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命运之日·5
杜泽一声臭骂叫醒了还在懵圈中的许愿。
对于刚刚的话，并非是杜泽无脑臆想出来的，而是不久前与过去的自己交战时对「全知且全能之星」的更深层领悟，让杜泽窥探到了过去自己的一丝本质。
杜泽看到了十分浓厚的「恶」，是为人类最纯粹的恶，同样还有些零碎的记忆。
无数次跪在「圣杯」前祈祷，无数次参与到圣杯战争中，又一次次的希望破灭……又一次次的从头再来。
光是瞥视了一眼，杜泽就感觉头脑发胀，这种感觉就像是………
“翁法罗斯的救世主……『卡厄斯兰纳』。”
杜泽第一时间联想到白厄，不单单是因为不断的轮回非常相似，就连逐渐变得极端的行事方法都如出一辙。
更重要的是——曾经的「杜泽」也和如今的杜泽同台竞技。
但至少白厄还能保证自己是为了救世而行恶业，况且也并未滥杀无辜。
而「杜泽」呢？他做了什么？
在杜泽看来，那费尽心思的所作所为，以为了他人的愿望为幌子的恶行，简直是恶心至极：
“你这混账……顶着那个名字做如此肮脏而卑劣的事，难道不内疚吗？”
如此深恶痛绝的谩骂声传入到刚刚从废墟中起来的「杜泽」耳中，却没能引起任何情绪。
杜泽忍受不了被无视的感受，下一刻就通过空间裂隙来到另一个自己面前，再度祭出友情破颜拳给予其最狠厉的打击。
“杂种！好歹回个话啊！！”
砰———！
轰碎世界的拳头被「杜泽」理所当然地单手接下，毕竟已经挨了两拳，再接不下可就不是事不过三的问题了。
杜泽的拳头被逐渐掰到一边，以同样的样子被一记裹挟着「EA」力量的粉碎拳击中了腹部。
“咳呃！”
杜泽勉强用双脚死死抓住地面才免受被轰飞出去的苦痛，但刚刚一拳仿佛要将体内的五脏六腑打碎，杜泽强撑着才没露怯。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僵持着，让一旁的许愿看的心惊胆战，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不停地进行真男人间的决斗———
俗称你打我一拳，我也打你一拳。
但单单是这样你来我往之间的战斗，两人的「全知且全能之星」也始终保持着全开的状态，至于两人都是全知状态下的结果……自然就是都没少挨打。
互相殴打了近半分钟，周围百米之内的事物都被影响世界本质的攻击震碎，两个杜泽也消耗了大部分的体力，暂且停下了大打出手。
杜泽捂着阵痛的胸膛，就算脸上显露出狼狈的神情，嘴上也依旧不饶人：“咳呃……你这个老东西还真是抗揍。”
被眼前这个涉世未深的自己嘲讽了一遍，「杜泽」十分不满地啐了一口：
“呸……我活的时间都够几十个你了，现在敢跟我冒浑话。”
战术互怼的同时，杜泽也不忘观察那七名Servant的动向，发现生命反应已经消失了近万人，这一点让杜泽越发焦急。
“本王没时间跟你们在这儿胡闹了。”
说罢杜泽便打算先去帮忙解决Servant的问题，却被突然出现的「天之锁」拦住了去路。
许愿从远处飞来，十分愧疚的劝阻起杜泽：“对不起……但我真的没有选择，这次……我不能做你心目中的好女孩了。”
泪水从许愿的眼眶中涌出，这一幕让杜泽愣在了原地。
强忍住生理性的哽咽，许愿满含泪水的看向自己曾寄予厚望的「杜泽」，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只是把我当做工具，是么？”
灰头土脸的「杜泽」沉默着，那双死寂的红瞳仍然空无一物，连声回答都没有给出来。
长久以来的沉默与冷漠让许愿忍不住潸然泪下，那颗仍旧是女孩的心在此刻彻底支撑不住表面上的平静。
实际上——许愿并未与「杜泽」一同进入无休止的轮回，而是「杜泽」一人的轮回。
为了不让许愿经受过多的痛苦与恶意，「杜泽」决定由自己来踏入这近乎是无休止的圣杯战争中，至于许愿为什么还能如此坚信「杜泽」的想法，是因为「杜泽」将无数次轮回中的相处告知给了许愿。
这也就是为什么许愿比其他Servant早了一年的时间来到这个世界上，其实是「杜泽」的暗中操作。
原本许愿应该像前面的许多世轮回一样信任「杜泽」，但因为新的杜泽这一大变量而变的不可控。
“看来……这一世还真是与众不同了。”「杜泽」由衷的感慨一声。
虽然现在的发展有些出乎预料，但对「杜泽」而言，仍在掌控范围之内。
“黑泥侵蚀的Servant仍在战斗，到时候他们会………”
话还没说完，两个杜泽同时看向后方的舰队方向，「全知且全能之星」一同感知到了强大的气息降临到舰队之中，并且不止一个。
“怎么回事？不应该这样啊………”「杜泽」十分诧异的发出一声疑惑，转瞬间就被杜泽打断。
“你这个家伙还不明白么？那些人是为了帮本王，也是心系全银河安危的人，不像你……只靠孤军奋战的丧家犬。”
杜泽猛地一甩手，一划「令咒」被消耗，将自身的「灵基」恢复完整。
经过之前与自己的搏斗，至此杜泽的手背上还剩下了三划「令咒」。
杜泽掰了掰手，朝曾经的自己发出了一纸战书：
“现在本王不着急去帮忙了，该着急的是你！”
眼看大势将去，「杜泽」再也沉不住气，决心全力以赴。
“可恶……就凭你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毛头小子敢大言不惭？简直可笑！！”
情况两级反转——「圣杯」的愿望变得岌岌可危。
许愿仍旧在内心不断的纠结，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杜泽相互缠斗在一起，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战决定着整个宇宙的安危，也决定了许多平行宇宙的安危。
正因如此——杜泽才不想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