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蹄球误国
我叫曼波,是一名蹄球运动员,因为一些意外来到了这里,和伪装的梦魇之月接触了一会儿。
在新的梦魇之月过来后,我发现新的梦魇之月还是原来那个冒充的梦魇之月。
这个梦魇之月也丝毫没有掩饰这一点,甚至还主动跟我打了个招呼。
不知道为什么,我周围的同事对此没有丝毫的怀疑,还是坚定地认为现在梦魇之月真的归来了,并坚定不移地执行那些看起来就很荒唐的命令。
不过,这个冒充的梦魇之月不仅给我补足了工资,还让我做了核心侍卫,甚至开办了每个星期两次的蹄球活动。
一想到可以穿上我的二十四号球衣,把那些不会玩的小马全都肘翻在地,我就兴奋得蹄痒。
现在,那位城堡的管家正在因为假梦魇之月的一个玩笑大发雷霆。
不过我不能笑,一旦我笑了,他就会以此为借口派我出去执行任务,让我错过今晚的蹄球大赛。
“那么大个地方不可能凭空消失掉!”
法汇吼道。他一蹄子砸在写字台上,桌面上的墨水瓶跳了起来,里面的墨水溅了出来,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团黑色的污渍。
他狠瞪着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的曼波,眼睛里的血丝像是蛛网一样密布。
自从公主被打败后,整个小马镇就突然消失了。
法汇发起了地毯式的搜索,,可是一切全是徒劳。
小马镇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从地面上抹去了一样,连一块砖头、一片瓦砾都没有留下。
“很抱歉,长官,可是我们一点小马镇的踪迹都没有找到。”曼波一脸正色报告道,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天气预报。
法汇窝火地哼了一声。“你们搜过周围所有地方了吗?”
“搜过了,长官。”
“那就接着搜!”法汇的声音拔高了,在办公室里炸开,震得书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我就不信那么大一个镇子能凭空没影了!”
曼波行了个礼,动作标准而利落。他转过身,铠甲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快步离开了房间。
法汇瞪视着他离去,然后躺在了他写字台后面的软垫上。
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蹄子在额头上画着圈,想要驱散那些在脑子里嗡嗡作响的烦躁。
可是他还没缓过神来,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法汇睁开眼睛。
曼波又进入了他的房间。
“你又有什么事?”法汇头也不抬地问,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梦魇之月陛下希望召你去谈话。她在王座厅内等候您。”曼波的声音依然平稳,依然标准,依然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法汇收敛了一些他的不满。他的身体从软垫上直起来,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抬眼看了看曼波,那双眼睛里的烦躁被一层薄薄的期待盖住了。
“她可否讲过缘由?”
“她只是说有极其重要的事。”
法汇没有变得坐立不安起来,相反,他甚至露出了一丝笑容。
女王陛下终于不做那些不务正业的事情了。
天知道这些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梦魇之月每天不是在办蹄球比赛,就是在办派对的路上。
这才是他设想中的小马利亚的女王该有的样子。
他毫无疑问正为小马镇的消失大发雷霆,他会为了办事不力被重重鞭笞一顿,但他可以心甘情愿地受罚,只要这代表着女王终于有了女王该有的样子。
不愿再让自己的女王再多等一刻,法汇从软垫上站起来,整了整自己的鬃毛和领带,然后快步走出办公室。
他的蹄子踩在走廊的石板上,发出急促而有力的哒哒声。
曼波跟在他身后,铠甲叮当作响,但步伐比法汇慢一些,像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法汇敲响了王座厅的大门。他的蹄子在厚重的木门上敲了三下。
敲门声在门后空荡的大厅里反复回响着,像是一颗石子被扔进了深井里,在井壁之间来回反弹,越传越远,越传越轻。
当最后一点回声消失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向他宣告:“进来,法汇。”
通向王座大厅的门呼地自行打开了。
门板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又让法汇感到脊背上一阵恶寒传了下去。
它像是一条冰冷的蛇,从法汇的尾椎开始,沿着脊椎往上爬,一直爬到他的后脑勺。
但这次他欣喜不起来了。他感到自己好像一只蝼蚁,即将踏入天神的领域。
他不禁开始畏惧,等在前方的命运会是怎样。他的蹄子在发抖,他的腿在发软,他的心在砰砰直跳。
法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梦魇之月就坐在她的宝座上。她的身体微微侧着,一只蹄子搭在扶手上,另一只蹄子垂在身侧。
她的翅膀收拢着,尾巴从王座的边缘垂下来,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晃动。
梦魇之月的目光没有看法汇,而是落在别处,她宝座的方向正面朝着耸立的彩绘琉璃窗子。
法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皱了起来。
窗上原本画着的是一幅让小马们恐惧地蜷缩的画。
那是法汇最喜欢的装饰之一,每次他看到那幅画,都会感到一种深深的、发自内心的满足。
但现在,那幅画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掉了。新的画上是一个穿着24号球衣的黑马。
那匹黑马站在球场上,蹄子抱着一个蹄球,背景是欢呼的马群和飘扬的彩带。
这让法汇感到了几丝不悦。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眉头拧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但他忍住了没有说什么。现在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
难以忍受那副乱七八糟的画,法汇只得强忍奇怪的感觉开了口。
“陛下,您召我前来,可有要事?”
“是的,法汇,是我召你前来。”季风答道。他的声音从王座上传下来。
“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法汇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他的耳朵竖了起来,眼睛亮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当然可以,陛下。您想了解什么,我都愿为您解答。”法汇怀着他最深切的敬意回答,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是虔诚的狂热。
季风从王座上站起来
他走下台阶,蹄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
“这天天黑漆漆的不方便打蹄球。”
“所以,我打算每天把太阳升起来十二小时。”
法汇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万万不可啊!”法汇的声音又急又尖,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永夜,可是您的帝王之征啊!”
“你要质疑我吗?”季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的女王,求求您,饶我一命。”法汇乞求着。他努力地躬身,低得嘴巴几乎快要碰到地板。
“蹄球误国啊!”法汇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哭腔。
季风看着跪在地上的法汇,嘴角抽搐了一下。
“法汇,你很忠心。”季风的声音放柔了,像是一阵风吹过冰面,“这件事暂缓。”
“你是否愿意从我这里得到赐福?你想不想要我赐给你一份比你从前从我这里得到的任何赏赐还要更珍贵的赏赐?”
法汇的身体僵住了。
“我——我愿意,我的女王陛下。”
法汇回答着,他的样子看起来几乎要泪流满面了。
“无……无论您赏赐给我什么,无论赏赐的大小,这都会是我永永远远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