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争渡
梵文明核心星域，那颗被无数太空城市环绕的暗金色星球上，最高决策议会已经连续召开了数日。
在最顶级的空间投影星图上，太阳系那片渺小的星域被标注为醒目的红色，旁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注释——超凡文明坐标、强者资料、修炼体系分析，以及那道从高维虚空中降临的、让梵文明所有探测仪器都为之震颤的神秘意志。
“还是没有找到莫惊春的任何踪迹。”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全息会议中响起。那是一颗硕大的头颅，悬浮在金色的光环之中，面容苍老而威严，眼中满是疲惫和无奈。“追踪器失效，维度扫描无果，因果追溯断裂。她就那样凭空消失了，如同从未存在过，这简直不科学。”
“能够在我们眼皮底下将人带走，且不触发任何警报。”另一个声音接道，那是一个年轻一些的议员，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那个存在的技术力，远超我们，我怀疑恐怕已经抵达了九级文明以上的技术力了！”
全息会议室中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梵文明是老牌的八级文明的星际帝国，距离九级文明还差很远，但也不至于一点对抗余力都没有。
他们的帝国足以横跨小半个银河系，他们的科技足以操控维度，他们的武器可以毁灭星辰，也可以创造星辰。
但在九阶生命存在面前，他们依然是蝼蚁。
因为超凡九阶，是另一个层次，另一种生命形态，另一种存在方式。
如同凡人仰望神明，如同尘埃面对星辰。
而科技九级，要以一方无穷帝国才能勉强抗衡超凡九阶，更别说李无双可是神明，至高神万源之主的神格拥有者。
现实宇宙虽然没有诞生超凡力量，而李无双的出现，简直就是在一个庞大的金库乐园中，肆意的挥霍，所有超凡尽归李无双。
“莫惊春说，十年后灵界裂缝将开。如今十年已过，我们的探测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空间波动。”第三个议员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要么是那个存在的层次太高，我们无法探测；要么是那个‘灵界’不在我们的维度中。”
“无论哪种情况，都不是我们能轻易介入的。”苍老的声音总结道。“超凡文明，比我们预想的更加复杂。普里尔特的‘遗言’中说超凡文明具有极强的侵略性，但根据我们十年的观察，他们只是在防守，从未主动出击。反倒是我们，扣押了他们的强者，试图研究他们。”
“所以，你的意思是……”，年轻议员试探着问。
“放人。”苍老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将所有扣押的超凡者释放，撤回封锁舰队，取消对太阳系周边星域的监控。在那道意志的注视下，我们的任何小动作都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可是，我们都还没有研究清楚超凡力量的本质——”
“研究可以慢慢来，但命只有一条。”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等我们的科技技术突破之后，再去研究他们也不迟。现在，不要招惹他们。”
全息会议散去。
梵文明的舰队开始从太阳系周边星域撤离，那些被封锁的六级、七级文明纷纷松了一口气，超凡文明也终于获得了难得的喘息时间。
这道命令，给了莫惊春等强者足够的时间在灵界中突破。
灵界，第一重天，万木天。
十五年的时间，对于凡人而言是漫长的一段岁月，对于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进入灵界的超凡者们而言，这十五年，是他们修炼生涯中进步最快的十五年。
灵界的修炼环境太过优越了。灵力浓度是外界的百倍以上，法则暴露程度如同脱光了衣服站在面前。那些在外界需要数十年甚至数百年才能参悟的法则，在灵界只需要几年甚至几个月。每一天，都有修士突破瓶颈；每一月，都有强者更上层楼。
世界树的根部，那座连接第一重天和第二重天的通道，几乎每时每刻都有身影踏入。那些化神中期、化神后期的修士们，在第一重天磨砺了数年后，纷纷向更高层次发起冲击。有的成功了，进入了第二重天；有的失败了，重伤而归；有的甚至陨落在了通道中，永远留在了那里。
但没有人后悔。因为修炼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第二重天，万兽天。
这是一片比第一重天更加浩瀚、更加危险的世界。天空中，无数巨大的飞禽在翱翔，翼展数万公里，每一只都散发着化神后期以上的气息。大地上，无数凶兽在咆哮，体型如山岳，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海洋中，无数海兽在游弋，身形如岛屿，每一次翻身都掀起万丈波涛。
这里没有森林，没有草原，没有城池，只有无尽的荒原和海洋，以及无数凶残的猛兽。这里的法则比第一重天更加深奥，灵力更加浓郁，但也更加危险。因为在这里，你不仅要面对环境的恶劣，还要面对那些凶兽的攻击。
姬宇已经在第二重天待了十年。他的修为从半步返虚，一路突破到了返虚初期了，这突破速度在外界简直不敢想象。
要知道天邪子为了突破返虚期花了数百年，解析了唯独的运转。
而在灵界，这方面的法则遍地都是。
这个层次的强者，也是遍地都是。
关于七阶层次法则的运转，姬宇不需要全自己去悟，这里有最直接的答案。
此刻他的战场，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那里有一群返虚初期的荒原狼，每一头都长达数万公里，速度极快，配合默契。
