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屯田春耕,准备对豪强下手!

    春日正浓,平原郡内外一片欣欣向荣。

    暖阳挂在半空,洒下融融暖意,

    把脚下的土地晒得松软温热,微风拂过田野,带着新翻泥土的腥气,

    混着田埂边野花的淡香,扑面而来,让人浑身舒畅。

    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田野里,

    早已满是忙碌的身影,农户们扛着锄头、牵着耕牛,穿梭在田垄间,

    耕牛的哞叫、锄头碰撞泥土的脆响,

    还有农户们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十分热闹。

    刘备,今日没穿官服,只换了身灰布短褂,裤脚挽到膝盖,

    露出沾着泥土的小腿,

    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看着和寻常农户没什么两样,

    唯有眉眼间的温润和气度,藏不住骨子里的不凡。

    他手里握着一把锄头,正跟着几位老农一起翻地,

    动作娴熟利落,一锄头下去,便能翻起一大块松散的泥土,

    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却毫不在意,

    时不时抬手用袖子擦一下,还笑着和身边的农户唠家常。

    “张老伯,今年的种子够不够用?

    要是缺了,尽管去郡府说,库房里备着不少,都是去年挑的好种,保准发芽率高。”

    刘备擦了擦汗,看向身边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农,语气亲和,没有半点官架子。

    张老伯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腰揉了揉腰,

    脸上满是感激的笑意:“多谢太守大人!

    种子够了够了,前些日子郡府已经派人送来了,还送了农具,

    您真是咱们百姓的活菩萨啊!

    自从您来了平原郡,减免赋税、修水利、给种子,

    咱们的日子总算有盼头了,往年这时候,哪敢想能这么安心种地哟。”

    周围的农户们听到这话,也都纷纷附和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刘备的仁德,言语里满是真切的感激。

    刘备笑着摆了摆手:“大家客气了,百姓安居乐业,才是根本。

    春耕是大事,耽误不得,

    咱们抓紧把地翻好、种上,

    秋天多收些粮食,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

    说罢,他又拿起锄头,继续翻地,农户们见状,

    也都干劲更足了,纷纷埋头忙活起来,田野里的气氛越发热闹。

    不远处的田埂上,站着两人,

    郭嘉身着素色长衫,手持折扇,身姿挺拔,眉眼间透着几分狂放不羁;

    另一人身形魁梧,虎背熊腰,穿着粗布短打,露出结实的臂膀,

    肌肉线条分明,正是典韦。

    郭嘉手里的折扇轻轻扇着,

    目光落在田野里忙碌的身影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眼神里满是欣慰:“主公待民亲和,百姓民心所向,

    这平原郡的根基,算是扎稳了。

    春日播种希望,秋收定能硕果累累,往后日子,定会越来越好。”

    典韦瓮声瓮气地接话,声音浑厚有力:“郭先生说得是!

    主公仁德,百姓都信服,咱们跟着主公,心里也踏实。

    只要能护着主公和百姓,让他们安稳种地、好好过日子,就算累点也值!”

    他说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虽然是在春耕的田野里,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双手暗暗攥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守护刘备的安全。

    刘备翻完一片地,放下锄头,朝着田埂走来,

    郭嘉连忙递过随身带的水囊,笑着说道:“主公辛苦了,歇会儿喝口水吧。”

    刘备接过水囊,拧开盖子喝了几口,

    清甜的泉水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几分疲惫,

    他抹了抹嘴,看向郭嘉:“奉孝,如今春耕已全面铺开,郡里的情况都安排妥当了吧?

    还有咱们麾下的两万大军,屯田的事,

    也该落实了,不能耽误了农时。”

    郭嘉点了点头,折扇轻轻一合,条理清晰地回道:“主公放心,郡里的春耕事宜,都已安排妥当。

    我已让官吏们分派到各个乡镇,协助百姓春耕,

    帮着解决种子、农具短缺的问题,

    还让人检修了各处的水利设施,确保灌溉顺畅。

    百姓们积极性很高,家家户户都在抓紧耕种,

    不出十日,就能把所有的田地都种上庄稼。”

    顿了顿,郭嘉又接着说:“至于两万大军屯田的事,

    我也早已规划好,分成了六处地方,

    每处安排三千到四千兵士不等,

    既不耽误操练,也能保证粮食收成,还能兼顾各地的防务,一举三得。”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连忙问道:

    “具体都驻扎在哪些地方?

