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陈文君不屑道,“当初洪兴和新记对和记落井下石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警方出来说要稳定?当我们和记几万人好欺负是吧?”

    李鹰被这话噎住,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硬的不行,李鹰又打起感情牌:“那你总得给我个时间,我好回去交差啊。

    凭咱们的交情,这点面子总要给吧?”

    陈文君弹了弹烟灰,淡然道:“这你就问错人了。

    什么时候结束,不是我说了算,是其他社团说了算。

    等他们来找我谈,这事才可以开始谈。”

    李鹰皱眉:“你要那些社团主动找你谈?未免太狂了吧。”

    要知道和记这次对付的不是小社团,光是洪兴和新记就足以与和记分庭抗礼。

    陈文君这么做,简直是在逼另外两家低头。

    可能吗?

    陈文君不屑道:“那就继续打。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请自便。”

    如今陈文君与李鹰的地位已不对等,先前合作之事自然到此为止。

    陈文君虽未明言,今日的态度却已表明一切。

    李鹰深吸一口气,转身领着手下离开金丽宫。

    “头儿,现在怎么办?”

    一名下属愤愤不平,“神仙君也太嚣张了!”

    李鹰无奈摇头:“人家已是和记坐馆,这事让上头去操心吧,我不想管了。”

    ……

    与此同时,江湖 仍未平息。

    以甫光为首,东莞仔与飞机为副,三路人马不断攻城掠地,将周边社团打得七零八落,无一幸免。

    许多社团渐渐支撑不住。

    和记人马有社团支撑,有陈文君财力作后盾,拼杀起来毫不惜命,与其他社团畏首畏尾的姿态形成鲜明对比。

    于是不少人找到蒋天生与新记老许,想看看这两位龙头有何打算。

    “神仙君简直胡闹!”

    “这扑街刚上位就想搞大事!”

    “和记那帮老糊涂是不是疯了,选这么个狂人出来!”

    “再打下去大家都没饭吃!”

    “妈的,这几天连代客泊车的生意都受影响。”

    几位社团老大聚在云来茶楼商量对策,但一群老家伙尽说废话,真正说话管用的老许与蒋天生始终沉默。

    这事本是他们两家社团趁和记内乱抢占其地盘而起,如今陈文君反击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没人料到,和记竟出了陈文君这样一个异类。

    从前邓伯在时,凡事总可商量出个结果;陈文君却不同,他非要先打再谈,甚至不惜血本与所有人硬拼到底。

    不知和记损失多少,但他们这几日确实伤亡惨重。

    蒋天生有些按捺不住,对老许说:“要不要请和记叔父辈出来谈谈?再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老许喝了口茶:“问题是邓伯不在了,和记谁压得住神仙君?那些叔父辈现在说话还管用吗?”

    “管不管用总得先谈!”

    洪乐坐馆阿飘心疼道,“我们好多场子几天没开工了!”

    ……

    陈文君这种不惜代价的打法,让各社团难以招架。

    他们不像陈文君那样有捞不完的钱,比财力根本比不过。

    再僵持下去,不少社团连安家费都发不出,到时还有谁肯卖命?

    听到阿飘这话,众龙头纷纷点头,目光投向老许与蒋天生。

    沉默片刻,老许拿起大哥大拨通吹鸡号码:“吹鸡,有空吗?来云来茶楼饮茶。”

    吹鸡虽已退位,按规矩仍是叔父辈选举团一员,更重要的是他曾是陈文君老大。

    因此众龙头才想找他出面。

    但他们并不知道,吹鸡早已与陈文君闹翻。

    不久,吹鸡带着两名手下赶到茶楼。

    上茶后,阿飘忍不住开口:“吹鸡,你们和记是不是疯了?见人就咬?”

    吹鸡冷声道:“和记为什么发疯,在座各位心里没数?别跟我装糊涂!”

    “那你们到底想怎样?非要打到条子把各家旗都拔了才罢休?”

    阿飘恼火道,“叫神仙君出来,好好谈一谈!”

    吹鸡自知使不动陈文君,只得硬撑回道:“你们说打就打,说停就停?”

    老许问道:“那你们和记有什么打算?”

    “不妨说来听听。”

    蒋天生也接话道。

    吹鸡静了半晌,才缓缓说:“这事我拿不了主意。”

    “那就叫神仙君来谈!”

    阿飘一挥手,“否则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吹鸡听完,一时语塞。

    和记里那些叔父辈原本也想停战,可陈文君不松口,这才一路打到现在。

    此刻被阿飘一吓,吹鸡心里更乱了。

    犹豫片刻,他掏出大哥大拨给了陈文君。

    “阿君,来云来茶楼一趟。”

    吹鸡开门见山。

    陈文君顿时火大:“你叫我去我就去?你算什么!”

    之前的事早已让两人情分断绝,如今陈文君对这老家伙半句客气都懒得讲。

    吹鸡脸色难看:“几个社团的龙头都想找你谈,这么多人的面子你也不给?”

    陈文君冷声道:“这儿有你说话的资格?”

    吹鸡环视周围,心一横,对着电话说:“人家找上我,我能怎么办?来不来,你给句话!”

