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蛊师与紫洛雪的较量
布袋在空中散开,里面飞出数十只毒虫。
蝎子、蜈蚣、蜘蛛,
每一只都颜色鲜艳,五彩斑斓,显然是剧毒之物。
毒虫们张牙舞爪地朝紫洛雪扑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紫洛雪冷笑一声。
“跟姑奶奶玩毒?你还嫩了点。”
她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
瓷瓶里装的是她特制的驱虫粉,
用十八种草药混合研磨而成,
对蛊虫和毒虫都有极强的驱杀作用。
这一路上她料到会遇到蛊师,所以提前准备了好几瓶。
将里面的粉末朝毒虫撒去。
粉末在空中散开,形成一片淡黄色的烟雾。
那粉末落在毒虫身上,毒虫们立刻发出吱吱的尖叫。
那叫声尖锐刺耳,像是用指甲刮黑板的声音。
毒虫们像是被泼了硫酸一样,身上冒出白烟,纷纷掉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先是蝎子,尾巴高高翘起,僵硬地倒下去。
然后是蜈蚣,几十条腿同时抽搐,蜷成一团。
最后是蜘蛛,肚子朝天,八条腿缩在一起,死得透透的。
黑袍人的脸色变了。
变得比刚才赫连屠的脸色还难看。
“你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能一招杀死他精心饲养的毒虫,这个女人的用毒水平绝对不在他之下。
不,应该说在他之上。
“要你命的人。”
紫洛雪懒得跟他废话。
匕首再次挥出,这一次她没有留手。
刚才那几下只是试探,想看看这个蛊师有什么本事。
现在试探完了,她对这个蛊师的水平已经有了数。
中上水平,但跟吴老祖比差远了。
既然试探完了,就该收网了。
她的攻击如暴风骤雨。
两把匕首在她手中舞成了一团银光,从各个角度朝黑袍人攻去。
左手的匕首刺他胸口,右手的匕首削他喉咙。
黑袍人刚躲开左手的攻击,右手的匕首已经到他面前了。
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的功夫本来就一般,强项的蛊术不是武功,躲闪得十分狼狈。
面对紫洛雪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左躲右闪,活像一只被猫追着跑的老鼠。
他几次想放毒,但每次刚掏出毒药,紫洛雪的匕首就到了。
她好像提前知道他要掏什么毒药,提前知道毒药放在哪个口袋里,
每次都能精准地切断他掏毒药的动作。
在一番激烈的纠缠下,他终于找到机会,掏出了一个毒囊,
可还没来得及扔出去,紫洛雪的匕首已经划过他的手指。
他吃痛松手,毒囊掉在地上,里面的毒粉撒了一地,风一吹全糊到了他自己的脸上。
虽然他自己有抗毒性,但也被呛得连连咳嗽。
他不甘心,试图摇铃,紫洛雪的匕首直接把铜铃的绳子削断了。
铜铃掉在地上滚了几圈,被一个路过的北狄骑兵一脚踩扁。
他气得牙痒痒,心里升起一个放蛊虫咬紫洛雪的念头,
结果紫洛雪反手就是一把驱虫粉,那几只蛊虫还没来得及飞出去,就在他手心里化成了灰。
黑袍人气得哇哇大叫。
“小贱人,我要你的命。”
他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所有的招数都用过了,
所有的毒药都被切掉了,
所有的蛊虫都被灭了。
他像一个被剥光了盔甲的士兵,赤身裸体地站在敌人面前。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狰狞,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陶罐,朝地上狠狠摔去。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嗜血蛊。
陶罐碎裂,里面飞出一团黑雾。
那黑雾在空中凝聚,化成数百只蛊虫,朝紫洛雪蜂拥而来。
蛊虫飞过的地方,空气都扭曲了,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紫洛雪眼神一凛。
她认出这些蛊虫——嗜血蛊,蛊虫中最阴毒的一种。
一旦入体就会疯狂吞噬人的血肉,从内脏开始吃起,然后是肌肉,最后是皮肤。
中蛊者会在剧痛中死去,死状极惨,全身的血肉都被吞噬殆尽,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骨架。
而且这种蛊虫极为霸道,一旦释放出来,不分敌我,遇到活物就钻。
周围正在交战的北狄兵和龙耀兵看到黑雾飞来,纷纷惊慌地后退。
一个北狄兵退得慢了一步,被几只蛊虫钻进了身体,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在地上疯狂打滚,皮肤下面明显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来得好。”
紫洛雪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到让人毛骨悚然。
她从腰间取出一个更大的瓷瓶。
这个瓷瓶是她特意为蛊师准备的,里面装的是她炼制的烈性火油。
这种火油遇到蛊虫就会剧烈燃烧,火焰能瞬间达到极高的温度,把蛊虫烧得连灰都不剩。
她拔开塞子,将里面的液体朝蛊虫泼去。
液体在空中散开,和蛊虫形成的黑雾撞在一起。
然后…
绿色的火焰腾空而起。
那火焰的颜色极为诡异,是幽绿色的,像是鬼火一样。
火焰在空中跳跃,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追逐着蛊虫燃烧。
蛊虫在火焰中发出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凄厉无比,
像无数婴儿在哭嚎,
像无数冤魂在尖叫,
听着让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战场上正在厮杀的士兵们都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捂着耳朵,惊恐地看着那团绿色的火焰。
绿色的火焰映在所有人的脸上,把每个人都映得像鬼一样。
片刻之后,蛊虫全部化为灰烬。
灰烬从空中飘落,像黑色的雪花。
黑袍人喷出一口血。
那些蛊虫是他用心血喂养的,每一只蛊虫身上都有他的心血印记。
蛊虫被灭,他也受了重伤。
心血相连的东西被毁灭,那种痛苦就像是有人在他的心脏上剜了一刀。
他踉跄后退,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想要挡住紫洛雪的攻击。
紫洛雪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趁他病,要他命。
她欺身而上,匕首划过黑袍人的喉咙。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一道血线出现在黑袍人的脖子上。
细细的红线。
黑袍人瞪大了眼睛,捂着喉咙,踉跄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