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今晚把他喂饱

    在世良玛丽“请假”的时候,神宫云来到外面,态度“温和”的向绑匪问了几个问题。

    在绑匪“热情”的抢答后,神宫云才不紧不慢的走回办公室。

    “米花街道1xx7号附近,有一栋废弃的烂尾楼,绑匪口中的大哥就在那里等着。”

    办公桌旁翻找卷宗的几个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世良真纯从档案堆里抬起头来,帽檐下面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绑匪开口了?可神宫先生才出去一两分钟的时间。”

    “用对办法,比起推理更节省时间。”神宫云说。

    “他说的没错,不过我们的做法也没问题。”

    妃英理自然是知晓神宫云肯定动用了“暴力手段”,可一想到他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不想有人躲藏在暗中伺机伤害她,她的心里就涌现一股暖流,无声地漫上来。

    连一句责怪的话都说不出口,因为他要的不是程序正义,而是她绝对的安全。

    妃英理的目光在神宫云脸上停了片刻,那张脸上依然是万年不变的冷淡表情,可正是这副模样,让她心底的暖意翻涌得愈发厉害。

    “既然已经知道对方的藏身地,那我们赶快通知警察吧。”栗山绿拿起电话机,手指已经按在了拨号键上。

    “如果现在就大张旗鼓地通知警方,绑匪头目一旦察觉到不对劲,很可能会提前逃跑,最稳妥的办法应该是......”世良真纯没有说完。

    妃英理往前站了一步,尽显律政女王的自信以及从容不迫。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已经抓到妃英理’这个消息,告诉对方,我们化被动为主动。”

    “好提议!那我们现在就开绑匪的车去那栋停止施工的烂尾楼。”

    越水七槻走出去时又停顿了一下,“小领妹就不用跟着去了,世良你就留下来照顾她吧。”

    “可是......好吧。”

    世良真纯无奈,不过总不能带着妈妈一起去抓绑匪。

    虽然她清楚妈妈身手了得,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很小,但其他人可不知道,她也解释不了。

    办公室外的走廊里,两名绑匪满脸苍白地望着天花板,冷汗直流,过去了数分钟还是惊魂未定。

    因为在他们各自的裤裆处,皆是插着一把水果刀。

    “完了,大哥也暴露了,这下又得蹲好几年牢。”

    “你现在还担心别人,我们自身难保...嘶!蠢货!别碰我,蛋疼!”

    字面意思,蛋碰到刀刃,当然会疼了。

    “你还敢骂我!我就碰你咋了,来互相伤害啊!”

    两人你蹭一下我躲一下,每动一次刀柄就往不可描述的方向偏转半寸,最后都疼得休克了过去。

    米花町某处偏僻地带的烂尾楼,一个戴着口罩、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中年眼镜男正站在没有护栏的楼板边缘,低头盯着手机屏幕。

    上面赫然是一条“已经得手”的消息。

    中年眼镜男口罩下发出阴冷的笑声,而当他看到那辆熟悉的皮卡车停在烂尾楼下后,眼神更是被仇恨所吞噬。

    他迫不及待地就要下去惩戒那个起诉他家暴的女律师。

    对方害得他现在一无所有,他也要让对方感受相同的滋味!

    可就在他拨通同伙的电话,要其将那名女律师带上来时,接电话的竟然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喂,哪位?”

    中年眼镜男愣住了,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是谁?!”

    “我是警视厅的目暮,现在以涉嫌暴力绑架、非法拘禁他人人身自由的罪名,对你进行逮捕。”

    中年眼镜男猛地转过身,身后那片原本空旷的水泥地面上,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警察。

    高木涉双手举枪,喊道:“立刻举起双手,配合警方调查!”

    “可恶!”

