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直接被气得七窍生烟:“ ……”

    两人从吵架变成两个阵营对抗。

    会议室里顿时热闹得很。

    邓伯脸色黑得像锅底,看到像菜市场一样,终于忍不住狠狠拍桌子大喝:“够了,都给我闭嘴!”

    邓伯发火,大家才安静下来。

    其实邓伯怀疑的不只是大,还有一旁看戏的陈文君。

    别看陈文君站在林怀乐那边,还跟大打过一场,但他嫌疑也不小。

    毕竟陈文君表现出来的心机,连邓伯都有些看不透。

    但现在的局面,让邓伯也不得不更怀疑大。

    要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不敢来开会?

    于是邓伯试探地问陈文君:“阿君,这件事你怎么看?”

    陈文君也没想到邓伯会直接点自己名,心里暗笑。

    但脸上还是一本正经地说:“这件事我本来不该开口,毕竟我是小辈。

    不过邓伯既然问了,我觉得还是该说两句。”

    阿乐才坐上坐馆的位置没多久,就被人给害了。

    无论从感情还是道理上看,我都觉得和大有关系。

    谁不清楚,大心里一直不服气!

    但这么重要的事,终究得讲证据。

    大如果买凶 ,肯定不会亲自出面,一定会交给身边最信任的手下去办。

    所以我认为,先别急着惊动大,应该把长毛找出来!

    如果他还在香江,就带他来问话。

    要是连他都离开香江了……那事情不就明摆着了吗?

    既然问到陈文君的意见,他也省得再绕弯子。

    干脆直接把矛头引向长毛。

    这时候小黑应该已经控制住长毛了,只要大家找不到长毛,这口黑锅大不想背也得背。

    何况,陈文君还留了后手,绝不会给大解释的机会!

    听了陈文君的话,众人纷纷点头。

    老鬼奀第一个表态:“我觉得阿君说得在理!先把长毛找出来问问!”

    串爆等人想阻拦,却一时找不到理由。

    这件事大嫌疑很大,如果连找长毛问话都不允许,邓伯一定会翻脸。

    到时候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所以即便心里不情愿,他们也只能同意陈文君的提议。

    邓伯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说:“好,那就先把长毛找过来!”

    “长毛呢?怎么还没回来?”

    别墅里,大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虽然早就料到干掉林怀乐会被怀疑,但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手下马仔拿着大哥大汇报:“长毛哥没回电话,联系不上。”

    “妈的,就是去送个钱而已,不会出什么事吧?”

    大自言自语道。

    大没想到,自己竟一语成谶。

    又等了半小时,大坐不住了,派手下出去找长毛。

    而这时,和联胜的人也把手下都撒出去,寻找“早已失踪”

    的长毛。

    当然,陈文君的人也混在其中。

    不过陈文君派出去的人,并不是去找长毛的,而是去找“证据”

    的。

    众人在堂口等着手下回来汇报。

    不久,派出去的马仔陆续返回。

    但没有人找到长毛的下落。

    陈文君的马仔最后才回来,他们凑到陈文君耳边低语几句,就退到一旁。

    陈文君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各位叔伯兄弟,我这儿可能有个不好的消息。”

    众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陈文君身上。

    “阿君,别卖关子,快说!”

    邓伯皱着眉催促。

    陈文君咳嗽一声,说道:“我手下出去打听时,听到一点风声。

    有人说看见长毛坐船走水路,直接跑了!”

    “什么?”

    众人顿时一惊。

    大浦黑第一个跳起来:“这不可能!”

    串爆也盯着陈文君说:“阿君,这话可不能乱讲。”

    陈文君耸耸肩:“在各位叔伯兄弟面前,我哪敢胡说?是有证据的!不信的话,可以把船老大叫来,看我有没有撒谎!”

    陈文君胸有成竹,根本不怕他们质疑。

    他既然敢这么说,自然做好了完全准备。

    小黑控制住长毛后,就直接带他坐船出海,前往暹罗。

    大浦黑还不死心,追问:“哪个船老大?说出来!我去找人问话!”

    大浦黑以前做走私生意,和香江的船老大都很熟。

    甚至不少人曾在他手下讨生活,对这条线并不陌生。

    陈文君冷笑一声,直接说了一个船老大的名字。

    很快,大浦黑就叫人把那个船老大带了过来。

    船老大名叫李朝贵,是个皮肤粗糙、面庞黝黑的中年汉子,一看便知是常年漂泊在海上的。

    突然被叫来问话,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大浦黑盯着船老大开口道:“阿贵,你当真亲眼看见长毛搭你的船出海?可别跟我耍花样!”

    陈文君在一旁冷笑:“你到底是来问话,还是来吓唬人的?”

    “关你屁事!”

    大浦黑不爽地顶了回去。

    陈文君拍桌而起,正色道:“这事关系到社团,怎么不关我的事?你要是想玩,我奉陪到底!”

    见两人剑拔弩张,李朝贵越发惶恐。

    “够了!在外人面前还嫌不够丢人吗?”

