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又有几 从侧后偷袭,却被周山反手轻描淡写地了结。

    周山之能,岂是这些乌合之众所能企及?

    “不……不可能!”

    为首的黑衣人目睹此景,面目惊骇欲裂。

    而周山已无意多言,纵身直逼其前。

    黑衣人首领咬牙抡起铁棍全力横扫,却连周山的衣角都未沾到——

    胸口已传来一阵摧心裂骨的剧痛。

    肋骨尽碎,他瞪大眼睛,喉间咯咯作响,仅能挤出一个气音:“你……”

    “死。”

    周山毫无犹疑,一脚将其踹飞数丈。

    随即他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果然,暗处还藏匿着不少身影。

    那几人互望一眼,当即四散奔逃。

    周山身形如风,掠影追去,不过几个起落,潜藏者皆已毙命。

    “文哥厉害!”

    大头与阿彪激动高呼。

    周山却忽然眉头一蹙。

    一股被暗中锁定的寒意袭上脊背。

    嗖嗖嗖——

    数十支弩箭自不同方向同时射来!

    周山面色一沉,没料到对方竟敢在此设伏。

    旋即他却冷冷勾唇:

    “雕虫小技。”

    他脱下外衣凌空舞动,箭矢纷纷被卷落在地。

    紧接着,他如鹰隼般扑向最后几名偷袭者,拳出如雷,顷刻了结。

    “阁下是谁?”

    一道清瘦身影自远处缓缓走近。

    那是个二十上下的青年,面色苍白,身形单薄,宛如久病的书生,教人难以生防。

    此时,他一双深黑的眸子正静静望向周山。

    “我是谁?”

    周山迎上他的目光,讥诮一笑,“你不认得我?”

    “我应当认得?”

    青年摇头。

    “当真不识?”

    周山眉梢微挑。

    “香江似乎从未有你这一号人物。”

    “无妨,你不需要记得。”

    话音未落,周山已探手锁住青年咽喉,将他凌空提起。

    “放……放手……”

    青年呼吸困难,奋力挣扎。

    “你不是善用弩箭么?我成全你。”

    周山眼中毫无波澜。

    尽管这人看似孱弱无害,但其手肘关节处的厚茧与旧痕,早已暴露了他常年控弩的身份。

    咔嚓——

    一声脆响,一切归于沉寂。

    指节收紧的刹那,喉骨碎裂的轻响在空气中绽开。

    青年瘫软在地,随即脊椎处传来清晰的断裂声。

    周山垂下视线,将尸身踢到一旁,鞋底在染血的地面碾过半圈。

    他抬起眼,寒意凝成实质般扫过面前瑟缩的人群。

    “碰我的地盘——”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凿入死寂,“总要拿命来抵。”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震颤地面。

    一道魁伟如山的身影撞破夜色而来,虬结的肌肉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青铜般的光泽。

    阿亨在十步外刹住身形,目光如淬毒的刀子扎向周山。

    “就是你,动了我弟弟?”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磨出来。

    周山只是随意地耸了耸肩。”他想杀我,我不过教他些道理。”

    “他死了!”

    阿亨眼眶陡然充血,“今夜我要亲手剖开你的胸膛,祭他在天之灵!”

    嗤笑从周山鼻腔里逸出。

    他甚至连站姿都未改变,只轻飘飘地掀起眼帘,像打量一件粗劣的赝品。”凭你?”

    阿亨那身骇人的筋肉,在他眼中不过虚张声势的土坯,一脚便能踏碎。

    风骤然被撕开——周山的腿影如铁鞭横扫而至!

    阿亨喉间滚出怒吼,右拳攥紧如重锤,挟着破风声迎面轰出!双股力量对撞的爆鸣震得人耳膜发麻,气浪掀飞浮尘。

    阿亨踉跄着倒退五六步才勉强站稳,面上血色褪尽,惊疑不定的目光死死锁住那道纹丝不动的身影。

    “你……”

    他嗓音发紧,“藏的够深。”

    周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现在知道,不算太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足尖点地,身形如鹞鹰腾起,双腿在半空划出两道凌厉弧线,直踹对方心口!沉闷的撞击声里,阿亨倒飞出去,脊背狠狠砸碎堆在墙角的木箱,喉头一甜呕出大口鲜血。

    “咳咳……”

    他撑着想站起,手臂却不住发颤。

    加入忠信义这些年,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碾压——对方甚至未露全力,自己却已像被戏耍的困兽。

    “我不信……”

    阿亨抹去下颌血沫,眼底燃起癫狂的凶光。

    他再度扑上,拳肘膝腿化作暴风骤雨,每一击都奔着要害而去,全是拼命的杀招。

    可周山只在方寸间挪移。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阿亨的攻势越来越乱,呼吸越来越浊,额角青筋暴跳。

    周山却像闲庭信步,偶尔抬手格挡,反震的力道便让阿亨臂骨欲裂。

    最后一记侧踢如钢鞭抽在肋下,阿亨横飞出去,滚落在地时已成了血人。

    他蜷缩着呛咳,视野里只剩那双缓缓走近的黑靴。

    “为……什么……”

    他嘶声问,齿缝间都是血沫。

    周山蹲下身,声音轻得像在分享秘密。”因为看你们拼命的样子——”

    他笑了笑,“很有趣。”

