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龙四面色不改,只淡淡说:“你在 那边输急眼了吧?”

    阿泰顿时炸了:“哪来这么多废话!你把公款交出来,出去避避风头!你自己又不缺钱,放心,我会把钱管得好好的!”

    “你也说了,那是公款,不是我随便能分给你的。”

    龙四冷声回应。

    阿泰索性不装了,直接指着外面:“再不交出来,我怕你今天走不出这门!”

    龙四顿时笑了,站起身来。

    阿泰接着说:“矮子,这年头没人想当老大了,有钱什么办不到?”

    说完便叫来手下:“来人,护着老大穿条裤子,咱们出去兜风。”

    几个壮汉应声而入,围住了龙四。

    龙四也不慌张,跟着阿泰的人走出桑拿室。

    但经过洗浴池时,池中突然冒出几名客人,掏出预先藏好的 ,对准阿泰的手下便 。

    枪法极准,近距离瞬间摆倒两人。

    见对方 ,龙四立即推开身前两名手下,拔腿就跑。

    阿泰也顾不得龙四了,拉过一名手下挡在身前,躲开了两颗 。

    洗浴室内瞬间陷入混乱,的手下们手无寸铁,纷纷抱头逃窜。

    而等人则逐个瞄准的小弟下手。

    转眼之间,浴室里已横尸遍地,鲜血染红了池水。

    见势不妙,转身就想溜走。

    他狡猾地拉过一名手下挡在身前,即便几名小弟接连丧命,他自己却仍安然无恙。

    但仿佛盯死了他,解决两人后径直追来。

    得无处可逃——此前他为防龙四逃走,早已将浴室大门锁死,如今自己也困在其中。

    眼看逼近,他心一横,撞破二楼玻璃纵身跳下。

    楼层不高,落地一滚便站起身。

    脱险后,他甚至抬头向窗边的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就在这时,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猛地撞向!

    来不及反应,当场被撞飞,在空中翻转两圈后重重摔落。

    那辆车丝毫未停,径直驶离现场。

    显然,这绝非意外。

    车子恐怕早已守候在此,专等跳下。

    伤势极重,救护车赶到前便已断气。

    洪升四名堂主,至此已殒命两人。

    此时,躲在浴室内的龙四听见外面惊呼,脸上浮现一丝诡秘的笑容。

    ……

    同一时间,陈文君正在深蓝与汤朱迪饮酒,顺便向一群见识不多的富家子弟吹嘘往事。

    他凭借前世在东南亚的经历,侃得这些少爷目瞪口呆,展现了一个他们从未接触的世界,引得众人好奇不已。

    陈文君也乐于结交这些富家子弟——日后进军商界,这些人脉自有妙用。

    即便用不上,结个善缘亦无坏处。

    众人喝得醺醺然方才散场,几位大少仍意犹未尽。

    送客之后,阿龙凑近神秘兮兮道:“表叔,龙四那边又出事了。”

    “怎么了?”

    陈文君问。

    “洪升的死了,就在他自己那家洗浴中心门口,被路过车子撞死的。”

    阿龙夸张比划,“场面可惨了,脑袋都快压碎了。”

    “在自己地盘门口?”

    陈文君诧异,“听说他把手下都聚拢了,这还能被人干掉?”

    “路人说像发了疯,突然从二楼跳下来,接着就让车碾了。

    死得真惨!”

    “行了,不必多说。”

    陈文君不用细想也知是龙四那头老狐狸出手。

    也只有他,能如此轻易解决那种狠角色。

    先除棺材,再杀,这老登真是够狠!

    ……

    龙四的狠辣,陈文君并不意外。

    既然决定清理门下堂主,便足见其枭雄心性。

    但关键问题仍在:洪升几位堂主若皆被他亲手除去,洪升也就名存实亡了。

    龙四虽有钱,也培植了一批亲信,可这些资源未必足够为他亲生儿子另铺新路。

    何况他那干儿子彼得绝非善茬——多年来兢兢业业为龙四卖命,如今发现龙四真正要扶植的并非自己,不起异心反倒奇怪。

    因此陈文君不解:龙四为何如此行事?或者说,他究竟凭何底气这样做?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龙四那个老家伙他收拾定了,谁也拦不住。

    阿龙接着汇报:“对了表叔,你让我盯着的那几个小子,有点眉目了。”

    “怎么说?”

    陈文君问道。

    “有个叫阿龟的马仔,和那伙人闹过矛盾,他应该清楚他们藏在哪儿。”

    阿龙笑了笑,“之前在棺材老母亲的寿宴上,他们还动过手。”

    “有意思,他现在人在哪儿?”

    陈文君顿时笑了。

    ……

    深夜,湾仔街边的夜市。

    阿龟正带着自己几个小弟,在夜市上胡吹。

    “彼得那个 ,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还想让我认错?我理都懒得理。”

    阿龟说得眉飞色舞:“他拳头硬?我骨头更硬!”

    旁边几个不成器的小弟赶紧捧场:“老大厉害!老大威武!”

