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孙刘两家回归村民队伍,孙家女被人吐槽

    队伍迅速开始收拾妥当,村里两辆黄牛车与一些人力板车的车轮碾过地上的尘土,众人脚步匆匆地踏起尘烟,径直朝着官道以北的方向继续缓慢地前行。

    在镇外这半个时辰里,原先一步村民们出发去镇上看诊的孙家人和刘巾柱家的人,也都从长乐镇外或者镇子里走了出来,与村民大队伍汇合了。

    众人看着那几乎全身被白布包裹着的孙小桃,被孙盛夫妻俩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用板车推着返回队伍里时,村民堆里当即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我去,你们看,那是孙家姑娘?都被包成蚕蛹了,哈哈~,这下子,夜里也不怕蚊子咬了。”一名村里的中年男人,一边忙碌着搬板车上的东西放地上,一边抽空看向孙家的板车那边,愣了一下 ,直言打趣道。

    “活该,谁叫她那么恶毒?将人家弟弟推落悬崖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这女子名声坏了,以后谁家还敢娶她哦?还不如搅了头发做姑子去。”一位大娘朝着地上吐了一口痰,不屑地答道。

    “啧啧,真惨呐——这下子,孙家人与林家三房的人,可谓是不死不休的大仇了。”一男人抱着手臂,摇头说道。

    “何止啊?我看那刘巾柱家对林家三房的丫头也是恨之入骨了。”一婶子思考着说道。

    “可不是吗?这两家人也算在村里出名了。”那名婶子身旁的一名年轻妇人,小声回道。

    孙刘这两家人的回归,引起了村民们一阵议论外,并没有延续多久便停了下来。

    村长走在最前头,自然也看到了这两家人的回归,村长并没有多说什么,目光只淡淡地扫了一眼这两家人的大致情况后,也只是背着手,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句:

    “唉,有因必有果啊,谁让你们做事做得这么绝,不给自己留后路呢?”

    话落,村长始终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留意官道两旁的杂草林木与分岔路。

    他深知,越是靠近人烟稠密之处,越容易被人盯上,从而打劫他们。

    林家二房和那个能打的丫头林月云,都已不在队伍中,但林月娇的名字与面容却如悬在头顶的利刃般,随时可能朝着村民们落下。

    此时日头西斜,天色渐暗,入秋了,刮来的风也带了几分凉意。

    有孩童忍不住开始打了个喷嚏,立刻被母亲紧张地捂住嘴,连忙拿来一块布帕替孩童擦拭着打喷嚏流出来的鼻涕。

    队伍里无人高声言语,连咳嗽声都压得极低,仿佛连呼吸都需要小心翼翼般。

    一行人行走了几里地后,眼看已经远离了长乐镇,天色也暗了下来,大伙来到了一处岔路口。

    村长略作迟疑,最终选择了一条偏近小径的山脚下作为今夜村民们的落脚地。

    那路虽崎岖难行,却少有人迹,反倒更显安全。

    身后有村民低声询问是否绕得太远,村长只沉声回道:

    “宁可多走几里冤枉路,也不冒一分被抓的风险。乡亲们?今晚我们就在此处歇脚吧?!明早辰时初再出发。”

    很快,此处夜色笼罩大地,远处山影如墨,虫鸣四起。队伍停在原地休整,捡柴的捡柴,生火的生火,偶尔队伍里还传来几声老妇人责备自家儿媳干活不麻利的谩骂声,还有老黄牛的“哞哞”声。

    村民们奔波了大半天,连午食都来不及吃的也有不少人家。

    大伙此刻都在忙着生火煮吃食,村民外围的人就负责拿着家伙在守卫村民们的安全。

    村民队伍里一阵各种声音的嘈杂响起——

    很快,队伍里混着野菜粥和野菜面糊糊的清淡气味和粗面饼子烤焦的微香,在暮色中缓缓弥散。

    有人用她们带来的陶罐煮着热水,咕咚咕咚地冒着泡,有人将干粮掰碎了泡进汤里,试图让硬如石块的干饼泡软些好下咽。

    几个半大孩子围在火堆旁,眼巴巴地盯着锅里,却不敢吵闹,只偶尔小声问一句:

    “娘,好了没,我肚子好饿。”

    村长坐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攥着半块干饼子,偶尔咬上一口,嚼巴几下就吞了,村长目光始终落在远处山道的入口处。

    他身旁的二儿子林志财,默默地蹲在一旁来回地磨着一把生了锈的砍柴刀,石头与刀刃摩擦时发出的“沙沙”声,在队伍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谁也没说话,但彼此都明白——村里人的安稳日子估计不长了。

    忽然,林子深处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外围值守的汉子立刻握紧了手中的扁担,低声朝着那边喝道:“谁?谁在那里?”

    四周霎时安静下来,连孩童的啜泣声都被母亲捂进了怀里。

    片刻后,一只野兔惊慌窜出,跃过草丛消失在另一侧山坡下。

    众人见此,松了口气,加上大晚上的,并没有人上去追捕那只兔子。

    可村长却眉头皱得更紧——那动静,不似野兔能发出的。

    他知道,孙、刘两家人通过那处关卡时,已经将画像上女子是林月娇一事,告知了对方,对方对自己带领的这支队伍,已经盯上了。

    他缓缓站起身,将手中剩下的半张干饼子塞回布袋,低声对一旁的林志财说道:

    “你去后头看看,让刘老头他们把火堆压小些,别让烟冒得太高了。再叮嘱今天夜里值守的人家,要打起精神来,不得懈怠。”

    林志财点头应下,迅速走向其他村民家的营地中。

    村长环顾四周,见村民大多已围坐进食,他也微松了一口气,他感觉有些神情疲惫。

    抬头望向天边,天上几颗星星刚透出微光,风穿过山坳时带起一阵阵呼啸声,仿佛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正悄然窥视着他们。

    不远处,孙家人蜷缩在板车旁,孙母一直低声啜泣和咒骂着林月云的心狠手辣。

    村长收回目光,默默走到队伍边缘,蹲下身,用树枝在泥地上划了几道痕迹,又迅速抹去——那是他多年行路养成的习惯,用来推演可能遭遇的路径风险。

    他刚起身,忽地听见远处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节奏分明,显然不是寻常路人。村长心头一紧,迅速走到营地外围,朝那边看去,

    然后朝着值守的几个青壮使了个眼色,众人立刻警惕起来,有人连忙拿起武器握在手中,有人连锅里的热汤也悄悄端离了火源。

    队伍顿时处在一种紧张的氛围中,连孩童都被其母亲搂在怀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马蹄声在前面岔路口稍作停顿,随后,就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快跑而来。

    村长屏住呼吸,也看清了骑马而来的两人,看着像是快马加鞭而来的士兵,众人纷纷眼神紧张地看向那两名士兵。

    两名坐在马背上策马的士兵,犹如一阵风似的狂飙而过,

    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附近落脚的村民们一眼——

    这让呆在附近休整的村民们,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