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雷光如雨,张合破韩当

    长社城的晨雾还没散尽,城根下的阴影里就窜出几个身影。

    孙乾拢着粗布袍角,指尖捏着半块啃剩的麦饼,

    目光却死死盯着城楼上晃动的黄巾旗,耳尖支棱着,听着身后亲信散播的动静。

    “听说了吗?张将军昨夜把粮仓的最后一点粮都运走了,说是要去投张宝!”

    一个短衣汉子蹲在墙根,故意把声音提得老高,引得几个蹲在地上,啃草根的黄巾士卒纷纷侧目。

    “真的假的?”

    一个脸黄肌瘦的小卒猛地抬头,手里的草根“啪嗒”掉在泥地里,

    “那我们咋办?城里连老鼠都快饿死了,他跑了我们等死啊?”

    “等死也比跟着反强!”

    另一个亲信接话,声音里满是“悔意”,

    “我昨儿夜里在北门值哨,亲眼看见将军的亲卫推着粮车出城,车帘缝里还露着丝绸,哪像是去搬救兵的样子!”

    这话像颗火星掉进了干草堆,瞬间在城边炸了锅。

    原本蔫头耷脑的士卒们纷纷围拢过来,议论声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吵吵嚷嚷,

    连巡逻的黄巾小校过来呵斥,都被几声“你敢说粮没被运走”顶得哑口无言。

    孙乾悄悄退到拐角,对身后两个乡勇头领低声道:“火候差不多了,张合治军严,可架不住兵卒饿肚子、心惶惶,他不出城就等着哗变。”

    “孙先生高明!”左边的头领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光,

    “我们带来的三百乡勇都在城东候着,只要张合出城,就按您说的,从侧翼抄他后路,协助官军破城!”

    孙乾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城楼。

    果然,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城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梆子声,

    紧接着,沉重的城门“嘎吱嘎吱”地缓缓打开,一队队黄巾士卒扛着刀枪,列着歪歪扭扭的阵型走了出来,

    最后,一个身披玄铁铠、手提长枪的身影骑马而出,正是张合。

    张合勒马立在城门前,目光扫过麾下士气低迷的士卒,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抬手提了提长枪,沉声道:“都给我打起精神!

    官军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今日随我一战,杀退他们,城里的粮我自有办法!”

    可这话没激起半点士气,士卒们只是耷拉着脑袋,手里的兵器都快握不住。

    孙乾在暗处看得清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去前边高坡告诉韩当将军,告诉他,鱼儿上钩了。”

    他施展天赋,三人快步绕到城东高坡,

    远远就看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面“韩”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数千枪兵排成整齐的方阵,正朝着长社城的方向而来。

    旷野之上,风卷着沙尘,把官军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

    “奉孝先生真是神人,竟然将张合逼出来了!”

    “将军,张合出城了!”

    周泰抬手遥指前方,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韩当抬眼望去,只见张合带领着数千黄巾士卒,列成松散的阵型,缓缓逼近。

    黄色的战旗在风中飘摆,与官军的红色战旗遥遥相对,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剑拔弩张的杀气。

    “好,不枉费玄德公,多次夜袭劫粮道!”

    韩当打马而起,气血激荡!

    “来得正好!”

    韩当催马向前几步,手中长枪直指张合,声音洪亮如钟,

    “张合匹夫!你等黄巾贼寇,烧杀抢掠,残害百姓,今日某家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张合勒马而出,目光锐利如刀,冷笑道:“韩当小儿,休要口出狂言!

    某家纵横沙场之时,你还不知在哪个马厩里喂马!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枪法!”

    斗将,自然这么震撼怎么来!

    【天地法相】

    一瞬间,两尊天地法相,直插云霄!

    一个雷之神人,一个水之神人,

    一紫,一蓝震撼全场!

    说罢,张合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气血缭绕的战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韩当。

    “来战!”