    中年眼镜男的瞳孔剧烈收缩,但他没有举起手,他站在原地,目光飞快地扫过面前那排警察的面孔,然后从鼻腔里喷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他研究过,他太清楚了,罪犯在未持有枪支等足以威胁警察生命安全的致命武器时,这些警察是绝不敢轻易开枪的。

    法律给了他们开枪的权限,也给他们套上了最沉重的枷锁。

    这就是他的机会。

    他猛地抡起胳膊,将手中的手机朝目暮警官的面门砸了过去,然后借着楼道间的空隙,手脚并用地往天台上蹿去。

    “所有人,给我追,上面是天台,他跑不掉的。”

    中年眼镜男不屑地冷笑,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之前那对着他的十几把枪根本就是形同虚设。

    罪犯只要学会了法律,那么犯案简直不要太容易。

    而这,他似乎还要感谢那位亲手把他送进牢里的妃律师。

    中年眼镜男冲上了天台,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目光越过天台的边缘,锁定在隔壁那栋略微矮一些的楼顶上。

    他事先就计算过,两栋楼的间距不大,以成年人的助跑速度冲刺跳跃,完全可以跨过去。

    只要他今天躲过了这群警察,那么不只是那个姓妃的律师,还有这些抓他的警察,还有他们的家人,还有所有破坏他计划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中年眼镜男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笑意,在目暮警官追上天台的刹那,他跳跃而出。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就在他双脚离地的刹那,右膝的关节处忽然一软。

    他甚至没感觉到多大疼痛,可就是这连淤青都不会出现的疼痛在此时却成了他最大的绝望。

    中年眼镜男眼睁睁地看着对岸的天台边缘从自己指尖前方滑过,明明只有半步的距离,可就如天堑一样无法跨越。

    在他绝望的眼神里,他看到对面天台有人拉门离去,他甚至连背影都没看见,只瞥见一角黑色的衣摆消失在门缝里。

    随后,他便从二十多层的烂尾楼天台,直直坠落,摔得血肉模糊,没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你刚才去哪了?”

    “去吹了会风。”

    妃英理白了眼神宫云,随后她便看到目暮警官带着一群警员从烂尾楼冲了下来,然后径直跑到了另一侧的拐角,警戒线都拉了起来。

    越水七槻从楼梯间里走出来,她刚才也偷偷跟了上去,她走到两人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好像是绑匪意外失足坠楼了。”

    “失足坠楼?”妃英理眼神古怪,不过也没多说,闭口不提神宫云刚才没和她在一起的事。

    越水七槻可是侦探,保不准就会怀疑点什么。

    等下,她可是律师,怎么现在像是罪犯的保护伞一样!

    越水七槻没多想,那个绑架犯可没在她的同情名单里,简直是死有余辜。

    “对了,侦探事务所开业那天,我想请妃律师和神宫先生一起吃个饭,到时候真纯她们也会来,不知两位有时间吗?”

    越水七槻忽然转过身来,背着双手,清丽的面容上浮起一层不太明显的期待,她有些不敢看神宫云,深怕被他看出自己的小心思。

    神宫云问:“还有几天?”

    妃英理也跟着道:“开业是几号?我看看能不能把委托往后推一推。”

    “应该是8月18号,也没几天了。”

    神宫云脸色一沉,他最讨厌别人说日期了!

    ————

    夜再深一些的时候,在警局录完口供的妃英理开着她那辆蓝白色mini,慢悠悠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差点忘了,明天就是他来家里做客的日子,小兰之前旅游回来和我说了。”

    妃英理一想到自己最近努力学习的厨艺将会得到神宫云的夸赞,唇角便止不住地微微上扬。

    “可是,他到时候要是想乱来,该怎么办才好?”

    妃英理对着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镜子里那张美艳的脸颊上正浮着两团可疑的红晕。

    虽说之前也已经有过好几次,在小兰就在旁边的时候把她当木头人一样摆弄,可小兰终归是不知情的。

    万一真被小兰发现,那她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到时候小兰心里会怎么想,说她妈妈找了一个比她小十多岁的小男人?

    说她一把年纪了,跟和叶园子她们抢对象?

    妃英理光是想象一下小兰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自己,她就恨不得把车座底下的缝钻进去。

    再者,小兰要是真同意了,那她才最不好办。

    难道要告诉小兰,她和有希子、静华、铃木朋子一起演过戏,就算领证也只能领四分之一,甚至更少。

    “不行,不能在家里,也不能被小兰知道,那只好......”

    妃英理抬起脸,那双美眸里渐渐浮起一层坚定而决绝的光,她没有继续驶向回家的方向,而是利落地调转车头,驶入了米花町二丁目。

    那只好今晚,把他喂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