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炮灰而已
乌龟岛码头的炮火声此起彼伏，炮弹砸在港口那些来不及起锚的银白色战船上。
伊来恩的舰队打头阵，炮弹从侧舷的火炮中射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在那些正在组织撤离的欧洲服务器部队中间。
木屑飞溅，海水翻涌，火光从甲板上窜起来，舔着桅杆，帆布被烧成灰烬。
焦黑的骨架在水面上倾斜，然后船只沉没。
齐天的联合船队紧随其后。
黑珍珠号冲在最前面，船头劈开被炮火搅得翻涌的海水，浪花溅到甲板上，打湿了独眼巨人们的脚趾。
它们站在船舷两侧，灰褐色的皮肤在火光中泛着暗沉的光，独眼里的瞳孔竖成一条线，盯着港口方向那些正在仓皇逃离的敌人。
齐天站在船头，法杖横在身前，杖顶的真实之眼在硝烟中射出金色的光芒，像一支指向敌人的标枪。
“独眼巨人，给我射！”
齐天的声音在炮火声中响起。
法师独眼按照命令动手，它们硕大的瞳孔开始凝聚出暗红色的光芒。
随后光芒从它们的独眼涌出来，形成拳头大的光球，光球在空中拖着暗红色的尾焰，砸在港口那些正在组织防御的敌军阵地上。
爆炸声比炮弹更沉闷，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所过之处木板碎裂，沙袋炸开，身体被气浪掀飞。
物理独眼巨人们紧跟着动了起来，它们抓起甲板上堆好的石头，抡圆了手臂扔出去。
那些石头比人还大，棱角分明，带着呼啸声砸进港口，砸中船舷，砸断桅杆，砸碎栈桥。
一辆正在转运物资的板车被一颗石头砸中，木板碎裂，车轮飞出去，撞在旁边的墙上弹了回来。
鹿词站在自己的船头，她的眼睛盯着港口方向，寻找着可以下手的目标。
她的人也在空星哲的船上，也死了。
鹿词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愤怒，但那些死去的人的名字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她看见一艘银白色战船正在试图从港口突围，船帆已经升起来了，船头调转了方向，正在往外海跑。
她把匕首插回腰间，转身对身后的放逐者玩家说了一句：“那艘船，别让它跑了。”
放逐者的五艘深灰色战船从舰队中脱离出来，朝那艘正在逃跑的银白色战船追了过去。
它们的速度比齐天的船快，比伊来恩的船快，鹿词站在船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目标。
墨林站在桅杆旁边，板斧扛在肩上，熊猫脸上的表情很沉。
他的目光锁定着港口方向，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兽人战士们站在他身后，杀气腾腾，眼睛也盯着港口。
墨林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
杀了那些入侵者，杀了那些害死他兄弟的人。
他的兄弟们在空星哲的船上死了两个，都是跟着他从余烬大陆一路打过来的。
他没说话，只是把板斧从肩膀上拿下来，攥在手里，斧刃在火光中闪了一下。
轩辕金析正在做战争动员。他站在轩辕公会旗舰的船头，长剑指天。
他的声音很大，隔着海面都能听见，让那些入侵者看看，什么叫光明阵营的战士。
他的部队没有像墨林那样沉默，他们喊了出来，声音大得像打雷。
港口的敌军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炮火从海面上倾泻下来，独眼巨人的石头从天而降，把港口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有人在喊“反击”，有人在喊“撤退”，有人在喊“阿德勒在哪”。
士兵们在码头和船只之间来回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躲。
一艘刚刚起锚的银白色战船被鹿词的放逐者追上了，深灰色的战船从侧面贴上去。
鹿词从船舷上跳过去，落在敌船的甲板上，匕首划过两个水手的喉咙，然后闪身消失在船舱门口。
“所有人，别着急登船了！反击！反击！”
一个军团长在码头上大声喊，声音被炮火声淹没了大半。
他的铠甲上全是灰，脸上有一道被碎石划出的血痕，身上的佩剑也不知道哪去了。
他试图把那些在码头上乱跑的士兵组织起来，但没有人听他的话。
或者说，没有人能听见他的命令。
炮声太响了，独眼巨人的石头砸在栈桥上的声音太响了。
木板碎裂、海水翻涌、伤员的惨叫混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的噪音，把每一个人的声音都吞没了。
“军团长！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咱们不能再待在码头上了！”
一个副官冲到那个军团长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大得像在喊。
“码头是被重点关注的对象！我们出不了海，留在这里就是活靶子！”
那个军团长的脸色铁青。
他看了一眼港口方向，又看了一眼海面上那些正在开火的敌军战舰，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正在燃烧的营房和倒塌的帐篷。
“阿德勒在哪？我们得主帅在哪？”
他抓住副官的领子，“这个时候阿德勒怎么不出来指挥战斗！”
副官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阿德勒不在。
他的旗不在，他的船不在，他的人也不在。
此刻的阿德勒正走在通往岛屿北部的路上。他的步伐很快。
他的身后跟着沙利叶，沙利叶身后跟着一支不到百人的队伍。
这些不是杂兵，是精锐。
铠甲锃亮，武器精良，眼神沉稳，没有一个人回头往港口的方向看一眼。
曼巴和他的人走在队伍最后面，他的腿还在疼，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一直在回头看，看着港口方向那片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听着那些隔着几里地还能传过来的炮声和爆炸声。
曼巴终于忍不住了，他快走几步追上了阿德勒。
“主帅大人，敌军正在进攻，我们不需要回去组织抵抗吗？”
追上阿德勒的曼巴询问道。
阿德勒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曼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曼巴，你要知道，我之所以把你也带过来是因为你的忠心！”
阿德勒停下脚步，“我被埋在废墟之下，只有你带着你的人尽心尽力的寻找下面的我和我的人，这也是我把你带上的原因！”
阿德勒直言不讳的说道，哪怕到了此刻，他依旧瞧不起曼巴的肤色。
“所以，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听从我的命令，而不是质疑我的命令！”
“至于其他人……”阿德勒回头看向码头所在的位置，那里浓烟滚滚，爆炸声频繁。
“总得需要一些炮灰来吸引敌军的注意，我们的目标是大陆，海上的吸引计划已经获得了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