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风雨飘摇,入神都!

    颍川城外,联军大营绵延百里,如一条蛰伏的巨蟒,盘踞在中原腹地。

    篝火将夜空染成橘红,

    “扫平黄巾,匡扶汉室”的大旗,在晚风里猎猎作响,

    却掩不住营中,弥漫的酒肉香气与暗藏的野心。

    数十路诸侯奉旨讨贼,数十万之众屯兵于此,可黄巾主力溃散后,众人便没了进取之心。

    终日宴饮周旋,各怀异心。

    这天下的权柄,早已在推杯换盏间,成了诸侯们,暗中角逐的猎物。

    三更时分,天地间,突然响起一声震彻寰宇的剑鸣!

    那声音不似凡铁相击,倒像远古神龙怒啸,直震得人耳膜生疼,心口发颤。

    大营内,数万士兵手中的兵器,齐齐嗡鸣震颤,劣质刀剑直接崩出裂痕,甚至脱手落地。

    睡梦中的诸侯们,被惊得魂飞魄散,纷纷披甲执刃冲出营帐,

    只见冀州方向,一道金色光柱直冲云霄,光柱之中,一柄古朴长剑悬浮而立。

    剑身狭长,刻满繁复纹饰,剑格是龙虎相抱之形,

    剑柄缠绕的丝绦虽已泛黄,却依旧散发着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正是传说中“威道之剑”太阿!

    昔年楚王持此剑,退晋郑之师,如今时隔百年,神器重现人间,岂能不搅动风云?

    “李儒没撒谎!

    是太阿剑!是太阿剑!

    是那楚王失传的镇国神器!”

    有博古通今的谋士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撼与贪婪。

    这一声喊,如同一滴沸水落入滚油,瞬间点燃了诸侯们压抑已久的野心。

    袁术骑着一匹枣红色宝马,挤开人群冲到最前方,指着空中的太阿剑狂笑:“天授神器!

    此乃天命所归之兆!

    我袁公路乃袁氏嫡子,神器自当归我!”

    话音未落,他便回头大喝:“儿郎们!随我夺剑,今后富贵荣华享之不尽!”

    麾下士兵早已被神器的光芒迷了心智,闻言立刻挥舞刀枪,如潮水般冲向剑所在方向,

    沿途撞翻了无数营帐,踩伤了不少来不及避让的士兵。

    “袁术匹夫,休得放肆!”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不知什么时候,袁绍竟然回来了。

    他身披亮银金甲,腰悬宝剑,在颜良、文丑两大猛将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他面容冷峻,眼神如刀:“我乃四世三公袁氏之长,论德望、论家世,

    哪轮得到你染指神器?”

    说罢,他猛地抬手:“颜良、文丑,给我拦住他们!敢抢神器者,格杀勿论!”

    颜良、文丑本就是悍勇绝伦的猛将,闻言立刻率军迎击。

    两支人马在大营中央轰然相撞,刀光剑影交错,鲜血飞溅如雨。

    袁氏兄弟,本就因嫡庶之争积怨已久,

    如今为了太阿剑,更是彻底撕破了脸皮,连表面的兄弟情分都不顾了。

    “杀啊!为袁本初将军夺剑!”

    “放屁!袁公路才是真命,挡路者死!”

    呐喊声、厮杀声、兵刃碰撞声、临死前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响彻整个夜空。

    袁绍麾下的士兵多是冀州精锐,装备精良,战法凶悍;

    袁术的部下则多是南阳勇士,悍不畏死,打起仗来如亡命之徒。

    气血激荡数万里,好似巨龙一样朝着冀州涌入!

    双方你来我往,寸土不让,

    中军帐前的空地上,尸体很快堆积如山,鲜血汇成溪流,顺着地势流淌,

    染红了营帐的布幔,也染红了那柄悬浮的太阿剑。

    太阿剑似是被人间的杀意所激,金色的光芒愈发炽盛,突然猛地俯冲而下,

    直入冀州山林,剑刃划过之处,

    一道数万丈长的剑气席卷而去,将黄巾营寨,直接劈成两半,连地面都裂开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可这血腥的场面,非但没有让诸侯们畏惧,反而让他们更加疯狂。

    “神器有灵!它在选择主人!”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其余诸侯顿时如梦初醒。

    既然袁氏兄弟已经撕破脸,何不趁机浑水摸鱼?

    曹操也归来了,他站在一处高坡上,身披黑色披风,望着下方混乱的战局,眉头紧锁,手中的七星宝刀握得发白。

    他身旁的夏侯惇、夏侯渊摩拳擦掌,请求出兵抢夺神器,

    却被曹操摆手制止:“袁氏兄弟势大,此刻相争,咱们何必凑这个热闹?

    如今天下将变,传令下去,整肃军队,趁机向兖州进军!”

    孙坚则更为直接,他率领江东子弟兵,趁着混乱悄悄撤出大营,跟着袁术而去!

