念——他已亲眼见识周山的可怖,绝不愿成为下一具倒下的尸骸。

    “一千万?”

    周山轻哂,“这点零头,未免太瞧不起人。”

    青年闻言几乎呕血。

    这价码于他们而言已是天价,对方竟还嫌不足!

    他咬牙嘶声道:“两千万……不,三千万!只要您放过我们,钱全是您的!”

    周山舌尖轻掠过唇沿,笑意浅淡:

    “呵,这点碎银子,连我公司十来日的流水都抵不上。”

    此言一出,青年面如死灰。

    他终于醒悟,凭钱财已无可能动摇对方分毫。

    余下打手眼见求生无门,唯剩拼死一搏。

    “横竖是死,跟他拼了!”

    “替老大 !”

    几十道身影骤然暴起,挥刃扑向周山!

    周山冷哼,身影忽动,迎击而上!

    拳 击之声接连炸响,不过转瞬,最后五人已接连倒地,口溢鲜血。

    这些人在周山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周山一脚踹翻近前者,又一拳直捣另一人胸腹,打得对方鲜血狂喷;反手再探,五指如铁钳般扣住第三人脖颈,将其凌空提起。

    “咳……啊……”

    那人喉间挤出断续哀鸣,双目圆瞪,难以置信。

    周山神色漠然,腕上发力,将其如弃敝屣般甩出!

    身躯撞上树干,又滚落草间,再无动静。

    “你……你竟真敢下 !”

    幸存四人肝胆俱裂,从未想过一个看似寻常之人竟凶残至此。

    “杀了便杀了,蝼蚁之辈,何足挂齿。”

    周山语声未落,人已如鬼魅般消失原地。

    下一瞬,他赫然出现在那四人面前。

    几人魂飞魄散,踉跄欲逃,却觉喉间一紧——

    喀嚓。

    骨裂声清晰响起,鲜血泼洒草叶。

    剩余三人彻底崩溃,瘫软跪地,哀求得语无伦次。

    “求您饶命!我们愿献上所有财物!”

    “我们甘愿追随左右,任凭驱使……只求留我们一条生路!”

    “做牛做马都行!求大人放过我们!”

    几人几乎涕泪横流,不住叩首哀告。

    周山却恍若未闻,径直探手扣住其中一人的咽喉,猛力一拧——喀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随即他振臂一挥,将那具软倒的躯体掷向远处树干。

    砰!

    躯体重重撞上树干,鲜血混着碎骨溅开,在夜色中绽开触目惊心的红。

    周山转向余下两人,目光如冰刃刮过: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剩余二人早已抖如筛糠,恐惧攥紧了他们的心脏。

    他们从未想过周山下手竟如此果决——方才同伴毙命已证明,在这位煞星面前,他们连一击都接不住。

    “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我们愿奉您为主,终身效忠,绝无二心!”

    哭嚎声在林中回荡。

    周山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饶你们一命……倒也不是不行。”

    话音未落,两人眼中陡然迸出希冀的光,急忙应声:

    “只要您开口,我们万死不辞!”

    周山抬手指向不远处的阿亨,轻笑:

    “那便去杀了他。”

    两人骤然僵住,仿佛被冻在原地。

    “什……什么?”

    “去杀了阿亨。”

    周山语气转冷,“让我瞧瞧,你们的忠心究竟值几分。”

    “是、是!这就去!”

    “您稍候……很快就好!”

    二人踉跄转身,连滚带爬地冲向阿亨所在的方向。

    周山负手而立,冷眼旁观这场被迫的倒戈。

    他倒要看看,人在绝境中能迸发出何等丑陋的挣扎。

    嘭!嘭!

    两声钝响乍起,紧接着是阿亨凄厉的痛呼。

    “混账!你们疯了不成?!”

    阿亨瞪圆双眼,嘶声怒骂。

    两名手下牙关紧咬,眼底血色翻涌:

    “疯?我们只想活命!”

    “不杀你,死的就是我们!”

    言罢,二人挥舞兵刃猛扑上前!

    阿亨面色骤变:

    “叛徒!你们竟敢反噬主上!”

    “主上?平日将我们当作猪狗驱使时,你可曾当过我们是人?”

    一人嘶吼,“今日不过是为枉死的兄弟讨债!”