它们是这片荒原的霸主，任何闯入者都会被它们围攻致死。姬宇在这里待了整整三年，每天都在与狼群厮杀。
从最初被追杀得狼狈不堪，到后来能够独自斩杀数头，再到最后将整个狼群击溃。那三年，他身上的伤从未愈合过，新伤叠旧伤，血肉模糊。但他的修为，也在那三年中突飞猛进。
此刻，他站在荒原的边缘，看着那片被他打残的狼群，嘴角微微上扬。他的身上，穿着破烂的武袍，露出的皮肤上满是伤痕。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两轮燃烧的太阳。
“返虚初期，但还不够。”他轻声自语，握紧了拳头。“需要更强。”
他转身，向第二重天的更深处走去。那里，有比狼群更强的的凶兽在等着他。
冷轻尘同样在第二重天闯荡。他的修为从化神圆满突破到了半步返虚，距离返虚期仅一步之遥。
与姬宇的以战养战不同，他更喜欢寻找秘境、遗迹、传承。他的五行神环对法则的感知力极强，可以轻易地发现那些隐藏在虚空中的机缘。
在这十年中，他找到了三处上古遗迹，获得了五行之道的高深传承。他的五行神环，比进入灵界前更加凝实、更加璀璨。五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已经隐隐有融合的趋势。
如果五行合一，就能踏入返虚期，拥有维度之力。
此刻，他站在一座巨大的遗迹面前。那是第二重天深处的一处古老神殿，神殿的大门上刻着五行之道的图腾。他伸出双手，按在大门上，五行之力涌入其中。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一片漆黑的空间。他的眼中，满是期待。
“里面，应该会有我想要的东西。”
他踏入门内，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莫惊春也在第二重天。她没有像姬宇那样以战养战，也没有像冷轻尘那样寻找遗迹。她只是在走，在虚空中漫步，在荒原上行走，在海洋上漂泊。她的剑，就是她的道；她的心，就是她的路。她不需要刻意寻找机缘，因为机缘会在对的时间，出现在对的地方。
十年间，她的修为从化神后期极限突破到了化神巅峰，距离圆满仅一步之遥。她的剑意更加凌厉，更加纯粹，更加不可阻挡。她的白发在风中飘扬，青衣在光芒中闪烁，如同一位行走在人间的剑仙。
此刻，她站在一处悬崖边上，俯瞰着下方那片无尽的海洋。海面上，一头巨大的海兽正在翻腾，返虚初期的气息如同实质般扩散。莫惊春看着那头海兽，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战意。她的手中，青冥剑微微颤动，仿佛在渴望鲜血。
“半步返虚。”她轻声说。“可以一战。”
她纵身一跃，向那头海兽冲去。青冥剑上的青光暴涨，化作一道数万公里的剑芒，直直斩向海兽的头颅。海兽怒吼一声，掀起了万丈波涛，向莫惊春扑来。
一人一兽，在海面上展开了惊天动地的战斗。
天邪子的处境，比其他人要狼狈得多。那只巨猿还在追他。足足追了十五年。
不是天邪子打不过它，而是那只巨猿是返虚中期巅峰，而天邪子虽然突破到了中期，可是他根本没时间稳固修为。
加上巨猿的种族天赋和狂暴的战斗风格，天邪子完全不是对手。他只能逃，不断地逃，从第三重天逃到第四重天，从第四重天逃到第五重天的边缘。
但那只巨猿仿佛和他杠上了，无论他逃到哪里，巨猿都能找到他。它的嗅觉太灵敏了，隔着数光年都能闻到天邪子身上那残留的桃儿酒的味道。
“你到底要追到什么时候？！”天邪子一边逃一边怒吼，他的衣袍已经破烂不堪，头发散乱，三只眼睛都在冒血丝。
“追到你把酒还给我为止！”巨猿的怒吼声在虚空中炸开，震得天邪子的耳膜生疼。
“我都说了，酒被我喝完了！没法还了！”
“那就用你的命来赔！”
天邪子咬了咬牙，加速向第六重天的方向冲去。巨猿紧追不舍。
“别以为进了第六重天老子就怕了！老子当年也是在第六重天混过的！”巨猿的神念炸开。
天邪子不理它，继续逃。
第六重天，万灵天。这里是返虚圆满的天下，法则比第五重天更加深奥，灵力更加浓郁，但也更加凶险。
那些返虚前中期的凶兽在这里只是食物，真正的霸主是那些领悟了法则之力的怪物，有的是得到上古传承的天之骄子，有的是灵界之主亲自创造的守护者。
天邪子一头扎进了第六重天，巨猿紧随其后。
九阳太子在第二重天突破到了半步返虚，他的九轮太阳，在灵界法则的滋养下，更加凝实，更加璀璨。此刻，他正在寻找第三重天的入口。
阎罗在第二重天的幽冥峡谷中，吞噬了一头返虚初期的幽灵，修为突破到了返虚前期。
米迦勒和加百列在第二重天的圣殿中，接受了天使之神的传承，修为双双突破到了半步返虚。
久鸦、秋景、八斗等化神后期修士，也纷纷突破到了化神巅峰或圆满，正在向第二重天的深处进发。
而那些化神中期、初期的修士，还在第一重天拼命修炼。他们每天都会去世界树根部看看，看着那些强者们一个接一个地踏入通道，心中满是羡慕。
“总有一天，我也会踏上那条路。”一个年轻的化神初期修士，看着世界树上的光芒，眼中满是坚定。
“会的。”他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灵界十五年，超凡文明的强者们，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成长。
而那些在灵界之外、还在等待的元婴期、金丹期修士们，也在拼命修炼。他们知道，当那些前辈们从灵界归来时，超凡文明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他们不想被时代抛弃，他们也想成为那个时代的一部分。
白泽站在青冥宫的窗前，看着那片星空，他的手中，握着元仪的断剑，剑柄上的白发已经灰白，但依然柔软。
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元婴圆满，距离化神仅一步之遥。
“师父，等我。”他轻声说。“等我突破化神，我就去灵界找你。”
窗外，星辰闪烁，仿佛在回应他。