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斩……”

    滋——滋——滋滋——!

    一团灰色的金创药粉被毫不留情地撒在邱林那鲜血淋漓的断腿之上,骤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仿佛烈火灼烧着皮肉,几缕青烟自伤口处腾起。不过数息之间,原本血流不止的断腿创口便已被烧得焦黑结痂,血流终于止住。

    呃啊——!!!

    那剧烈的灼痛如万千钢针自骨髓深处刺出,将原本因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的邱林瞬间痛醒。他猛然睁开双眼,那张憨厚朴实的脸庞此刻已被痛苦扭曲得不成模样,冷汗如雨般顺着鬓角滚落,浸湿了他身下那一片血泊。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强自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向眼前的不胖道人与休一,从牙缝中迸出几个字:

    狗贼!要杀便杀!邱某这条命便在这里,要剐要砍悉听尊便——但你们休想从我口中得到半个字!

    杀了你?

    不胖道人冷笑一声,那张矮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鸷至极的笑意:

    邱林,你倒是想得美!哪有这般便宜的事情?

    他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邱林,淫笑道:

    杀了你,道爷我从智通老秃驴那里去换什么杨花姑娘?你这条狗命,可不是用来给你痛痛快快赴死的,而是要给道爷我换些好处的——所以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顿了一顿,那双三角眼中骤然爆出一抹凶光:

    还有——你别以为嘴硬就是真的硬。你说不交代便不交代了?哼,你是没尝过道爷我的手段!等回到了慈云寺,道爷我便要慢慢让你领教什么叫钻骨噬心之刑——一根一根抽你的骨髓,一寸一寸剜你的心头肉。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让你哭着喊着把肚子里所有的秘密一字不落地全都吐出来!邱秃驴,你的骨头再硬,道爷我也有的是法子让它变软!

    说罢,薛不真站起身来,望向身旁的休一:

    师弟,背着他回慈云寺。这里离慈云寺虽近,但终究是露天之地,不宜久留。这附近峨眉的眼线极多,一旦被察觉,徒生事端便不美了。

    是,师兄。

    休一应了一声,那张俊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缓步走向倒在血泊中的邱林。

    就在他俯身欲将邱林扛起的瞬间——

    师弟当心!他要咬舌自尽!

    薛不真目光锐利,骤然惊呼出声!

    啪——!

    然而休一比他更快。

    那道白袍身影几乎在薛不真出声的同时便已暴起,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息之间便已欺至邱林身前,玉指如电般一点,恰恰点在邱林颊侧的颊车穴上!

    邱林只觉一股酥麻之意自下颌涌起,整个口腔骤然失去知觉,那已咬到舌尖的牙齿竟无论如何也合不拢了。

    紧接着——

    休一连点数下,将邱林周身大穴尽数封住。

    邱林的身躯瞬间僵直,如同一具木偶般,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邱林师兄——

    休一笑眯眯地俯下身,那张俊美如玉的脸庞凑到邱林面前,唇角的笑意中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凉薄:

    你现在还不能死。况且……这条命如今早已不在你自己手中了,你的生死,由不得你做主。

    说罢,他不再多言,反手便将僵直的邱林扛在了背上,那动作随意得仿佛在扛一袋米粮。

    动弹不得的邱林望着背着自己的休一,

    神色复杂,

    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而苦涩的声音,

    那声音之中充满了滔天的悔恨:

    当年——我真应该听师尊之命,将你斩于岷山脚下!

    我真不应该一时怜悯、心软至此,将你这祸根放走……一念之差,铸成大错……邱某此生最大的悔恨,便是当年那一念之仁……

    时光倒流回十四年前。

    那一年,

    水镜道人奉峨眉命斩杀邪道散修烽火道人,

    而邱林,

    当时奉师命守在雪竹岭后山截杀漏网之鱼。

    从后山仓皇逃命的接引童子,便是当时年仅十岁、面如冠玉、模样乖巧可怜的休一。

    休一虽是烽火道人的接引童子,但当时不过是个十岁孩童,从未亲手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当他撞上邱林时,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中,泪流满面,苦苦哀求邱林饶他一命。

    那个孩子哭着说:我什么也没做过——师尊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我连一只蚂蚁都没有踩死过……邱林师兄饶我一命……邱林师兄饶我一命……

    而水镜道人给邱林的命令则是——格杀勿论,斩草除根。

    当时年轻的邱林心中极为不解:师尊一向慈悲为怀、明辨是非,为何要他斩杀一个尚未做恶的孩童?这与师门朝天观所秉持的除魔卫道、惩恶扬善之旨,岂不背道而驰?