    韩当毫不畏惧,手提长枪,催马迎了上去。

    好似一片雷海,涌入一片湛蓝的湖泊里。

    雷光,水光遍布整个战场!

    两马相交,“铛”的一声巨响,长枪碰撞,火星四溅。

    犹如,万吨巨轮冲撞!

    韩当只觉得手臂发麻,心中暗自惊道:这张合果然有些本事,竟有如此气力!

    张合也心中一凛,没想到这官军将领枪法如此精湛,竟能接下自己全力一击。

    两人你来我往,枪影翻飞,打得难解难分。

    整个天地,气象都跟着他们变化!

    看的无数黄巾,嗔目结舌!

    张合的枪法沉稳刚猛,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夹杂雷霆,枪尖扫过空气,都带着“呼呼”的风声;

    韩当的枪法则灵动迅捷,如同毒蛇吐信,

    每一次,好似山洪爆发!

    招招直指张合的要害,时而刺向咽喉,时而挑向马腹,逼得张合连连格挡。

    “好!打得好!”

    不远处的高坡上,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炸响。

    孙乾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披黑袍、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正勒马而立,

    手里握着一杆丈八蛇矛,一双环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战场,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正是从另一边跑过来的张飞。

    张飞看着战场上缠斗的两人,急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念叨:“这张合倒有几分能耐,竟能跟韩当斗这么久!

    不行,俺得去会会他!”

    说罢,他就要催马冲下去。

    孙乾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翼德将军,不可!

    眼下韩将军与张合斗得正酣,您此时上前,便是二打一,传出去反倒落人口实。

    再说,韩将军未必会输,您再等等!”

    “等什么等!”

    张飞一甩胳膊,声音更响了,“你没看见韩当渐渐落了下风?

    再等下去,他非得被张合一枪挑了不可!

    俺不管什么口实,今日定要跟这张合大战三百回合!”

    孙乾还想再劝,可张飞已经催马向前走了几步,战马刨着蹄子,显然已经按捺不住。

    战场上,韩当和张合已经斗了数十个回合,两人都已汗流浃背,气息也有些不稳。

    张合抓住一个破绽,长枪猛地横扫,直逼韩当腰侧。

    雷霆贯穿天地!

    韩当急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枪杆扫中了胳膊,“噗”的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甲胄。

    “韩将军!”周泰在阵前急喝一声,就要催马上前相助。

    “休要过来!”韩当咬牙喝止,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目光死死盯着张合,“某家还没输!”

    可张合哪里会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又是一枪刺来,枪尖直指韩当心口,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呔!张合匹夫!休伤我军大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吼如惊雷般炸响。

    张飞施展天地法相,催马扬鞭踏山海!

    手持丈八蛇矛,好似擎天巨柱,如猛虎下山般从高坡上冲了下来,速度快得卷起一阵狂风,蛇矛直指张合后心。

    张合心中一惊,急忙收枪回防,“铛”的一声,

    蛇矛与长枪碰撞,巨大的力道让张合连人带马都后退了几步,

    手臂更是麻得几乎握不住枪。

    他抬头看向张飞,眼中满是惊怒:“张翼德又是你?竟敢坏某家好事!”

    “哈哈,俺乃燕人张飞!”

    张飞勒马立在韩当身旁,环眼怒瞪张合,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

    “张合匹夫,刚才跟韩将军斗得挺欢?不当缩头乌龟了?

    来来来,俺与你大战三百回合,看俺不把你这枪杆打折,让你知道俺老张的厉害!”

    韩当喘着粗气,看着身旁气势如虹的张飞,心中一阵感激,对他微微颔首:“多谢翼德将军出手相助。”

    张飞摆了摆手,眼睛却死死盯着张合,手里的蛇矛,已经蓄势待发:“韩将军歇着,这匹夫交给俺!今日不把他挑落马下,俺就不叫张飞!”

    张合看着眼前怒目圆睁的张飞,又看了看身后士气越发低迷的士卒,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