    “扑街!”

    陈文君“啪”

    地挂断电话,推开身上的苏阿细,套上衣服就出了门。

    随后,他带着甫光一行人直奔云来茶楼。

    见陈文君姗姗来迟,洪乐的阿飘阴声怪气道:“当了坐馆果然不同,让这么多人等你一个啊,神仙君!”

    陈文君扫他一眼,认出这老家伙正是《金榜题名》里洪乐的老大阿飘。

    他的地盘离佐敦近,最近没少被和记的人越界,现在有火气也正常。

    但陈文君可不吃这套,冷笑道:“怎么,飘叔,被打痛了?看来我手下那帮小子干得不错嘛!”

    “一会儿我回去就叫他们多‘照顾照顾’你们洪乐的地盘,飘叔觉得怎样?”

    “神仙君, 找死是不是!”

    阿飘猛地拍桌而起,指着陈文君吼道。

    看这老家伙火爆的模样,仿佛随时要动手。

    陈文君嚣张地坐下,冷冷朝阿飘说:“一把年纪火气别这么大,我怕不小心把你送走啊。”

    “你……”

    阿飘想起关于陈文君的传闻,顿时怂了。

    他虽然也是红棍出身,年轻时一个打几个也不在话下,可拳怕少壮。

    如今别说和陈文君动手,就是个年轻古惑仔,说不定都能摆平他。

    见阿飘下不来台,老许开口打圆场:“神仙君,你到底想怎样?再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老许一开口,其他社团老大也纷纷劝起陈文君。

    陈文君淡淡道:“和记内乱时,各位不讲规矩,趁火 ;现在被打疼了,倒一个个来劝我?怎么好事全让你们占了?”

    “从我进茶楼起,你们一口一个神仙君、阿君地叫。

    我再怎么说也是和记坐馆,你们连声‘陈先生’都不肯叫——根本就没把和记放在眼里!”

    听到这话,众人才猛然反应过来。

    眼前这年轻人已不是江湖小辈,而是和记坐馆,论地位足以和他们平起平坐。

    但要他们向一个后辈低头,那点不值钱的面子又放不下来。

    陈文君冷笑一声:“没什么好谈的,继续打吧!等警方拔了几家社团的旗,我们再慢慢聊。”

    说完,他起身就要走。

    这时吹鸡站起来想拦:“阿君,这事……”

    陈文君眼中寒光一闪,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让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陈文君高声喝道:“吹鸡,吹鸡,你 是不是吹昏头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跑到这儿来跟人谈事情?还当自己是坐馆吗!”

    “上次我就警告过你,做事要知道分寸!结果 一句都没听进去!别以为是你带我出道就能在我面前乱讲话!谁的话我不爱听,我照样不给脸!”

    说罢,陈文君一甩风衣,领着甫光等人扬长而去,径直走出了茶楼。

    连吹鸡都被陈文君当面甩了耳光,一众龙头心知这事谈不拢了。

    要想解决,非得找个有分量的大人物来压住陈文君不可。

    和记以前有邓伯那样的人物,可如今那老家伙已经不在了。

    剩下的无论是串爆还是龙根,总感觉差了些火候。

    况且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趁火 在先,串爆和龙根未必肯帮忙。

    一群人就此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新记和洪兴倒是不怕,他们底子厚、势力大,跟和记耗得起;可其他小社团就没那么简单了。

    陈文君现在不肯收手,其实是在给靓坤制造机会。

    他好不容易把大头仔这枚棋子送进洪兴,当然要发挥最大的用处。

    正好靓坤在争洪兴坐馆的位置,陈文君打算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等自己和靓坤联手搞掉蒋天生之后,再把靓坤给卖了。

    接着把大头仔推上去,直接达到鸠占鹊巢的目的。

    不过这样操作难度很大,眼下最重要的是给大头仔制造一个上位的机会。

    要知道大头仔虽有红棍的身份,却一直没等到出头的时机。

    所以陈文君打算送他一个机会。

    刚好听说东星那边,似乎趁着港岛局面混乱蠢蠢欲动,说不定能挑动东星对洪兴动手。

    骆驼是个老实人,但他那帮从荷兰回来的小弟可就不一定了。

    尤其是东星五虎,没一个省油的灯,肯定想借这个机会插手港岛的地盘。

    想到这里,陈文君把阿龙和阿牛叫了过来。

    这几个甫光团队的小子跟陈文君最久,道上事情也摸得门清,所以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陈文君常交给他们去办。

    “出去放风声,说我们和记要和洪兴死磕到底!”

    陈文君嘴角露出冷笑。

    “明白,表叔。”

    两人虽不清楚陈文君的打算,但还是老老实实执行命令。

    只有甫光在一边叽叽歪歪:“表叔,要我说,干脆让我们去把蒋天生做了!事情不就解决了?”

    “操,看见你这扑街我就来气!”

    陈文君一脸无语地瞪着甫光,“滚去泡妞,别在这儿气我,老子还想多活几年,滚!”

    ……

    骆驼从荷兰回来不久,本想回香江养老。

    今天刚好是他生日,正打算办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