    师尊并没有给他任何解释。

    最终——心中不忍的邱林还是违背了师命,将那个十岁的童子放走了。

    事后,水镜道人知晓此事,并未斥责邱林分毫,只是望着远方的天际,微微叹息了一声:

    因果注定,命数难改。人力终究——不可违天意啊……

    当时年轻的邱林并不明白师尊那一声叹息中所蕴含的深意。

    而此刻——

    被五花大绑、扛在仇人背上、双腿被斩、生死悬于人手的邱林,终于明白了。

    师尊何等慧眼如炬。

    师尊能够看到的,是常人所看不到的——一个人骨子里的本性。

    休一当年虽是孩童,未曾做恶——但他天生便是一个心性凉薄、狠毒无情之人。这种本性,并非后天环境所致,而是与生俱来、刻在魂魄深处的恶。这种人,纵然今日不做恶,明日也必定做恶;纵然年幼时纯洁,长成后也必定凶残。师尊一眼便看穿了这一点。

    而自己当年那一念之仁——

    放走的不是一个无辜的孩童,而是一头未来必将为祸天下的豺狼。

    当年那个跪在雪地中哭泣的孩童,如今已长成一位邪道恶徒,加入了华山烈火祖师门下,做着比当年师父烽火道人还要狠毒百倍的勾当。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当年自己心软种下的,今日便结出了双腿被斩、生死系于人手的。

    若是当年自己依师命行事,将休一斩于雪竹岭——这世上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烈火祖师之徒休一。今日豆腐坊外的那一杯豆花、那一句问路,便不会有人能认出他邱林的身份。

    一切的因,皆是自己当年种下;一切的果,皆是今日自食其报。

    师尊那一声因果注定,命数难改——竟一语成谶。

    踏——

    听到邱林那饱含悔恨与自责的低语,扛着他的休一脚步微微一顿。

    随即,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缓声开口,那声音温润如玉,却字字如刀:

    邱林师兄——你这话,倒是让小弟我感慨万千。

    十四年了——整整十四年,师兄你现在终于后悔了么……后悔当年没有亲手在雪竹岭后山,把我这个十岁的孩童一剑斩了?

    休一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中带着一抹讥诮:

    邱林师兄,你扪心自问,当年你为何放我?是因为你心慈手软?是因为你不忍杀一个孩童?还是因为你想假借慈悲为怀之名,为自己博一个的好名声?

    他顿了一顿,语调中的讥讽愈发明显:

    当年同样是那场雪夜,小弟我跪在你面前哭得几欲断气,你看着我那张稚嫩的脸,看着我跪在雪地里磕得头破血流——你心中是怜悯吗?不,师兄,你心中其实是。你得意自己有一颗慈悲之心,得意自己比师尊更懂何为,得意自己不必听从师命也能做得问心无愧。你放我走,救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心中那点可笑的虚荣。

    休一继续缓缓说道,声音充满不屑:

    如今你被斩了双腿、扛在了仇人背上,才知道后悔?才知道当年的是何等愚蠢?邱林师兄——你后悔的不是没杀我,你后悔的是当年的自己看走了眼,没能算计到二十年后的今日。

    你以为你是慈悲,其实你只是糊涂。你以为你是仁义,其实你只是迂腐。

    休一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更加凉薄:

    师兄——你不必后悔。你当年放我走,是你的造化;你今日落在我手中,是我的造化。这世上所有的事情,到头来都是各得其所、各偿其报罢了。你后悔有什么用呢?后悔不会让你长出新的双腿,后悔不会让你从我背上挣脱,后悔不会让慈云寺的刑具对你客气一分。

    他最后冷笑一声:

    所以师兄——莫要再后悔了。安安心心地享受接下来的酷刑吧。这是你十四年前亲手种下的,今日便由你亲口尝一尝这枚——是甜是苦,是酸是辣,你慢慢品味便是。

    邱林被这一番话刺得浑身颤抖,

    那张血污满面的脸上写满了痛苦——比断腿之痛更甚百倍的痛苦。

    他闭上了眼睛,

    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休一满意地笑了笑,

    不再多言,跟在薛不真身后向豆腐坊外走去。

    簌簌簌……

    豆腐坊之外,依旧是漫天风雪、苍茫一片。

    豆腐坊门前,那一群方才喝豆花的农夫脚夫并未离去——他们瑟缩着躲在远处的雪地之中,伸长了脖子向这边张望,那一张张被冻得通红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好奇。

    修仙界神仙打架的事,他们这些凡人哪里见过?方才那一声惨叫早已将他们吓得魂飞魄散,可偏偏又抑制不住心中那点看热闹的本能,硬是站在远处不肯走。

    哼——

    薛不真扛着步子走出豆腐坊,目光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脚夫,鼻孔里冷哼一声:

    换作平日——道爷我此刻便是一剑出鞘,将你们这群偷看的贱民一并斩了,连根毛都不会留下!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今日道爷我心情好,赏你们一条狗命。还不快滚?再敢多看一眼,道爷我便取了你们的眼珠子下酒!