    其余诸侯也各有盘算,有的率军吞并弱小势力,

    有的则固守营寨,坐观成败。

    原本“扫平黄巾”的大义旗号,彻底沦为了诸侯们争权夺利的遮羞布。

    混乱很快蔓延到各州郡。

    豫州境内,袁绍、袁术的军队反复拉锯,城池数次易主,

    百姓们被迫逃离家园,在荒野中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冀州被袁绍牢牢掌控,却遭到公孙瓒的觊觎,边境战火不断,无数村落被焚毁,良田沦为战场;

    兖州更是沦为各方势力角逐的焦点,

    黄巾残部、诸侯军队、地方豪强相互攻伐,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

    太阿剑依旧悬浮在冀州上空,金色的光芒映照着这片混乱的大地。

    它没有选择任何主人,却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彻底打破了天下的平静。

    汉末乱世,自此正式拉开序幕,而袁氏兄弟的火并,不过是这场大戏的开场而已。

    就在中原大地陷入乱战之际,颍川郡外,一支近两万余人的军队正缓缓推进。

    旗帜上“平黄巾,护百姓”六个大字格外醒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支军队军容严整,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甲胄鲜明,与其他诸侯麾下烧杀抢掠的军队截然不同。

    阵前,刘备身披银甲,手持双股剑,面容温和却目光坚定。

    他身后,关羽丹凤眼微眯,卧蚕眉紧蹙,青龙偃月刀斜扛在肩上,刀身寒光凛凛,散发着慑人的杀气;

    张飞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丈八蛇矛直指天际,声如巨雷:“大哥,前面就是主地界了!

    听说这里富庶,却也遭了黄巾之乱,咱们这就杀进去,剿灭残寇!”

    刘备抬手制止了张飞,转头看向身旁一位身着青衫、手持羽扇的青年:“简雍,依你之见,咱们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简雍轻摇羽扇,笑道:“明公,军师已经说过,

    颍川乃中原腹地,土地肥沃,人口稠密,更有‘天下粮仓’之称。

    如今诸侯皆忙于争夺地盘、抢夺神器,无暇顾及此地,正是咱们积累底蕴的绝佳时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黄巾残部虽扰,却不足为惧。

    云长、翼德皆是万人敌,剿灭残寇易如反掌。

    军师设下计策,关键在于‘收民心、聚贤才、联世家’。

    乱世之中,团结一切力量。

    民心是根基,贤才是羽翼,世家是助力。

    明公若能做到这三点,颍川之地,必能成为龙兴之基。”

    刘备深以为然,当即下令:“云长、翼德听令!

    你二人各率五千精兵,分左右两路,清剿颍川境内的黄巾残部。

    切记,不可伤害百姓,不可劫掠财物,凡投降者,一律善待!”

    “遵命!”

    关羽、张飞齐声应道,翻身上马,率领军队疾驰而去。

    关羽率军行至颍川西郊,正遇上一股黄巾残部劫掠村庄。

    只见村庄内火光冲天,百姓们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关羽怒喝一声,青龙偃月刀出鞘,策马冲入贼寇之中。

    刀光闪过,贼寇纷纷落马,无人能挡其一合。

    不到半个时辰,数百名黄巾残寇便被剿灭,村庄得以保全。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村民们纷纷跪地叩谢,眼中满是感激。关羽翻身下马,扶起为首的老者,温言道:“老人家快快请起,我等奉刘将军之命,前来平定黄巾,护佑百姓。

    今后,有我等在,必不让贼寇再伤害你们。”

    与此同时,张飞在颍川东郊也遇上了黄巾残部。

    他手持丈八蛇矛,如猛虎下山,冲入贼阵之中,矛锋所至,贼寇非死即伤。

    张飞虽性格鲁莽,却牢记刘备的嘱咐,

    只杀顽抗之寇,对于投降的贼寇,一律收缴兵器,妥善安置。

    消息很快传遍颍川全境,百姓们纷纷奔走相告:“有刘将军的军队来了!

    他们不抢粮食,不害百姓,还帮我们剿灭贼寇!”

    原本流离失所的百姓,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归附。

    刘备下令在颍川城外搭建营寨,设立粥棚,救济老弱病残,又组织士兵开垦荒地,将荒芜的良田分给百姓耕种。

    “刘将军真是仁德之人啊!”

    一位老者捧着一碗热粥,热泪盈眶,“之前那些军队,来了就抢,走了就烧,只有刘将军,是真的为我们百姓着想!”

    百姓的归附,让颍川的人气越来越旺,也引起了当地世家大族的注意。

    颍川乃人才辈出之地,

    陈氏、荀氏、钟氏等世家,皆是书香门第,家学渊源,在当地有着极高的声望和雄厚的实力。

    这一日,陈氏家族的陈群、荀氏家族的荀况,带着一众乡绅名士,亲自来到刘备的大营拜访。

    刘备闻讯,亲自出营迎接,将众人请入帐内。

    “刘将军仁德之名,传遍颍川,我等深感敬佩。”

    陈群拱手道,“如今天下大乱,诸侯割据,唯有将军心系百姓,我等愿献上粮草物资,助将军成就大业。”

    荀况也附和道:“将军乃汉室宗亲,匡扶汉室。

    颍川人才济济,若将军广纳贤才,我等愿为将军引荐。”

    刘备大喜过望,连忙拱手致谢:“诸位先生信任,备感激不尽。

    备此生之志,便是护佑百姓,匡扶汉室。

    若能得诸位相助,备定当不负所托!”