    各自负责种些什么,又兼顾哪些防务?你细细说说。”

    郭嘉抬手朝着四周指了指,缓缓说道:“第一处,在郡东的清河沿岸,安排四千兵士。

    那里土地肥沃,水源充足,最适合种水稻和小麦,

    兵士们种地的同时,还能守护清河的堤坝和水利枢纽,防止汛期水患,

    也能保障沿岸百姓的灌溉用水,守住平原郡的东大门。”

    “第二处,在郡南的高唐城外,同样四千兵士。

    高唐城外地势平坦开阔,土壤肥沃,适合种小米、粱这些耐旱高产的作物,

    而且高唐城是平原郡的南大门,紧邻其他郡县,

    兵士们屯田之余,还能加强城池防卫,

    防备南边的贼寇侵扰,守护郡南百姓的安全。”

    “第三处,在郡西的武城附近,安排三千五百兵士。

    武城周边多丘陵山地,平原田地少,

    适合种豆类、谷子这些耐贫瘠的杂粮,

    而且靠近山林,兵士们闲暇时还能打猎补充肉食,

    同时守护山林资源,防止乱砍滥伐,也能防备山林里的流寇出没。”

    “第四处,在郡北的安德县,安排三千五百兵士。

    安德县靠近边境,土地辽阔,适合大规模种植粮食,

    兵士们屯田的同时,能加强边境的防卫,抵御的袭扰,守住平原郡的北境,不让百姓受战乱之苦。”

    “第五处,在郡西南的夏津县,安排两千兵士。

    夏津县多果园和菜地,兵士们主要种植蔬菜、瓜果,

    供应郡城和各个军营的日常所需,

    减少百姓的供给压力,让百姓能多留些粮食自用。”

    “最后一处,在郡城周边,安排三千兵士。

    这里距离郡城近,兵士们种植粮食和蔬菜的同时,能随时响应郡城的调度,

    一旦有紧急情况,能快速赶回郡城支援,

    也能协助郡府维护周边的治安,保障春耕顺利进行。”

    刘备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奉孝考虑得极为周全,

    六处屯田地点各有侧重,既兼顾了粮食生产,又考虑到了防务安全,

    还能减轻百姓的负担,甚好甚好。

    兵士们屯田,既能自给自足,又能贴近百姓,了解百姓疾苦,

    日后也能更好地守护百姓,这个安排,太妥当了。”

    典韦在一旁笑着说道:“主公,郭先生想得周到,将士们也都摩拳擦掌,等着好好种地呢!

    之前将士们就说,能和百姓一起春耕,

    种出粮食养活自己,还能护着百姓,

    比单纯操练有意思多了,大家都干劲十足。”

    刘备笑着拍了拍典韦的肩膀:“好,你要多盯着些兵士们屯田的事,

    既要督促他们好好种地,也不能耽误了日常操练气血军阵,

    毕竟咱们是军队,保家卫国才是根本,

    种地是为了更好地打仗,二者不能偏废。”

    典韦重重地点了点头:“主公放心,末将明白!

    定会安排好将士们的时间,种地、操练两不误,绝不让主公失望!”

    郭嘉补充道:“主公,我还制定了奖惩制度,

    春耕期间,无论是百姓还是兵士,

    只要春耕做得好,秋收时收成高,都会给予奖励,

    百姓奖励粮食和农具,兵士奖励军功和物资,

    这样能更好地调动大家的积极性,确保今年的春耕和屯田都能有好收成。”

    刘备看着田野里百姓们忙碌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暖意:“百姓是根基,兵士是保障,

    只要二者同心,平原郡定会越来越安稳,越来越富庶。

    如今春日正好,正是奋斗的好时候,

    咱们定要好好把握这农时。”

    就在三人说话间,远处的官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擂鼓一般,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阳光刺眼,远远望去,能看到一队快马朝着田野的方向疾驰而来,

    尘土飞扬,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速度极快。

    典韦眼神锐利,最先察觉到了动静,

    立刻警惕起来,

    身体微微绷紧,双手攥紧,沉声道:“主公,郭先生,那边有快马过来,速度很快,不知是何人,末将去看看!”