    那群脚夫吓得屁滚尿流,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连刚才挑事最起劲的王家小子都吓得屎尿齐流,瘫坐在雪地之中。

    薛不真也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头望向身旁背着邱林的休一,那张矮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按捺不住的猴急与淫邪:

    走吧,师弟!等回到了慈云寺,师兄我便让你尝一尝那杨花姑娘的滋味——啧啧啧,那可是百年难遇的邪魅灵体,肌肤雪白如玉、体香沁人心脾,更妙的是那等床帏滋味……保管是这人间至乐!师弟你这辈子若是没尝过,便算白活了!

    师兄客气了。

    休一含笑应道,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抹欲念。

    嗡——!

    嗡——!

    二人足下骤然爆发出两道剑光——

    一道灰暗如尘,一道洁白如雪——

    那两柄飞剑自二人脑后激射而出,悬于二人脚下,似乎随时便要载着他们腾空而去。

    就在二人即将踏上飞剑、御剑而起的那一刹那——

    一个清冷如冰、却分明压抑着无尽怒意的声音,自豆腐坊上空缓缓传来!

    我——

    让你们离开了吗?

    什么人?!

    薛不真与休一齐齐心头一震,骤然抬头!

    咻——!

    然而就在他们抬头的那一瞬间——

    一道金色剑光骤然划破风雪,自天际疾射而下!

    那剑光快得超乎想象,二人甚至连人影都未曾看清——

    “啪!”

    下一刻,

    休一只觉背上一轻——

    被他扛在背上的邱林已然消失不见!

    待二人惊愕地寻声望去时——

    只见豆腐坊的灶台之上,正立着一位身着月白道袍的清丽少女。

    她背影玲珑,姿态婀娜,正小心翼翼地将奄奄一息的邱林轻轻安放在灶台之上,那动作中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呵护。一柄通体金光、嗡鸣震耳的金色飞剑悬浮于她身侧三尺之处,剑芒璀璨夺目,剑意之凌厉,令人不敢直视。

    灵云师姐……

    邱林望着齐灵云那满含悲伤与心疼的眸子,眼眶骤然一红,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邱林……邱林无能……邱林没用……只能拖大家后腿……我应该听你们的话,回玉清观的……

    邱林师弟——

    齐灵云轻声打断了他,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莫要再说了。

    她伸手轻轻覆上邱林冰凉的额头,眼眶湿润:

    没事了——师姐来了。

    你也不要再自责。师姐我答应你——等师姐处理完了这两个畜生,便立刻送你回玉清观。前辈们神通广大,必定能为你接回双腿。你定要——撑住。

    齐灵云望了邱林最后一眼,

    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

    “簇簇簇……”

    她背对着邱林,缓步走出豆腐坊的门槛,立于雪地之中,正面迎向薛不真与休一二人。

    那原本玲珑娇美的身姿,此刻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利剑。整张俏丽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一双明眸之中燃烧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不知——

    齐灵云开口,声音清冷如冰:

    我峨眉邱林师弟,是何时、何处得罪了二位道友?竟令二位下此重手,断他双腿,毁他根本?

    嘶——

    薛不真倒抽一口冷气,

    那张矮胖的脸上骤然变色,目光紧紧锁在齐灵云身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以传音入密的方式急速向身旁的休一传讯:

    师弟——这小妞修为不简单!方才那一道金光快得我连影子都没看清,便已将邱林从你背上抢走!我原本还以为来的是位散仙——所幸看清楚了,只是剑仙绝顶境界而已,与我同阶!

    他眯起三角眼,目光中闪过一丝阴狠:

    二打一,我们胜算极大。但她那柄飞剑不简单,不可小觑。

    等下你听我号令——我从左,你从右,左右夹击之势将她困住。这小妞生得如此美貌,又是处子之身——抓活的,明白吗?这是天大的造化,绝不能让她白死!

    师兄放心,小弟省得。

    休一含笑应道,那双桃花眼中已浮现出一抹按捺不住的淫光。

    二人传讯极快,不过短短一瞬便已商议完毕。

    薛不真这才阴恻恻地对着齐灵云开口:

    小娘子——道爷我斩他双腿便斩他双腿,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这世上的事,要讲为什么么?你们峨眉这些年杀我华山门下的弟子,少说也有数十人——你们可曾对我华山有过一句解释?可曾给过一个交代?凭什么轮到你们的人被斩,便要兴师问罪?

    齐灵云闻言,眸光骤然一寒。

    她没有动怒,反而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二位道友——可是华山烈火祖师门下的不胖道人薛不真,与粉面狐狸休一?

    咦——?

