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 玉茗茶骨204

    “你只是有点醉了,不是聋了。”

    “五姐,你......”让她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刚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醉得发软的腿立马就被自己的脚给绊了个踉跄。

    踉跄中,她倒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人我给你钓来了,接走吧!”

    紧接着就是一道低沉礼貌的男声回应:“多谢五小姐。”

    “姐~”荣筠绮晕乎乎地仰头,这人眉峰如裁,鼻梁挺直,薄唇紧抿……好看得有点过分,还有点……眼熟。

    她醉得脑子转不动,本能嘟囔:“你哪儿找的人,真俊俏啊~”她还伸出爪子,去摸了摸人家的脸。

    陆江来整张脸瞬间黑透了,稳住这个醉的认不出人的小混蛋,咬牙压音怒道:“绮绮,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荣筠绮站稳,仔细瞅瞅。越看,那股熟悉感越强。醉蒙蒙的脑子终于转过了弯。

    “陆——江——来!”她捏紧了拳头,直接给了他两拳。

    这人居然仗着功夫好,给她弄影分身,害的她都打不着!

    荣筠绮更气了,挥舞着拳头还想再打,却因酒劲,手脚更加不协调,像个张牙舞爪却找不到目标的小猫。

    陆江来架着她,略带无奈地瞥了一眼旁边明显在看戏的五小姐荣筠书。

    荣筠书接收到他的目光,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陆江来无奈伸手抱起打人的荣筠绮。

    这醉猫今日醉的不轻。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陆江来你混蛋!骗子!放开放开!” 荣筠绮骤然失重,惊呼一声,手脚并用地扑腾起来,拳头像雨点般落在他肩上、胸口,脑袋上。

    她就像一条离岸的鱼,扑腾的挺有劲儿,屁用没有,还是被人牢牢抱着。

    陆江来面无表情的任由她扑打,转身就往外走,“五小姐,我先带她回去醒醒酒。”

    “姐——!”

    “五姐姐——!”

    荣筠绮眼看要被抱走,急了,扭着头朝荣筠书伸长了手求救,惊慌的声音拖得老长,“我被坏人抓走了——!”

    “救命啊——!”

    陆江来抱着怀里这个又吵又闹、还不安分的小醉猫,径直朝着备好的厢房走去。

    怀里的人还在不屈不挠地呼救,温热的气息带着果酒的甜香喷在他颈侧,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她是把五小姐的话当真了还是怎的?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另寻新欢?

    他们分别还没三个月吧?

    这么点儿时间就等不得了?

    见着一个好看的就要将他给抛诸脑后了?

    他才将醉猫安置到床上,荣筠绮一个鲤鱼打挺,拉过陆江来压到床上,张嘴就咬。

    荣筠绮手脚并用地骑跨在他腰间,双手按住他肩膀,不让他起身。

    陆江来猝不及防,闷哼一声,疼的抽气还要不断安抚她。

    “都说了是假的,你还这么大气性?”

    荣筠绮才不管,她这快一个月的伤心难过又不是假的,先让她报了仇再说。

    陆江来只能一边吸气,一边试图跟这个明显不讲道理的醉猫沟通:“绮绮,松口!听话!都说了是假的!哎哟!你别咬了!”

    荣筠绮隔着衣料狠狠咬在他胸口,不松口不说,还含混道:“理由,不说我咬死你!”

    陆江来嘶嘶抽气中,才将事情的经过说清楚。

    来到京城后,他才知老师许阁老病重,老师确实很看好陆江来,却也知道陆江来心有所属,只临终托付,让陆江来照顾照顾孙女许眉英。

    但这个照顾,又不是必须以婚事照顾。

    再说了,他心中有人,必然是不肯的。

    老师心中清楚,所以,并不强求。

    老师去世,葬礼是朝廷的礼部操办,这个时候传出他和许眉英议亲,也不过是一些好事之徒的捕风捉影。

    加上蒋益谦那番疑罪从有,荣家迟早要反的论调,被人给听了进去。

    于是,陆江来利用了这一点,和五小姐商量,寄回临霁老家的信件中随笔提了一笔。

    荣家需要一个能扭转他人印象的契机。

    桃花风流债,向来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没有什么比绮绮亲自‘杀’到京城来找陆江来算账,更适合在上位者的眼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陆江来轻轻拍着她,像哄孩子一样,“现在可以松口了吗?”

    没反应?!

    陆江来抬头一看,好家伙,他嘚吧嘚吧的说半天,人家早睡了。

    睡着了也没松口。

    陆江来:“……”忍着疼,小心地挪动身体,将她从自己身上抱下来,揽在怀里。

    拉开衣襟,一圈带着血痕的牙印赫然印在胸口上。

    他哭笑不得,再看狼狈又可怜的小醉猫,怒从中起,狠狠吸一下她脖颈间的香,又轻柔的用自己的鼻尖蹭了下她的。

    “你个小混蛋,居然如此不信我。”

    若非此事不能明说,只能诓她来,陆江来真是‘吃’了她的心都有。

    天知道,当他知她真的信了,并且可能恨上他时,他心中是何等煎熬。

    “等你醒了……” 他再次低语,指尖眷恋地划过她柔嫩的脸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眸色转深,“再跟你慢慢算账。”

    第二天下午,宿醉的钝痛像是有人拿了把小锤子,在荣筠绮的脑子里不紧不慢地敲,她极不情愿地从一片混沌挣扎着醒来。

    她咂摸下干渴的嘴巴,好像见到陆江来了?

    做梦吧?

    真是醉糊涂了,居然做起这种梦来。

    一杯温水递到嘴边,她看也不看,拿起就干了。

    “素言我头疼。”她哑着嗓子哼唧,带着未散的鼻音和撒娇般的埋怨,伸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杯子被人从手中抽走。她迷迷糊糊下床穿鞋,起身还没站稳,陡然间就看见陆江来那张晚娘脸,吓得她重新跌坐回去。

    陆江来拿着杯子,抱胸冷笑:“我照顾了你一天,你醒来就只找素言?”

    荣筠绮环顾四周,素言呢?守拙呢?五姐呢?!怎么就她和陆江来在这?

    她生气的说:“你怎么进来的,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找上我这儿来了?”

    陆江来没说话,只是放下杯子,在荣筠绮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拉开了自己前襟的衣襟。

    他指着胸口那肿了一圈的紫红痕迹,道:“你咬的。”

    那痕迹正在陆江来红缨上方,看的荣筠绮脸一红,昨晚那似乎确实有咬着什么东西不松口的感觉……那难道不是她大口吃肉,还死活咬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