    “讨债?就凭你们这两条废柴?”

    阿亨啐出口中血沫,狞笑。

    “哈哈哈!”

    另一人狂笑,“废柴?今日便让你看看,谁才是趴在地上的那条狗!”

    刀光破风斩落,直劈阿亨头颅!

    阿亨瞳孔骤缩——他万没料到,这两条向来温顺的野狗竟真敢弑主!

    退无可退,他只能硬接!

    砰!砰!砰!

    数记硬撼后,阿亨如败絮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

    他呕出一大口污血,浑身筋骨似已散架,连撑起身都艰难无比。

    “不可能……你们何时有了这等本事?!”

    “不可能?”

    一人提刀逼近,鞋底碾过枯枝,“你仗着那点微末修为作威作福时,可曾低头看过我们兄弟如何咬牙苦练?”

    另一人一脚踹在阿亨心口:

    “今日便让你明白——野狗 急了,也能撕碎豺狼!”

    阿亨被死死压在地上,眼看二人杀气腾腾逼近,眼中怨毒几乎凝为实质。

    “想让我死?那就一起下地狱!”

    他陡然从怀中掏出一枚乌黑药丸,囫囵吞入腹中!

    “都给我陪葬吧!!”

    药丸入喉瞬间,阿亨周身血管暴凸,皮肤下仿佛有活物窜动,他猛然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竟以诡异的速度暴涨起来!

    阿亨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一股从未有过的危险预感死死攫住了他。

    那枚丹药滑入腹中,仿佛一团烧红的炭块,所过之处肌肉剧烈痉挛,像是要撕裂躯壳冲出来。

    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淹没理智,他忍不住蜷缩在地,指甲深深抠进头皮,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嘶吼。

    停……停下来……

    冷汗浸透衣衫,视线模糊扭曲。

    他从未受过这样的折磨,更不用说这般屈辱——可一切挣扎都是徒劳,丹药霸道的力量正蛮横地改造着他的身体。

    灼痛从四肢百骸涌向心口,仿佛血脉都在沸腾燃烧。

    可就在痛苦抵达顶峰时,一股陌生的热流猛然炸开!

    力量。

    澎湃的、野蛮的力量如决堤洪水般奔涌在每一寸筋肉中。

    他听见自己骨骼发出脆响,皮肤泛起诡异的赤红,高温蒸腾出焦糊的气味。

    原本清亮的眼珠此刻浸满血丝,像两簇跳动的火苗。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胸腔里翻涌着毁灭的冲动。

    动手。

    身体比意识更先行动。

    阿亨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撞向左侧那个背叛者。

    对方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轮到你了。”

    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

    另一个马仔转身想逃,却被阿亨鬼魅般截住去路。

    手掌扼住对方咽喉的瞬间,他看见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狰狞的脸——那已不像人类,更像挣脱枷锁的凶兽。

    “求……求你……”

    哀求声戛然而止。

    阿亨甩开瘫软的身体,转向最后两人。

    那二人早已面无血色,却咬紧牙关互递眼色,同时从两侧扑来!

    “找死。”

    阿亨咧开嘴角,露出森白牙齿。

    他非但不退,反而迎着刀锋般的攻势疾冲上前,双手如铁钳般扣向对方脖颈。

    血雾在空气中绽开。

    当最后一道身影颓然倒地,阿亨站在横陈的躯体间剧烈喘息。

    皮肤上的赤红缓缓消退,唯有眼底那抹猩红,久久未散。

    接连两记沉重的掌击轰然落在他们胸口,将二人狠狠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远处。

    鲜血从他们口中喷涌而出,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此时的阿亨,仿佛一台不知停歇的杀戮机器。

    他感觉不到疲倦。

    心中亦无半分慈悲。

    他只知道,必须清算,必须以血还血!

    就是这些人,将他逼至如此境地!

    都去死吧——通通去死!

    阿亨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一步步向前逼近。

    他要将这两个人,一点一点,碾成碎片!

    他们都是他的仇敌,都该下地狱!

    阿亨双眼赤红,周身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杀意。

    两名忠信义的手下面容扭曲,惊恐万分。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周山难缠,而这位昔日的老大竟也如此可怕!

    阿亨满身血污,形如恶鬼,狞笑道:

    “哈哈……竟敢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