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1章 玉茗茶骨181
帐内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略显紊乱的呼吸。
情潮初歇,空气里还弥漫着暖昧未散的气息,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尴尬和沉默。
陆江来沉默的平躺着,目光有些失焦。身体还残留着极致的欢愉余韵,他下意识地复盘着方才的每一个细节,她生涩、紧绷,因他吃痛蹙眉……
都说姑娘破瓜头一遭肯定是疼的,陆江来这会儿心里别提多挫败了。他想带给她欢愉,结果倒好,他因为太兴奋,所以......没坚持住......
不光没给她半点欢愉,还让她遭了这么大罪,怎么想怎么窝囊。
荣筠绮同样沉默。
身体的钝痛和那奇奇怪怪感觉还在,脑子里更是乱糟糟的。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拆开又勉强装回去,浑身不对劲。
失望吗?有点。委屈吗?也有点。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双双就这么并排躺着,齐齐无神的看着头顶的床帐。
好糟糕的一次体验啊!
良久之后。
陆江来先动了,他勾勾绮绮的手指,被绮绮一巴掌不耐烦的拍开。
他哑着嗓子凑到她耳边蹭,低语,“绮绮,我们再试一次。”
“不要。”荣筠绮果断拒绝。
“这一次……我肯定就熟了。” 陆江来不死心,身子又靠近一点。
“疼。”
“我轻点。”陆江来立刻保证。
荣筠绮扭头看他,“你说的是人话吗?轻点疼就不是疼了?合着不是疼在你身上是吧?”
陆江来被她瞪得一噎,看着她因为气恼而显得格外生动的眉眼,红肿的唇瓣,心里又一热,偏偏这会儿理亏,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那......你不疼的时候我们再试试?”
“嗯!”
陆江来来了精神,立刻接着问:“那你什么时候不疼啊?”
“我哪儿知道我什么时候不疼。”
两人大眼瞪小眼。
一个气鼓鼓,不想理他。
一个心有不甘,色心再起。
“看什么看,睡觉!”荣筠绮一巴掌按下陆江来,让他躺回去,“老实点,不然就让你回去自己睡。”
陆江来趁机牵过她的手,两人十指紧握,睡就睡。
但陆江来半天睡不着啊!身体内部的那股燥热还在隐隐作祟。
荣筠绮倒是睡着了。折腾死个人,她累了。
又疼,又辛苦,还累的慌。图什么!特么的,再也不做了!
陆江来侧头干脆看着绮绮睡觉。
微微颤动的眼睫,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唇瓣,均匀的呼吸。
她就躺在他身边。
看着看着,他不老实,确认绮绮睡的熟了,将人捞进怀里抱着。
山里夜凉,晚上还要搭着薄被,绮绮被他搂着没有任何不适,反倒是像陷入温泉中,全身都被暖乎乎的泉水包裹,睡的更沉了。
陆江来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啄她几口。
又忍不住,在她微红的眼皮上,也轻啄了几口。
再往下,挺翘的鼻尖,也不能放过。
一下,又一下。
像个得到心爱糖果却舍不得一口吃完的孩子,啄不够似的。
他把自己啄笑了。
他的,绮绮。
绮绮在他的怀里醒来,睁眼就看见一堵肉墙。入眼的衣襟微微敞开,能看见底下紧实的皮肤。抬眸看见脖颈和滚动的喉结。
她鬼使神差地,张嘴就咬了下喉结。
“唔!” 头顶传来一声闷哼,搂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你别撩我。”
荣筠绮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抬手就上下其手的乱摸。捏捏胸前结实的肌肉,又顺着他的腰线摸向后背,陆江来习武,身材很是匀称,手感很不错,她早就想这么干了。
“都叫你别撩人了……” 陆江来呼吸明显粗重起来,握住她乱动的手腕,“你不疼了?”
“疼。” 荣筠绮老实承认,但手还在他掌心下不安分地动了动。
“疼你不老实。”
“我可以动你,但你不能碰我。”
“霸道。” 陆江来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对啊,” 荣筠绮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小得意,“第一天认识我?”
陆江来被她蹭得火起,却又不能真把她怎么样,只能恶狠狠地低头,在她颈侧不轻不重地吮出一小朵红梅,“等你不疼了……你给我等着。”
荣筠绮暗自撇嘴,就他?
喝口茶的功夫就结束了,等着就等着,谁怕谁啊!
别院还有孩子,她又不能赖床,拖着酸软的双腿就起来了。
起床后的荣筠绮就后悔了,昨晚……一定是夜色太美,山风太温柔,而他当时看起来又那么脆弱、那么难过,才会一时情难自禁。
她皱了皱眉,两腿有点软,不大想走路,就想在床上瘫着。
“今日天气不错。” 陆江来忽然说。
荣筠绮:“……哦。”
“荔儿喜欢听故事吗?”
“小孩子都爱听。”
“我呢,当朝状元,三年才出一个。给个孩子讲个故事深入浅出,寓教于乐。左右今日也无事,不如我陪陪她们。”
这话一说,荣筠绮瞬间就有点急了,侧身过来拍了他一下,“这都住了一夜了,你怎么还不下山?蒋益谦的人本来就盯着你呢。”
“我在等。”陆江来靠在床头,好整以暇看着她慌慌的样子。
“等什么?等你的‘时机’?”
“聪明。”陆江来挺身而起,亲昵的刮了下她的鼻尖。
“那你的时机到底是什么?真能扳倒蒋益谦那个老狐狸?”
陆江来其实也没百分百的把握能一下子把蒋益谦拉下马,不过,时机到了,和蒋益谦打个来回估计没什么问题。
两人说着话,位置换了。
荣筠绮躺回去睡了个回笼觉,陆江来出了房门。
君带见郎君从七小姐的房间出来,立刻堆了满了笑容上前道贺:“恭喜郎君,贺喜郎君。”
陆江来怪羞涩的,但也只能厚着脸皮,坦然迎接君带调侃的目光,半点不躲。
荣筠绮带孩子一向放养,她只管把控方向,剩下的自然有下仆去做。而陆江来是状元,他就给小荔儿讲故事,深入浅出,是个好夫子。
他声音清润,讲起故事来条理清晰,又懂得用些童趣的比喻,不一会儿,两个女孩儿便听得入了迷。
他就这样,在别院又“混”了一天。
等到天擦黑,他就忙活开了,找了红色的纱罩住龙凤喜烛,又亲手剪了红喜字,仔仔细细贴在了门窗的格扇上,瞬间就添了满屋子的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