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士气如宏
“艾伦摄政亲王万岁——！”
西侧战场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凯特帝国的将士们高举武器，圣光教廷的十字军敲击盾牌，银月精灵议会的弓箭手将弓举向天空，矮人王国的重装战士用战斧敲击地面。欢呼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希尔维娅站在魔法学院的阵线上，冰蓝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长发如雪，面如冰霜，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她的嘴角在弯，弯成一个少女见到心上人时才会有的弧度。
“他赢了。”希尔维娅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他打败了四阶巫师。”
娜娜莉站在她身后，看着希尔维娅微微泛红的脸颊，嘴角弯了一下。“希尔维娅姐姐，您脸红了。”
希尔维娅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烫的。“……是火焰照的。”
娜娜莉的笑容更深了。“火焰照不出红晕，心动才会。”
拉拉丝站在娜娜莉旁边，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眶红红的。
她看到艾伦骑着冰龙公主从火焰中走出的那一刻，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的、想尖叫的冲动。
她忍住了，没有尖叫，但她的身体比她的嘴巴诚实……她一把抱住旁边的娜娜莉，把娜娜莉整个人举了起来，抛向了天空。
娜娜莉在天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尖叫了一声。
“拉拉丝妹妹——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拉拉丝接住了她，又抛了上去。“我们赢了！艾伦赢了！他打败了四阶巫师！”
娜娜莉在空中又翻了一个跟头。
“我知道他赢了！但你不用把我抛上去——我不是皮球——！”
拉拉丝接住了她，第三次抛了上去。“我太高兴了！控制不住！”
娜娜莉在空中第三次翻跟头。
“那你抛你自己啊——抛我干什么——！”
拉拉丝想了想。“有道理。”
她放下娜娜莉，自己跳了起来。
跳得很高，高到翼人酋长都抬头看了一眼。
塞缪尔教皇站在指挥台上，看着艾伦骑着冰龙公主从火焰中走出的身影，苍老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那笑意很淡很淡，淡到站在他身边的奥兹都没有注意到，但塞西莉亚注意到了。
神佑骑士站在丈夫身后，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你笑了。”
塞缪尔说：“没有。”
塞西莉亚说：“你笑了。嘴角弯了。”
塞缪尔说：“那是风吹的。”
塞西莉亚说：“风不会把嘴角吹弯。”
塞缪尔沉默了片刻。“……他确实做得不错。”
塞西莉亚看着他。
“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你说‘艾伦这小子野心太大，要防着点’。”
塞缪尔又沉默了。“……人都是会变的。”
伊莎贝拉抱着艾伊斯站在指挥台下方。小婴儿几个月大了，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天空中那个骑着白龙的金发男人。
他的小嘴一张一合，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不知道是在叫爸爸还是在唱歌。
伊莎贝拉低头看着儿子，嘴角弯了起来。“艾伊斯，那是爸爸！爸爸赢了！”
孟克托站在魔法学院的阵线上，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散，苍老的脸上满是欣慰。“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史密斯正院长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你年轻的时候也这么厉害吗？”
孟克托沉默了片刻。“……我年轻的时候，在图书馆看书。”
史密斯点了点头。“那也很厉害。”
比斯姬站在他们身后，白发在风中飘散，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
她看着艾伦的背影，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想起了多年前在魔法学院教艾伦高阶魔法课的日子。
那个金发碧眼的俊美少年坐在教室的第一排，认真听课，认真记笔记，认真到让她觉得这个少年将来一定能成大器。她没有看错。
远在凯特帝国帝都的皇宫中，伊莉莎女皇站在水晶球前，看着水晶球中艾伦骑着冰龙公主从火焰中走出的画面。
她的怀中抱着她和艾伦的孩子，小婴儿几个月大了，正在睡觉，不知道爸爸在千里之外打败了一个四阶巫师。
芬兰妮站在她旁边，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赢了！”
伊莉莎女皇点了点头。“他赢了。”
芬兰妮看着妹妹微微泛红的眼眶。“你哭什么？他赢了你不高兴？”
伊莉莎女皇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高兴，就是太高兴了！”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
“孩子，看到了吗？那是你的父亲。凯特帝国的摄政亲王，天澜世界的英雄！”
小婴儿在睡梦中咂了咂嘴，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无尽巫师站在总指挥塔上，看着水晶球中艾伦斩杀械魂主宰的画面，暗红色的眼瞳中满是阴鸷。
“天澜世界除了永夜神君，这个叫艾伦的也很难缠。”
妖骨巫师站在他身后，白森森的骨杖在地上顿了一下。“他的实力不是四阶巅峰，让我感觉是五阶初段。”
无尽巫师的嘴角抽了一下。“一个凡人世界的摄政亲王，五阶初段？”
“位面压制对他无效，他是天澜世界的土着，位面意志不会压制他。”
无尽巫师没有再说话。一个巫师从指挥塔下面跑上来，单膝跪地。
“无尽大人，蚀月之盟本部传来消息。”
无尽巫师转过身。“说。”
“援军要推迟二十分钟。五阶巫师堕世魔巫也要来，等更多援军到了一次传送。这段时间传送水晶和灵蕴石消耗太大，一次大传送尽可能多传送些援军。”
无尽巫师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敌人攻势猛烈，东侧防线已经崩溃，暗域影鸦被生擒；西侧防线被位面湮灭炮炸出一个大缺口，械魂主宰战死……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守多久。
“知道了。”无尽巫师的声音平静得令人不寒而栗，传令的巫师跑了下去。
妖骨巫师走到他身边。
“无尽，援军虽然推迟了，但会来得更多。堕世魔巫也要来，那可是五阶巅峰的巫妖，比我们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只要他来了，永夜神君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无尽巫师深吸一口气。“前提是我们能守住。”
妖骨巫师没有再说话……
地下室中，寂灭咒君的神识从地面收回，全黑色的眼瞳中映出符阵中缓缓流淌的处女血。
“那个叫艾伦的摄政亲王，不简单。”
蚀魂灾厄站在他旁边，灰色的蛇瞳中闪过一丝忌惮。
“应该是五阶初段，而且位面压制对他无效。在天澜世界和他交手，四阶巅峰的巫师都不是他的对手。”
寂灭咒君看着他。“要不要先对付他？”
蚀魂灾厄摇了摇头。
“先对付永夜神君。艾伦再强，也是凯特帝国的亲王。永夜神君背后有整个永夜帝国和暗黑圣教，还有龙族，海族，海精灵族……他比艾伦难缠得多！”
寂灭咒君沉默了片刻。
“等永夜神君死了，如果艾伦不好对付……我们也可以咒杀他。”
蚀魂灾厄的紫色嘴唇慢慢咧开，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等价交换，只要祭品够，没有什么杀不了的。”
寂灭咒君也笑了，全黑色的眼瞳中映出祭坛上那座小山般的宝物。
他等这一刻等了一个多月了，不差这最后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