    三个一直僵在原处的壮汉这才惊醒般冲上前。

    他们呈合围之势扑来,拳风掌影封住所有退路。

    周山却连眼皮都未抬,只在他们近身的刹那旋身错步。

    三声闷响几乎叠成一声。

    那三人甚至没看清动作,便已瘫倒在地,关节以怪异的角度扭曲,哀嚎声撕破夜空。

    阿亨瞪大眼看着这一切,最后一丝战意被碾成粉末。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像条搁浅的鱼。

    短短几息之间,三名手下已如朽木般瘫倒在地,他只觉得脑中轰鸣,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不真实。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阿亨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周山却恍若未闻,身形已再度掠出。

    拳风破空,带起锐响,一名壮汉被这股巨力震得踉跄后退,单膝重重砸在地上。

    阿亨面色铁青,喉间低吼一声,猛踏步上前,凝聚全身气力的一拳悍然轰出。

    回应他的是一声不屑的冷哼。

    周山不闪不避,径直迎上。

    “喀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爆开。

    阿亨惨叫一声,捂住右臂踉跄倒退,剧痛让他额头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整条臂膀软垂,几乎丧失知觉。

    仅仅一拳,他的右手便已濒临报废。

    “你……”

    阿亨抬起头,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眼前之人如此年轻,血肉之躯怎能蕴藏这般恐怖的力量?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足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再度射向阿亨。

    阿亨肝胆俱裂,转身便欲逃遁。

    “逃得掉么?”

    周山摇头,语带嘲弄,随即一声低喝,速度陡然飙升,化作一道模糊残影,瞬息间便已迫近。

    一掌拍出,势大力沉。

    “砰!”

    阿亨如遭重锤,身躯横飞出去,重重摔落,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模样凄惨不堪。

    “我跟你拼了!”

    阿亨目眦欲裂,强提一口气,挣扎着再度扑上。

    然而周山的攻势更为凌厉迅猛,拳脚之间裹挟着千钧之力,阿亨的抵抗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不过数合,他便再次被轰倒在地,气息萎靡,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怎么会……这样?”

    阿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他自幼习武,浸淫各类绝技,自忖足以横行一方,岂料在此人面前,竟孱弱如婴孩,毫无还手之力。

    这简直荒谬绝伦!

    越是如此,他胸中那股不服输的戾气便越是炽烈。

    周山眼神微动,迈步走到他跟前。

    就在此刻,阿亨眼中凶光一闪,左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探出,一抹寒光直刺周山咽喉!

    电光石火间,周山屈膝一顶,精准地卡住阿亨的手腕,顺势一扭一夺。

    “铛啷!”

    利刃脱手落地。

    阿亨脸上血色尽褪,写满惊愕,他完全没料到自己的舍命一击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你败了。”

    周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

    “休想!再来!”

    阿亨咬紧牙关,凭着一股狠劲强行起身,再度扑上。

    周山眼中寒芒一闪,一步踏前,已切入阿亨中门空当。

    “嘭!”

    一记沉重的闷响。

    阿亨腹部中拳,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飞,狠狠撞上后方墙壁。

    “咔嚓……噗!”

    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与凄厉的惨嚎同时响起。

    阿亨沿着墙壁滑落,瘫软在地,再无力动弹分毫。

    周山缓缓收起拳头,冰冷的目光落在气息奄奄的阿亨身上,静默无言。

    阿亨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他知道,任何言语都已苍白。

    唯有咬碎牙关,挤榨出最后一丝力气,拖着残破之躯,又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扑向前方。

    只是……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阿亨整个人被抽得腾空旋转,随即像块破布般砸落在地,彻底失去了起身的力量。

    “这次,认输么?”

    周山居高临下,淡然问道。

    阿亨脸上肌肉抽搐,屈辱与剧痛交织,他死死咬着牙,不肯吐出一个字。

    “不认,那就继续。”

    周山语气依旧淡漠,身影一晃,再度逼上。

    “嘭!嘭!嘭!”

    密集的 撞击声回荡。

    阿亨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绳索牵引的 ,一次次被抽打得撞击在墙壁与地面之间,骨骼哀鸣,再无半分体面与尊严。

    骨骼碎裂的脆响刺破空气,阿亨全身剧烈战栗,唇边溢出暗红的血沫,已是濒死之相。

    他双目圆睁,眼底翻涌着近乎凝固的不甘,最终却化作断续的哀求:“求……求你……饶我一命……”

    “败者,自有代价。”

    周山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阿亨眼睑急颤,深藏的恐惧如潮水般涌出。”是我糊涂!求你放过我,绝不敢再犯!”

    他素来傲慢,却并非痴傻,此刻已彻底看清眼前人的可怖,哪还敢有半分硬抗之心。

    “可惜,”

    周山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迟了。”

    话音未落,他手臂骤然挥出!

    轰——

    阿亨的身躯如断线木偶般横飞而起,重重撞上侧方的木板,又滚落在地。

    鲜血自他口中喷溅,染红衣襟与地面,勾勒出触目惊心的湿痕。

    他挣动了几下,终究无法起身,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山一步步走近。

    “先前那几个姓阿的,都已送了性命。”

    周山语调寒如深冬坚冰,“现在,轮到你了。”

    阿亨魂飞魄散,嘶声尖叫:“别杀我!不要——”

    周山并未应答,只稳步向前。

    骤然间,他一脚踹向对方头颅!

    生死一线,阿亨体内竟爆出一股凶蛮之力——

    嘭!

    闷响声中,周山被反震得连退数步,阿亨则踉跄翻滚,勉强撑地而起。

    “呼……总算……”

    阿亨喘息着抹去唇边血迹,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周山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讶色。

    方才那瞬息的爆发与反击,快得超出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