    被这么一捧,阿龟更是得意洋洋。

    这种蠢货,连挨打都能拿来吹牛,也就这点出息了。

    正当一群人吃吃喝喝时,阿龙突然带着人出现在阿龟面前。

    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就是元朗的阿龟?”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阿龟一看几个壮汉围上来,顿时怂了,起身就想溜。

    “坐下!”

    阿龙冷喝一声,一把将他按回椅子上。

    “几位大哥……我好像没得罪你们吧?”

    阿龟一脸怯相。

    这时他的几个小弟却站了起来,对着阿龙嚷道:“我们老大是元朗龟哥,我们不怕死,个个骨头硬!”

    阿龟一听脸都白了,急忙想叫小弟闭嘴。

    阿龙却笑了:“骨头硬?那就打!”

    手下马仔一拥而上,揪住阿龟和几个小弟就是一顿揍。

    差点把阿龟刚吃的夜宵都给打吐出来。

    说最狂的话,挨最痛的打,说的就是阿龟这种货色。

    挨完揍,阿龙正要拖走阿龟,一个长发男人却拦住了去路:

    “你们混哪里的?谁准你们来湾仔抓人?”

    阿龙不屑地瞥他一眼:“你又是混哪的?轮得到你管?”

    “这人是我们洪升的,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

    长发男态度嚣张。

    阿龙嗤笑:“那又怎样?这人我们和记要定了,让你老大来找我们要人!”

    “ ……”

    长发男大怒,作势就要动手。

    但湾仔这一带和记的人不少,东莞仔和飞机的地盘都在附近。

    阿龙一招呼,周围顿时站起不少和记的马仔。

    他们再多说一句,恐怕连这条街都走不出去。

    “好,你们够狠!”

    长发男见状只好收手,带着手下悻悻离开。

    看到连洪升的人都保不住自己,阿龟彻底绝望了。

    他被拖到一辆车前,车里坐着的正是陈文君。

    “你就是阿龟?”

    陈文君淡淡看着他。

    “是、是……大哥有什么吩咐?”

    阿龟赶紧弯腰赔笑。

    “听说前阵子在棺材老母亲的寿宴上,你和几个小子闹过?”

    陈文君继续问。

    阿龟反应倒快:“大哥,你们是要找发仔?”

    “他现在在哪儿?”

    陈文君点了点头。

    阿龟见不是来找自己麻烦,顿时松了口气,一脸讨好地说:

    “他们躲在废柴的士多店里。

    大哥,我带你们去?”

    “带路。”

    陈文君应道。

    就在这时,一辆保姆车忽然挡在陈文君的车前。

    随后,辛尼带着那个长发马仔走了过来。

    见到车里的陈文君,辛尼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和记的坐馆竟亲自来了。

    “我还当是谁,原来是君哥您大驾光临!”

    辛尼笑着开口,“我们洪升的小弟若是哪里冒犯了您,我在这儿给您赔个不是。”

    “辛尼仔?”

    陈文君也笑了,“看来你也查到这儿了。

    上车说几句?”

    “行啊!”

    辛尼毫不迟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上车,辛尼便直截了当地问:“君哥,你也是冲着龙四那一亿四千万来的吧?”

    陈文君却语气平淡:“这点钱怎么够?我看上的是洪升。

    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

    龙四的一亿四千万他固然想要,但洪升的地盘他也不打算放过——那与他之后地产公司的发展大有关系。

    “这不太好吧?欺师灭祖啊!”

    辛尼嘴上说得严重,神情却全然不当真,显然是在等陈文君开出更高的价码。

    这倒也寻常,员工跳槽总得先谈谈待遇。

    陈文君点起一支烟,笑了笑:“听说洪升短短时间里死了两位堂主,你就没怀疑过什么?”

    “怀疑什么?”

    辛尼面露不解。

    “怀疑背后是谁在操纵啊。”

    陈文君冷笑,“棺材、都死了,你猜下一个会轮到谁?”

    辛尼眯起眼睛:“看来君哥知道不少内情。”

    关于棺材与的死,辛尼其实已调查多时,目前最大的嫌疑便是龙四那只老狐狸。

    此时他才想通,龙四是想把他们全部除掉,好为某个人铺路。

    但那人肯定不是龙四的义子彼得,否则不必用如此激烈的手段。

    因此辛尼一直在查这个人,而听陈文君的语气,似乎十分清楚。

    陈文君笑道:“确实知道一些。

    就看你想不想合作了。”

    辛尼顿时笑了:“君哥愿意跟我合作是看得起我。

    不过……龙四手里那笔公款,怎么分?”

    “一半。”

    陈文君说得轻描淡写。

    辛尼冷嗤一声:“君哥这胃口未免太大了吧?开口就是一半,那笔公款我也上缴了不少的。”

    “没有我,你信不信连一半都拿不到,甚至可能被龙四干掉?”

    陈文君不以为意,笑着看向辛尼,“有时候,情报比什么都重要。

    一句话就能让人绝境翻盘,你说是不是?”

    看着陈文君的笑容,辛尼忽然觉得背脊发凉。

    龙四的手段他已见识过,棺材和绝非任人拿捏的蠢人,却都死得不明不白,这让辛尼心底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