    当日,刘备设宴款待众乡绅名士,席间言辞恳切,态度谦逊。

    众人见刘备虽出身不高,却有仁德之心和雄才大略,纷纷表示愿意归附。

    此后,刘备广贴告示,招揽天下贤才:“凡有治国安邦之策、领兵打仗之能者,无论出身贵贱,皆可前来投奔,

    备必虚心求教,委以重任。”告示一出,前来投奔者络绎不绝。

    有擅长内政的,为刘备打理粮草后勤;有精通兵法,为刘备出谋划策,操练军队;

    有足智多谋,为刘备分析天下大势;

    更有擅长外交,为刘备联络各方势力……

    刘备一一接纳,量才录用,大营内人才济济,气象一新。

    数月之间,他的麾下就具备一州人才。

    一流精神力的谋士,一流气血的武将补充了短板!

    颍川境内也一片欣欣向荣。

    百姓安居乐业,士兵刻苦操练,贤才各展其能,粮草堆积如山。

    刘备的势力在悄然壮大,而这一切,都被远方的诸侯们看在眼里。

    有人不屑一顾,认为刘备只知仁德,难成大事;

    有人则心生警惕,将刘备视为潜在的劲敌;

    而更多的人,还沉浸在争夺地盘和神器的狂热之中,并未将这位偏安颍川的汉室宗亲放在心上。

    刘备站在颍川城头,望着下方繁华的城镇和忙碌的百姓,眼中满是坚定。

    他知道,颍川的安宁只是暂时的,乱世之中,唯有自身强大,才能真正护佑百姓,匡扶汉室。

    而他的下一步,便是前往神都洛阳——求官夺权,为日后的崛起铺路。

    神都洛阳,曾是天下最繁华的都城。

    宫墙巍峨,殿宇辉煌,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可如今,这座千年古都却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自灵帝驾崩,何进被诛,董卓入京把持朝政以来,洛阳城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董卓身材魁梧,性情残暴,麾下西凉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朝堂之上,凡是反对他的大臣,皆被残忍杀害;

    市井之中,百姓们稍有反抗,便会遭到屠戮。

    昔日繁华的朱雀大街,如今行人稀少,家家户户闭门不出,

    只有西凉军的马蹄声和吆喝声,在街道上回荡,透着令人胆寒的死寂。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驶入洛阳城外的驿站。

    车内,刘备一身儒衫,面容凝重;

    身旁,典韦身披重甲,手持双铁戟,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力大无穷,勇猛过人,专门负责护卫刘备的安全;

    对面,简雍面容儒雅,心思缜密,正低声向刘备介绍着洛阳城内的情况:“主公,董卓如今权势滔天,麾下有李傕、郭汜等猛将,兵力雄厚。

    咱们此行明为求官,实则打探虚实、结交忠良,切不可贸然行事。”

    刘备点头:“我知晓。如今根基未定,无朝廷名份,行事名不正言不顺。

    此次求官,一来是求取平定青州的差事,

    二来是借朝廷之名扩充势力,为日后匡扶汉室铺路。”

    三人乔装打扮,混入洛阳城。

    刚入城门,便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氛。

    街道两旁,西凉军,来回巡逻,眼神凶狠地扫视着过往行人,稍有不顺眼便上前呵斥打骂。

    百姓们低头疾行,大气不敢出,脸上满是恐惧。

    “这董卓倒行逆施,把洛阳城弄得乌烟瘴气。”

    简雍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却难掩怒火。

    刘备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隐忍。

    往前走了没多远,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呵斥声。

    只见一队西凉军簇拥着几辆囚车,正沿着街道疾驰而来。

    囚车内,关押着数十名男女老幼,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有的还带着伤,眼中满是绝望。

    “让开!都给我滚开!”

    西凉军士兵挥舞着马鞭,抽打着手无寸铁的百姓,逼迫他们避让。

    “这些人是谁?为何被如此对待?”

    刘备眉头紧锁,向身旁一位摆摊的老者低声问道。

    老者慌忙摆手,示意他不要多问,压低声音道:“壮士小声点!

    这些都是袁家的人啊!

    前几日袁绍、曹操干件大事,董相国大怒,下令全城搜捕袁家之人,无论老幼,一律抓捕问斩!”

    刘备心中一震:“袁家乃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董卓竟敢如此放肆?”

    老者叹了口气:“董相国如今大权在握,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听说已经杀了不少袁家人了,这洛阳城,如今就是人间地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