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0章 玉茗茶骨200

    韩氏开始变得疑神疑鬼,情绪反复无常。一会儿觉得李秀娘有了身孕,母凭子贵,可能会背叛她。

    一会儿又觉得薛懋堂因为孩子,对李秀娘多了几分关注,忘记了他们曾经的山盟海誓。

    她痛苦,无处发泄,便将这所有的痛苦、嫉妒、不安,变本加厉地施加到了李秀娘身上。

    可发泄过后她又开始后悔,流水的赏赐给了李秀娘,李秀娘只是默默忍受。她从不告状,也从不说主母的不是。

    一直到孩子落地,直接抱给了韩氏。

    “倘若薛懋堂真的只是想要一个可以继承国公府的儿子,这个时候,他就应该好好和韩氏在一起,守着这个嫡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陆江来嘴角的嘲讽越发明显,“可是,没有。”

    “过了几年,我娘……再次有孕了。”

    荣筠绮的心猛地一沉。这个臭不要脸的老匹夫。

    可李秀娘本就是薛懋堂的妾,她根本就无法拒绝薛懋堂,偏偏,韩氏将这一切都算到了李秀娘头上。

    她认定是李秀娘背叛了她,是她,勾引了薛懋堂。

    随着李秀娘的肚子再次大起来,韩氏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她疯了,偏执入魔。

    李秀娘深知,这一次,韩氏恐怕不会只是折磨她那么简单了。所以,趁着薛懋堂带兵外出之时,李秀娘怀着身孕逃走了。

    陆江来说完了。

    荣筠绮终于明白,为什么陆江来对“认祖归宗”如此冷淡。

    “后来呢?” 她轻声问,声音干涩。

    “后来?” 陆江来扯了扯嘴角,“我娘流落在外,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差点一尸两命。是遇到了我爹,他收留了我娘,不在意她的过去,甚至愿意承认我娘腹中的孩子。他们成了亲,我娘生下了我。我爹视我如己出,用了他全部的心力,只为给我最好的,可……”

    陆江来眼神阴翳下来,他的出色引来了少爷的不满,为此,他的养父代他而死。

    因为有恩,他没要少爷的命。

    因为有仇,他让少爷家财散尽,众叛亲离。

    陆江来,从来都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他没有再说下去,他能有今天,全靠养父的恩义,与那位生父,没有半分关系。

    所以,荣筠绮问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之时,便知道薛懋堂找了她,

    在陆江来看来,这绝非迟来的父爱或补偿。

    荣筠绮心疼的抱住他,他有这样一个居心叵测、手握权柄的生父,他要怎么办啊?

    他不想回去的。他若是有攀附之心,早在京城的时候就认了爹。

    “陆子瞻……” 她喃喃唤他,她没办法。

    生恩,养恩,都是恩德。

    陛下以仁孝治天下,薛懋堂要捧陆江来容易,要毁了他......更容易。

    他逃不掉的。

    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陆江来为之奋斗到如今的地位和名声,都将烟消云散。

    就算陛下再欣赏陆江来,也不可能用一个不孝的臣子。

    陆江来也紧紧回抱着她,下颌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睛。

    “所以,绮绮,” 他在她头顶低语,“我知道该怎么做。京城,我会去。蒋益谦的案子,我会了结。但薛懋堂那里……我自有分寸。你只需记得,在临霁等我。等我回来......”

    与你成婚。

    诶?不对啊?

    荣筠绮突然一惊,抬头,眼睛睁得圆圆的,“你还有个哥哥?就是当年生下来抱给韩氏那个?”

    “对啊!”

    “那薛懋堂为什么要认回你??”

    陆江来:“......”

    “这个老东西不是绝嗣啊?亏得我还以为你是他唯一的儿子。”

    陆江来:“......”

    “行吧,行吧,你也怪不容易。我等你。但只等到年底,过完年你还没回来,咱俩就掰!”荣筠绮又重新趴回去。

    陆江来:“......”所以,绮绮,你之前到底在想什么?

    荣筠绮心里在骂人,骂那个老匹夫,老混账。

    明明是好色,偏要装的不得已。

    明明是花心,非要在韩氏面前演的深情。

    他纳妾纳了那么多,这才逼得韩氏发疯,他要只有一两个妾,估计韩氏都不好意思给子瞻的娘脸色看。

    婆母多好的人啊,大功臣来的,还给老混账生了俩儿子呢!

    这么一想,子瞻的大哥是不是也和子瞻一样俊美啊?她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一个与陆江来容貌相似,更加沉稳贵气的青年形象,好奇心噌地冒了出来,想看!!

    陆江来:“......”不,你不想看!!

    才将他得手了,扭头就惦记上自己从未谋面的大哥,她还好意思骂薛懋堂?

    陆江来抬脚勾住荣筠绮的小腿肚,翻身逐渐压到她身上。

    “等、等等......”荣筠绮大惊。

    “不等了,我休息好了。”

    “我没有啊.....唔......”

    这个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又混杂着浓烈的占有欲,攻城略地,不容退缩。

    舱内刚刚平息的温度,再次急剧攀升。低吟浅喘交织。

    陆江来仿佛要用这种方式,牢牢刻下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