    刘备抬手拦住了典韦,抬眼朝着远处望去,

    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用急,听这马蹄声和动静,倒像是熟人。”

    郭嘉也朝着远处看了看,笑着说道:“主公说得是,看这架势,怕是张将军回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洪亮如雷的喊声,

    穿透力极强,震得周围的鸟儿都扑棱棱地飞起,

    田地里忙碌的百姓们也都被惊动了,

    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大哥!大哥!俺回来了——!”

    这声音粗粝洪亮,自带一股威慑力,不用看也知道,正是刘备的三弟张飞。

    刘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说道:“果然是翼德,

    这大嗓门,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看来是平安回来了。”

    片刻后,快马便冲到了田埂边,

    一共五匹马,骑手们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身上都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高大,

    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铠甲上沾着些尘土,却依旧难掩一身的英气,

    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炯炯有神,透着几分煞气,

    腰间挎着一把长刀,刀柄上系着红绸,格外醒目,正是张飞。

    张飞刚下马,便大步朝着刘备走来,

    脚下的泥土被他踩得咚咚作响,脸上满是激动,嗓门依旧洪亮:“大哥!俺可算找到你了!

    没想到你居然在田地里干活,这身打扮,俺差点没认出来!”

    刘备快步迎了上去,拍了拍张飞的肩膀,

    上下打量着他,见他安然无恙,

    脸上满是欣慰:“翼德,一路辛苦,平安回来就好。

    春耕正忙,我过来搭把手,帮百姓们翻翻地,没想到你倒是赶回来了,

    路上一切都还顺利吧?”

    张飞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脸上的激动还没散去:“顺利倒是顺利,

    就是路上耽搁了些时日,俺归心似箭,就想着早点回来帮大哥的忙。

    对了,大哥,这几位是俺路上遇到的兄弟,都是身手不凡的好汉,

    听闻大哥仁德爱民,特意来投奔大哥,俺就把他们带回来了。”

    说着,张飞指了指身后的四位骑手,

    四人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刘备拱了拱手,齐声说道:“我等见过刘太守,愿为太守效犬马之劳!”

    四人气血如狼烟,是强手!

    刘备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亲和:“诸位壮士不必多礼,

    既然来投奔,便是自家兄弟,日后好好做事,我定不会亏待大家。

    一路奔波劳累,先歇会儿,等回去了,再好好招待大家。”

    四人连忙道谢,脸上满是感激。

    典韦走上前来,拍了拍张飞的胳膊,笑着说道:“翼德,你可算回来了,

    这段时间没你在,军营里都清静了不少,

    俺还挺想念和你一起操练的日子,等有空了,咱们再好好切磋切磋!”

    张飞大笑起来,声音震得人耳朵发嗡:“哈哈,俺也想你啊!

    等俺歇好了,咱们就去校场比划比划,看看谁的力气大,谁的武艺高!”

    郭嘉笑着递过一壶水:“张将军一路奔波,想必口渴了,

    先喝点水歇会儿,有什么事,慢慢说。”

    张飞接过水壶,拧开盖子一口气喝了大半壶,

    抹了抹嘴,刚想说话,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眼神里瞬间布满了怒火,拳头紧紧攥起,指节都泛白了,

    嗓门比之前还要大上几分,震得周围的百姓都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歇什么歇!

    俺一想遇到的那些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大哥,郭嘉先生,你们是不知道,那平原郡周边的王家,

    简直是丧尽天良,可恶至极!

    他们欺压百姓,横征暴敛,

    把百姓害得苦不堪言,俺要是再晚来几天,怕是有更多百姓要被他们逼死了!”

    刘备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

    眼神里满是凝重:“翼德,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家,具体是怎么欺压百姓的?

