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我真的知道错了
“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还能走到这孤岭深处...”
“而我...却落得这般田地...”
他低下头，肩膀耸动，似乎在哭泣，又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悔恨的泪水，混着污垢流下。
“当初不该妒忌你，不该仗着早飞升几年就欺压新人。”
“被关进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日日受这寒风蚀骨，死气侵体之苦。”
“我才明白仙帝他老人家罚得对，我心胸狭窄，不配为仙...”
他的声音哽咽，充满了真诚的忏悔。
在这绝境之中，往日的傲慢和妒忌，早已被无尽的痛苦和绝望磨平了。
拳山河和龙灵在一旁看着，都没说话。
龙灵眼神里甚至有一丝同情。
赢战沉默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对于这种忏悔，并不怎么动容。
做错了事，受到惩罚，天经地义。
不过，看这样子，这清风在此地被关押已久，或许知道些东西。
“你对这座山，了解多少？”赢战沉声问道。
清风顺着赢战的目光，望向那隐没在铅云中的山巅，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孤岭之心...那是真正的绝地，也是这孤岭封印的核心。”
“我们这些被关押的罪人，只敢在这山脚附近苟延残喘，根本不敢靠近山腰以上。”
“那里，有更可怕的东西。”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敬畏说道：“传说，这整座孤岭，是为了镇压一位远古时代陨落的无上存在。”
“那位存在的残魂和力量，就封印在山顶。”
“每隔一段时间，封印松动，就会有死煞之气泄露，形成外面那些怪物。”
“越靠近山顶，死煞之气越浓，也越危险。”
“曾经有被关押在这里的真仙前辈不甘心，想强行冲上去寻找出路，结果...再也没下来。”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恐惧，显然对那座山峰畏惧到了极点。
赢战听完，心中了然。
果然如此。
天魔的残骸和部分残魂，就被镇压在这山巅。
那所谓的无上存在，指的就是天魔。
他手中的龙煞剑微微震颤，似乎是在回应那座山峰的呼唤。
第一个出现的那个落魄犯人，一直默默听着，此刻突然开口。
声音依旧沙哑：“年轻人，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一般人，你想上山？”
赢战看向他，点了点头。
那落魄犯人叹了口气：“劝你一句，回头吧。”
“上山，九死一生，那地方，不是我们能窥探的。”
“待在这山脚，虽然苦，但至少还能苟活。”
“我们这些人，早就没了出去的念想，只求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认命般的麻木。
清风也连忙点头，眼巴巴地看着赢战：“赢，赢道友，前辈说得对！”
“那上面去不得啊！留下来吧，虽然环境差，但至少...至少安全些。”
他似乎是真心劝说，也可能是因为看到了赢战，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不希望他上去送死。
赢战却摇了摇头。
“我要上去。”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来孤岭，就是为了寻找答案，为了获取力量。
如今答案和力量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退缩。
更何况，他体内流淌着祖龙之血，手握龙煞剑，与这孤岭有着斩不断的因果。
那落魄犯人和清风见状，都沉默了。
他们看得出赢战的决心。
“既然如此，那你好自为之吧。”落魄犯人摇了摇头，不再劝说，颤巍巍地走回岩石后面。
然后重新蜷缩起来，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石雕。
清风看着赢战，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眼神复杂地爬回了自己的山洞。
赢战不再理会他们，对拳山河和龙灵说道：“我们走。”
拳山河毫不犹豫地跟上。
龙灵看了看那几个死气沉沉的山洞，又看了看赢战坚定的背影，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三人离开了这片山坳，继续向着陡峭的山峰攀登。
身后，是绝望的囚徒。
前方，是未知的危险。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清风所在的山洞口，那个落魄犯人又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他低声喃喃，声音微不可闻：“祖龙之血，龙煞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变数吗？”
“这潭死水，或许要动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意味深长的弧度。
然后，他又缓缓闭上了眼睛，如同彻底死去。
“......”
三人离开山坳后，山路变得更加难行。
不再是松软的雪地，而是覆盖着光滑坚冰的陡峭岩壁。
寒气仿佛能钻进骨头缝里，每吸一口气，肺里都像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扎。
拳山河用拳头在冰面上砸出一个个浅坑，勉强充当落脚点，一点一点往上挪。
龙灵几乎是四肢着地地在爬，手指冻得通红僵硬。
仙衣的光芒在这极寒环境下也显得黯淡。
赢战将龙煞剑当做冰镐，深深凿进冰层，借力向上。
剑身上的煞气似乎对这里的冰层有特殊的破坏效果，比拳头好用得多。
越往上，那股源自山顶的呼唤越强，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无形的排斥力。
仿佛整座山都在抗拒外来的攀登者。
“陛下，这风，有点邪门啊！”拳山河喘着粗气喊道。
一股股诡异的罡风不知从何处生成，打着旋地刮过来。
不仅寒冷刺骨，还带着一种撕裂的力量。
赢战眯起眼睛，他能感觉到，这风里夹杂着精纯的死煞之气和某种残存的威压。
是封印的力量外泄形成的天然屏障。
“跟紧我！”
他低喝一声，将龙煞剑往身前一插！
暗红色的煞气以剑身为中心弥漫开来，形成一个不大的屏障。
那诡异的罡风撞在煞气屏障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水火相遇，互相消磨。
屏障剧烈晃动，但勉强撑住了。
赢战顶着风，一步步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