    薛不真与休一齐齐心头一震,没有想到齐灵云竟一口便道破了他们的名号、师承与外号!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几分诧异。

    不过那诧异也仅仅持续了一瞬。

    薛不真嘿嘿冷笑一声,恢复了那副阴鸷的模样:

    哟——小妞倒是有几分见识,居然认得道爷我们兄弟二人!既然认得,那便更好办了。

    他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齐灵云那曼妙的身姿,目光中的淫邪之意毫不掩饰:

    道爷我看你生得不错——小脸俏丽,身段玲珑,又是个清白的处子之身,难得难得。不如这样——你乖乖跟道爷我回去,让道爷我好好疼爱你一番,包管让你尝尽人间至乐,从此舒舒服服跟着道爷我,岂不胜过你在峨眉受那清规戒律之苦?道爷我念在你美貌的份上,可以考虑——

    住口!!

    齐灵云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声断喝如惊雷般炸响!

    我只想告诉你二位畜生——

    她目光如刀,逐字逐句道:

    明年——的今日——

    便是你不胖道人薛不真与粉面狐狸休一——的忌日!!

    嗡——!!!

    齐灵云话音未落——

    她身侧那柄悬浮的金色飞剑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那金光之盛,竟将周遭的茫茫白雪都映成了一片金黄!

    “咻——”

    下一刻,那道金色剑光如离弦之箭,朝着薛不真与休一二人疾射而去!

    小妞不知天高地厚!

    薛不真一声暴喝:

    师弟,按计划行事!抓活的!这娘们的处子之身可万万不能浪费!

    咻——!

    咻——!

    刹那间——

    薛不真那柄灰色的飞剑朝左方激射!

    休一那柄洁白的飞剑朝右方暴掠!

    两道剑光一左一右,自两个不同的方位向那柄金色飞剑包抄而至!

    正是方才二人商议好的左右夹击之势!

    然而,齐灵云的剑势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猛然炸响!

    金色剑光之上骤然浮现出一头巨大的白虎虚影,通体雪白,煞气如刃,那虎目之中燃烧着金色的神火,猛一张口,便死死咬住了不胖道人的灰色剑光。

    “锵——!!!”

    紧接着,一声清越的凤鸣穿透风雪!朱雀虚影同时浮现,赤羽垂天,神火缭绕,那神鸟张口喷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赤色火焰,瞬间将休一的白色剑光裹住。

    “咔嚓——!”

    白虎猛地合拢上下颚,不胖道人那柄苦修数十年的灰色飞剑在虎口之中如同朽木一般碎裂成数段,剑光瞬间熄灭。

    “噗——!”

    不胖道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遭重锤,踉跄着后退数步,那张阴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另一边的休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那柄白色飞剑已被朱雀神火焚为一缕青烟,消散在漫天大雪之中。

    “踏踏踏踏……”

    他本人更是连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体内气血翻涌,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啊——这是什么剑术!?

    远古神兽——白虎、朱雀!?这……这怎么可能?!

    齐灵云此刻心中怒火滔天,

    出手便是压箱底杀招。

    直接把薛不真与休一齐齐目瞪口呆,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张脸上的血色顷刻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玄妙的剑术!

    这哪里是普通的剑仙修为?

    甚至散仙之境都没有这样的的玄奥神通!

    然而齐灵云那柄金色飞剑根本未给二人任何震惊的时间!

    咻——!

    那柄金色剑光丝毫没有停歇,在白虎朱雀斩碎二人飞剑的同时,继续径直朝着薛不真与休一二人的双腿疾斩而去!

    齐灵云要——以腿还腿!

    要让这两个邪道强人,亲身尝一尝他们方才施加在邱林身上的痛苦!

    “篷——!”

    剑光即将触及还在愣神的不胖道人的刹那,

    他道袍胸口处一枚暗藏的符箓骤然浮现,自动燃烧,化为一团灰光将他包裹。

    “噗!”

    瞬间他从原地消失,又在三米之外踉跄着显出身形。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仍然完好的双腿,满脸冷汗,呼吸急促,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悸与后怕。

    但休一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他没有保命的替身符箓。

    “噗呲!”

    那道金色剑光在斩空不胖道人之后,毫不停滞地横向一扫,如同秋分扫过枯叶一般掠过休一的双膝。

    休一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下身一凉,随即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从膝盖处炸开,如同有人在他的骨髓里点燃了一把火。

    “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与身体分离、正喷涌着鲜血的两截大腿,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噗通——”

    整个人如同一截被砍断的木桩般摔倒在雪地之中,鲜血将身下的白雪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齐灵云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锁定了那个正在拼命向远处逃窜的不胖道人,冷冷掐动剑诀。

    “咻——”

    那柄金色飞剑在空中略一停顿,

    剑身再次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如同死神的视线一般,

    锁定了那个正拼命逃窜的背影,

    然后骤然加速,

    拖着长长的金色尾迹,破空追去!

    她要留下第二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