    你细细道来,莫要急。”

    周围的百姓们听到张飞的话,也都纷纷围了过来,

    脸上满是悲愤的神色,有的百姓甚至红了眼眶,

    显然也深受世家大族的欺压,

    只是平日里敢怒不敢言,如今听到张飞提起,再也忍不住,

    纷纷露出了委屈和愤怒的神情。

    张飞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了压心里的怒火,

    声音依旧洪亮,字字铿锵:“大哥,俺这次外出,路过平原郡周边的几个乡镇,

    本想着看看沿途的百姓生活如何,没想到,看到的全是让人心寒的景象!

    那王家是平原郡的大族,家主王承宗,

    表面上道貌岸然,穿着锦袍,戴着方巾,看着像个文人雅士,

    实则心狠手辣,贪得无厌,

    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又和郡里的几个贪官勾结,在当地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他们先是霸占百姓的良田,用各种手段逼迫百姓交出土地,

    要么低价强买,要么找借口诬陷百姓,

    把百姓的地夺走,据为己有。

    周边几个乡镇,大半的良田都被王家霸占了,

    百姓们失去了土地,只能租种王家的地,

    可王家收的租子高得吓人,足足占了收成的八成还多!

    百姓们一年到头,起早贪黑,辛辛苦苦种地,收的粮食大多都要交给王家,

    自己只能剩下一点点粗粮,勉强糊口,

    遇到灾年,收成交少,交不起租子,

    王家就派人上门抢夺财物,打砸房屋,根本不给百姓留活路!”

    说到这里,张飞的怒火更盛了,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不仅如此,王家还巧立名目,

    向百姓征收各种苛捐杂税,

    什么春耕税、灌溉税、过路税、人头税,

    甚至连百姓家里养的鸡鸭牛羊,都要交税,

    只要能想到的税目,他们都能编出来,

    百姓们本就没多少收入,哪里经得起这么多赋税的压榨?

    好多百姓为了交税,不得不卖儿卖女,家破人亡,看着实在让人心疼!”

    “一个个也都不是好东西,他们垄断了当地的粮食、布匹、盐铁这些生活必需品,

    肆意抬高物价,

    百姓们买一袋粮食,要花平时几倍的价钱,

    买一块布料,也要掏空大半个家底,

    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好多百姓都吃不上饭,穿不上暖衣,

    只能靠挖野菜、啃树皮度日,

    可那些世家大族,却住着豪宅,穿着锦袍,吃着山珍海味,挥霍无度,

    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

    张飞顿了顿,想起路上看到的景象,眼眶都红了,

    声音越发激动:“俺路过一个叫张家庄的村子,看到一个老农,

    因为交不起王家的赋税,家里的粮食被王家的家丁抢走了,

    老伴被家丁打得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老农走投无路,只能跪在王家的大门外哀求,希望王家能手下留情,

    给他们留一口吃的,结果却被王家的家丁一脚踹倒在地,

    当场吐了血,昏死过去!

    俺实在看不下去,当场就冲上去,

    教训了那些嚣张跋扈的家丁,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还把抢来的粮食还给了老农,

    可俺心里清楚,光靠俺一个人,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那些世家大族势力庞大,背后又有贪官撑腰,

    百姓们手无寸铁,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默默忍受他们的欺压,

    好多百姓都被逼得走投无路,要么逃荒,要么上吊自尽,实在太惨了!”

    “还有一个村子,因为王家要霸占村里的水源,修建自家的池塘,

    把村里的灌溉水渠给填了,

    百姓们的田地浇不上水,去年种的庄稼都旱死了,颗粒无收,

    可王家不仅不管,还照样征收赋税,百姓们交不起税,

    好多人都被王家抓去做苦工,

    日夜劳作,吃不饱穿不暖,好多人都累死在了工地上,连尸体都没人管!”

    张飞越说越愤怒,双手紧握拳头,

    恨不得立刻冲去找那些世家大族算账,

    声音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微微晃动:“大哥,您是平原郡的太守,是百姓们的父母官,

    您仁德爱民,百姓们都把您当成救星,您一定要为百姓们做主啊!

    那些畜生太可恶了,

    不把他们收拾了,百姓们就永远没有好日子过,

    平原郡也永远不得安稳!

    俺请求大哥,下令严惩那些世家大族,

    夺回被他们霸占的土地,废除那些苛捐杂税,还百姓们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