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3章 玉茗茶骨223

    薛莹川见靠山来了,流着泪委屈喊道:“父———亲!女儿这个县主要被人给欺负死了!”

    “子瞻,你为了荣家七小姐,当真要弃这满门老小于不顾吗?”

    有情况?!

    荣筠绮歪头,疑惑的看着陆江来。

    “我说了,无论你提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答应,你怎可如此儿女情长?”

    薛懋堂指着看戏的荣筠绮,“让你进门和子瞻一起,本就是给你做脸,你居然如此大闹,成何体统?”

    “我上门做客,你们要打我,还不许我还手了?”

    薛莹川气得跳脚,指着荣筠绮:“她胡说!是她先打的我!看我的脸!”

    “你不先作势要打我,我能动手?”荣筠绮也跳脚和她对骂:“黑心肝的丧良心,你们一大家子欺负我一个,见面就让我磕头,我磕你妹的头,不磕头就要用强的,”

    “真是好————大的脸啊!”

    “你凭什么对绮绮动手?”陆江来转向薛莹川。

    薛莹川一噎,强势道:“……我那是、那是她先对母亲不敬!”

    “我怎么不敬了?上门做客,不磕头就是不敬,这是哪门子道理?”荣筠绮觉得薛家人都好似脑子有病。

    她一溜烟小跑到陆江来身边,小声问:“见过你大哥了?”

    陆江来叹息,小声回道,“见过了。”

    “这么快?”

    “大哥刚刚喝完药,歇下了,我没有打扰。”陆江来进去看了看,眼见大哥睡着了,不便打扰便出了来,想着等大哥醒来再说。

    房内大哥行销立骨,确实撑不起门楣。

    加上薛懋堂怀柔,给他分析朝堂局势,永国公看着花团锦簇,实则烈火烹油。他年纪已经不小了,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浑身病痛,他极其有可能撑不到孙辈长大的那一天。

    等他去了,家中孤儿寡母的怎么办?外头豺狼虎视眈眈,这满府的女眷,如何能抵挡的住?

    继室得了消渴症,废人一个。

    他的大女儿疯疯癫癫,平时看着人还好,一个不注意就能要发疯。世子夫人谢惠卿不过是个柔弱女子,如何能撑得起这偌大的国公府,难道要他的哥哥撑着病体,苦苦挣扎吗?!

    陆江来看重亲情,而他大哥就他唯一看重的血脉亲人,他可以不管国公府,却不能不管他大哥!世子之位确实重要,对他大哥薛玉树而言,却能压死人。

    而他大哥似乎对他并无芥蒂,否则,就不会写那封信邀他上门。

    陆江来见过大哥之后,心中不忍。

    常氏撑着病体,靠着忠心的妈妈下了榻,走出暖阁,缓缓道:“她口出狂言,说什么‘只有她不要你,没有你弃了她’——这等狂妄悖逆之言,难道不该教训一二?!”

    “她说的有错吗?”陆江来淡淡道,“确实只有她不要我的份。”

    陆江来的一句话,让四周一静。

    他自然而然地握住了荣筠绮的手,十指相扣,“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清楚。她若真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自有荣家老夫人或者荣家大小姐管教。但若有人无缘无故要欺负她,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荣筠绮她反握住他的手,仰头对着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陆江来看着她那副明明闯了祸,却还理直气壮的小模样,捏了捏她的手心,低声道:“回头再跟你算账。”

    荣筠绮知道他不是真的要算账,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要给薛家留点面子。

    常氏指着陆江来和荣筠绮,颤声道:“好、好得很……你们……你们……真是......”

    陆江来松开荣筠绮的手,对着常氏行了一礼,“国公夫人,晚辈今日前来,本是念在骨肉血亲的份上,但若国公府执意要以势压人,逼迫晚辈与绮绮做不愿之事,其实,这门亲戚,我也不是非要认。我已做了二十多年的陆江来,改名换姓,挺麻烦的。”

    他说完,牵起荣筠绮转身便往外走。

    “你——你给我站住!”薛懋堂厉声喝道,“你真不管你大哥了?阿珩才四岁!”

    陆江来脚步一顿,歉意的看了眼荣筠绮:“我送你回去!”

    荣筠绮双眼一眯,她、就、知、道!

    她把陆江来一推,昂首站在前面,“几个问题。谁能答我?”

    她伸出一根手指,“陆江来如果将来有了儿子,这爵位给谁?给亲子还是侄子?”

    “第二,陆江来要是做了世子,世子和世子夫人将来如何自处。”

    “第三,你们要是打着过河拆桥的主意,想等着孙辈长大了就一脚蹬了陆江来,为你们做嫁衣裳,那他以后的前程谁保障,他如今是文官,老师是清流,这种无形的资产谁补偿。若想着空手套白狼,我无话可说!”

    “他是我儿子我还能亏待了他?!”薛懋堂怒声说。

    “薛玉树也是你儿子,一朝无用,不也被你弃之如敝履?别说什么儿子不儿子的话,谈感情伤钱,先说怎么给他补偿,没道理让他这个老实人吃亏!”

    薛懋堂脖颈青筋直跳:“我偌大的国公府,将来都是他的!”

    荣筠绮的声音比他还大:“少给我画大饼!!”

    “你一天不死,这府邸就一天不是他的!更何况,看看你家这些人,疯癫的姐姐,不善的继母,心机深沉的世子夫人,我看谁都不是好人,不给人一点甜头就想人给你卖命?”

    荣筠绮双手叉腰,恼火道:“你就是亲爹也不行!”

    薛懋堂气的,原地转了几圈,气急而笑,才举起手,小丫头居然上前一步,这个混不吝的狗东西,居然把脸递到他面前让他打。

    那陆江来见他们二人剑拔弩张,已紧张的护在她身侧。

    这一巴掌,别说打不到,恐怕他只要伸手,他们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的父子情,便会因为这个狗东西撕开好大一条口子。

    薛懋堂恨恨的放下手掌,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她:““你,真不愧是荣国夫人教导出来的孙女,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荣筠绮拱手偏头:“过奖过奖,我是商户嘛,锱铢必较是本分!”

    薛懋堂阴沉沉道,“你想要多少?”

    “我问你,你花百万两银子,可能买来一个文武双全的状元郎,简在帝心,八府巡按,有着清流之首的老师,努努力,说不定能做到文官之首,青史留名。”

    薛懋堂沉默,甭说买不到,就是能买到,谁又愿意给他人做嫁衣裳。

    “你买不到,你明知道陆江来的牺牲有多大,所以不谈补偿,就只会用血脉亲情来困住他。”

    “陆江来不欠你的,反倒是你,从未做过一天父亲的责任。你有什么脸面要求他牺牲?”

    陆江来看着荣筠绮为了自己据理力争,感动不已,“绮绮,我——”

    ‘啪!’

    一声脆响,荣筠绮回头,抡圆了胳膊就甩了他结结实实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