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你怎么不是男儿身!
雨师月看着眼前的丫鬟,眼神中带着犹豫。
“你母亲还好吗?”
那丫鬟一听,连忙开口道:多谢小姐挂念,我母亲现在很好!
“我母亲还常念叨你,说想来看看你!”
当年。
她母亲病重。
是雨师月出银子给她母亲买药,也是雨师月推荐了她来雨家当丫鬟。
也是成了雨家的丫鬟,她这些年才能有银子,一直给她母亲买药。
雨师月,是她最大的恩人。
“那……就好。”
“小姐你有事吗?”丫鬟有些疑惑地问道。
她敏锐地察觉到小姐刚才是有事才跟她说话的。
雨师月笑道:“没什么事,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丫鬟退下之后,雨师月从袖中取出了一封信。
“我以为你会把这封信寄出去。”
外面响起一道轻笑声。
“家主!”
雨师月连忙站起身来。
那进来的不是别人。
正是雨牧。
“你对她有大恩,你若是要她帮你,她一定会帮你偷偷送出这封信的。”
“所以你知道在哪里联系到那位宋公子?”
雨师月有些沉默,原来这个丫鬟被安排到这里,是对她的考验。
她道:“凤凰商会,他让我若是有事,就把信送到凤凰商会。”
她说完之后看着眼前的家主:“所以我现在算是被软禁了?”
“这封信也寄不出去?”
雨牧点头:“不过你不也没打算寄吗?”
雨牧赞赏道:“这才是合格的孩子,关键时刻,必须站在家族这边。”
“可惜了,你怎么是个女儿身!”
雨师月看着家主:“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
“一个不小心,会对雨家带来致命的打击。”
雨牧道:“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是没有风险的。”
“你知道上古时候,我们雨家有多风光吗?”
“几乎所有顶尖势力,都是我们的座上宾,一件上品的蝉衣,只要一出世,几乎所有的顶尖势力都会蜂拥而至。”
“拥有一件蝉衣,是身份地位的象征,那是最好的奢侈品。”
“只是可恨,他们把这蝉衣炼制之法死死藏着,这下好了,全都被灭了。”
雨牧愤愤道。
他们这一脉。
其实不是雨家嫡系。
雨家嫡系,早就被灭了。
他们这一脉,只是其中有着一些微薄血脉的旁支。
雨家的其他支脉被覆灭之后,他们这一脉才继承了雨家的名号。
所以对于雨牧来说,只有拿到蝉衣的炼制之法,雨家才能成为真正的雨家。
才能成为正统。
那时候他们甚至不需要证明自己的血脉。
不需要努力向人证明,自己体内拥有微薄的雨家血脉。
“可是这样的风险太大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慢慢来。”
雨牧摇摇头,他道:“我知道这很危险。”
“因为雨家现在就只有一个刚刚破境的金丹初期修士,有什么资格去算计另一个金丹修士。”
“但是我们没什么时间了。”
“若是没有那件事,那靠着雨盛老祖在织霞府,这天下就没有人敢为难我们。”
“我们就可以慢慢经营壮大家族。”
“但是那件事发生了,织霞府把雨盛老祖除名了。”
“如此一来,家族就失去了庇护。”
“家族必须在别人知道这件事之前,找到另一条出路。”
“现在那蝉衣之法虽然已经失传,但是依旧有很多人对这灵蝉的培育之法感兴趣。”
“若是没了织霞府的庇护,雨家很快就会被人分食殆尽。”
“所以我们必须做些什么。”
雨师月道:“所以家族是想拿到那蝉衣的炼制之法,然后快速强大起来吗?”
雨牧摇头:“就算是拿到了蝉衣的炼制之法,要想强大也很难。”
“至少短时间是不可能的。”
“而这个时间之内,雨家就很可能被人灭掉,怀璧其罪啊。”
“所以我的打算是让雨家有价值。”
“足够有价值,就可以投靠其他人。”
“雨家,一直都是依附别人的。”
“我们毕竟不是那种擅长斗法厮杀的家族,我们更多的是做买卖,所以必须得有个势力依靠。”
“西岭宗?”雨师月问道。
雨牧摇头:“不够。”
“我已经秘密联系了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势力。”
“等拿到这上古蝉衣的炼制之法之后,我们就会投靠这个势力。”
雨师月大惊失色:“家族,不但算计宋公子,还利用西岭宗?”
“那辰钟前辈可是个很凶的人。”
“这会为家族带来灭顶之灾的!”
雨师月感觉雨牧疯了。
那辰钟,在这一片地界,可是出了名的凶人。
那是手上血债累累的人物。
雨家这样做,他怕是会灭了雨家满门。
雨牧笑道:“你是不知道我联系了谁。”
“你等着就是了。”
雨师月有些沉默。
疯了。
都疯了。
她从来不知道,家主雨牧是这样一个疯子。
她叹气道:“既然家主还这么有自信,那我们就跟着家主赌一遭了。”
雨师月不知道家主到底是联系上什么样的存在,所以才这么疯狂。
他好像笃定,只要雨家能得到这蝉衣的炼制之法,那雨家就一定能百年千年无忧。
雨牧笑道:“你等着就知道了。”
“你很不错。”
“要不要做我的义女?”
雨牧看着雨师月,眼神中满是赞赏。
这是个很聪明,且会在关键时刻,站在家族利益这边的人。
这才是最合格的家族子弟。
同时他还看到了她那藏起来的野心。
这是最合适为家族效力的人啊。
雨师月一愣。
随后她直接跪了下来。
“雨师月,参见义父!”
雨牧大笑。
“好好好!”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要宴请四方,到时候你也出来,让他们知道你是我雨牧的义女!”
“这些日子,你就自己住在这里。”
不要和任何人联系。
雨师月说完,转身就走。
半夜。
雨师月轻声出了屋子。
她急匆匆地朝着外面走去。
雨牧并没有软禁她。
若是换做其他人,自然是要软禁,防止泄密。
但是雨师月没有被软禁。
或许是因为在雨牧眼中,她是不会泄露家族秘密的人。
雨师月停了下来。
她想错了。
她还是被软禁了的。
那站在走廊柱子下的,不是雨牧又是谁呢。
原来有人一直盯着她的。
雨牧眼神中的欣赏更浓了:“觉得这件事风险太大,雨家或许有覆灭的危险,所以毫不犹豫地离开!”
“没有任何一丝犹豫!”
“你怎么不是男儿身!”
“怎么不是我的孩子!”
雨牧再次叹道。
“回去吧。”
“那人明天就要来了。”
“等明日过后,你们就会知道,我这个家主是何等的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