    邓伯喝止两人,转而和蔼地对李朝贵说,“看到什么就说什么,在这儿没人敢动你。”

    听到邓伯发话,李朝贵这才松了口气。

    他定了定神,对众人说道:“是长毛哥联系我的,说要找船去暹罗那边。”

    “他亲自找的你?你怎么会认识长毛?”

    大浦黑皱起眉头。

    李朝贵苦笑:“黑哥,您忘了?上次有一批药丸到货,您人手不够,是我帮忙运到荃湾的。

    接货的人就是长毛哥。”

    大浦黑一愣,似乎确实有过这么回事。

    邓伯狠狠瞪了大浦黑一眼,继续问:“船上只有长毛一个人?”

    李朝贵摇头:“不止,还有三个生面孔,个个带着家伙。

    对了,其中一个肩膀好像带伤。”

    听到这话,众人心里都有了答案——因为林怀乐那边的人,正是肩膀中了一枪。

    陈文君摊手道:“现在很清楚了,就是大指使手下买凶 ,再安排人跑路。”

    “放屁!哪有这么巧的事!”

    大浦黑仍在挣扎。

    毕竟大若倒,他也得跟着遭殃,以后他的药丸连散货的地盘都没了。

    但在场的人心中都有一杆秤,连串爆此时也不说话了。

    显然大家都认定,这事就是大做的。

    陈文君冷笑:“证据摆在眼前还不认?大是你亲爹啊,这么护着他?还是说……阿乐遇害,你也有份?”

    “ 说什么!”

    大浦黑瞪眼欲起,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陈文君毫不客气地劈头就骂:“全社团谁不知道你和大勾勾搭搭。

    要不是心里有鬼,那就是大是你亲爹咯!不然我想不通你为什么急着替他开脱。”

    “我砍死你!”

    大浦黑被怼得说不出话,气急败坏地吼道。

    “怕你啊?扑街!”

    陈文君一脸不屑,“单挑还是群殴,随你选!看我不把你屎打出来!”

    “ ……”

    “今天先到这里。”

    邓伯沉默良久后开口,“明天叫大来堂口一趟。”

    陈文君意味深长地问:“他要是不来呢?”

    邓伯眼中精光一闪:“那就按规矩办!”

    陈文君顿时笑了。

    洪门三十六誓,第八誓——捏造兄弟有逆伦,以及谋害香主,行刺兄弟者,死在万刀之下!

    当然,陈文君不觉得社团里这帮人能弄死大,否则之前也不会是大一家独大。

    他要的只是邓伯针对大的态度。

    有了这个,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听到邓伯这么说,众人也无话可谈。

    大最后澄清的机会已然消失,这口黑锅他背定了。

    那些收过大钱或好处的人,已在琢磨如何与他划清界限——说不定,还能从他身上再敲一笔呢。

    邓伯宣布散会,众人心思各异地散去。

    陈文君回到家中,立刻联系了小黑。

    “表叔,我出来了,现在已经到海上了。”

    小黑笑着对陈文君说。

    陈文君叮嘱道:“盯紧长毛,别让他这时候坏我的事。”

    小黑大笑:“表叔放心,长毛老实得很。

    等他到了暹罗,想回来都难!”

    “小庄怎么样了?听说中了一枪?”

    陈文君问道。

    手下之中,小庄办事最干净利落。

    虽然都绝对忠诚,该关心的还是要关心。

    “简单处理了,暂时没事。”

    小黑赶紧说,“上岸就找最好的医生。”

    “那就好,不用省着花钱。”

    陈文君嘱咐一句,挂了电话。

    随后他开始考虑派谁去解决邓伯。

    这事绝不能交给甫光,抢劫他在行, 恐怕会闹出大动静。

    想了想,陈文君叫来了门外的阿鬼。

    “陈生,找我?”

    阿鬼有些疑惑。

    陈文君点头:“坐。”

    阿鬼坐下,陈文君开口:“帮我杀个人。”

    “谁?”

    阿鬼没多问,直接说。

    做事老练,从不废话,这是阿鬼的风格。

    “邓伯。”

    陈文君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脸笼罩在烟气里。

    像一头吐雾的恶龙,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从上位开始,他就在谋划坐馆的位置。

    毕竟生意要扩大,大底的身份可能不够用。

    坐馆这位子正合适。

    如果不是穿越来时已经扎职入册,哪来这么多麻烦?

    “好,什么时候动手?”

    阿鬼直接答应。

    陈文君打了个响指,很满意阿鬼的干脆:“明天就动手,在邓伯来堂口之前。

    做得干净点,最好像场意外。”

    “明白。”

    阿鬼二话不说,起身离开。

    ……

    第二天一早,邓伯家中。

    老头没像往常一样遛狗,而是把 给佣人,自己整理衣服准备去堂口。

    看好的林怀乐死了,就算把坐馆交给吹鸡那样的废物,也不能交给野心勃勃的大。

    在他看来,这都是为了社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